第 155 章
青樓

  對面的那些書生氣惱之極,其中一個長相清秀的書生上前一步,氣憤地叫道:「你們,聖人生辰如此的大事,你們卻在這裡胡攪蠻纏的,你們這樣做,就無愧於心嗎?」

  他一臉的憤懣,那表情也是正氣凜然。洛小衣看得有趣,也不懂眾少年回話,她從人群中一竄而出,一直竄到眾少年前面,她才突然止步。對著這個氣得滿面通紅的少年書生瞪大眼回道:「咦,誰叫我們不把先聖看在眼裡了?我們一直都很尊敬的好不好?只是今天日子不好,天上的神仙都湊一塊兒玩了,我們這些當凡人的也沒有好法子啊。」

  她一跳出來,眾人的眼光便都鎖到了她的身上。現在聽她清清脆脆的說得有趣,當下哄笑聲更大了。

  清秀書生白臉漲得通紅。他對著洛小衣笑嘻嘻的絕美面容,一口氣卡在咽中怎麼也吐不出半個字來。直過了好一會,他才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乃女子,我。」說到這裡,他馬上想到當今聖上也是女子,那後面的半句便怎麼也說不出口。

  洛小衣樂滋滋的看著他氣惱得通紅的臉,正準備再接再厲,忽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傳入耳中:「小衣,夠了。」

  洛小衣聞言小嘴一嘟,怏怏不樂的低下頭退入人群中。這時,朱偌再次叫道:「過來這裡。」

  洛小衣無精打采的走到他的身邊,朱偌伸手牽上她的小手,厲目朝人群中掃過。當下,便有幾個腳步向這邊走來的紈褲子弟打了一個寒顫後,腳步一停。

  洛小衣見狀小嘴嘟得更高了,她悶悶地說道:「你幹嘛現在嚇走他們?幹嘛不等他們上前準備欺負我的時候再蹦出來?那樣明明好玩多了。」

  朱偌有點想笑。他無力的在洛小衣的頭上敲了一下,嘆息說道:「你啊,真是的。」頓了頓,他以一種溫柔得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小衣,我們馬上離開這裡,繼續下江南吧?」

  洛小衣沒有聽到他聲音中的異常,轉頭看著還在對峙的兩伙書生。她邊看邊搖頭說道:「正有趣呢,怎麼就走呢。」

  朱偌皺起眉頭,正準備再勸。這時,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漢子大步走到他們旁邊。那漢子長長一揖,客氣地說道:「朱大俠,洛姑娘,我們公子已經醉歡樓擺下盛宴歡迎兩位。」

  抬頭對上洛小衣明亮的雙眼,漢子微笑著說道:「我家公子正是劉公子,另外,劉公子有言,醉歡樓乃是此地最有名的青樓,洛姑娘還請換了男裝前去吧,很好玩的。」

  洛小衣一聽到青樓兩字,當下喜得雙眼眯成了一線。她緊緊的揪著朱偌的手,歡快地說道:「太好了,太好了。嘻嘻,我最喜歡劉十二了。」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身邊的大醋罈,連忙轉過頭,溫柔的安撫道:「不過,我最最喜歡的還是朱哥哥。」

  朱偌淡淡扯了扯嘴皮,他自是看得出,洛小衣已經歡喜之極。現在要她離開的話,只能強迫了。強迫?他嘴角彎了彎,更加明白,只怕自己現在強迫都來不及了。劉十二是個聰明人,他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的。

  在洛小衣的歡笑聲中,兩人更過衣後,便在那大漢的帶領下,向醉歡樓走去。

  洛小衣身穿寶藍色綢衫,腰繫玉帶,龍行虎步,真個是人面如玉。可惜個子矮小了點,這副風流不群的打扮,穿在她的身上,怎麼看都像一個玉娃娃,而不像一個男人。

  朱偌依舊是一身黑衣,配上他冷如冰,寒如劍的風姿,倒真是凍煞個人也。現在還是大白天,醉歡樓裡出入的人並不是很多。

  兩人這麼一走進去,本來喧囂之極的醉歡樓中忽然一靜。洛小衣看到自己成功的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不由大喜。她肚子一挺,邁開八字步,搖頭晃腦,極為神氣的向裡面踱去。眾人看到她玉白的小臉上烏眸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卻偏做出這麼一副無賴的大人樣。不由個個忍笑不禁。

  這時,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走了過來,他沖兩人一揖,客氣地說道:「兩位公子,我家公子有請。」

  洛小衣一瞅,呵,這小子白臉無須無喉結,分明也是一個丫頭。只不過這丫頭比她高一些,穿起這身白衫來,倒也是模是樣。

  在她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二樓的一處廂房前。還沒有進門,便聽到裡面琵琶聲歌唱出聲綿綿的傳來。洛小衣大樂,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小臉一抬,便樂滋滋的推開了廂房門。

  廂房中,坐了六七個人。劉十二坐在最中間,他的旁邊,還有兩個同樣的華服少年。三人旁邊各坐著一個妓女。廂房前面,一個十五六歲,長相秀麗的少女正抱著琵琶彈唱不休。

  劉十二慢條斯理的抬起頭來,他在看到洛小衣的瞬間,忽然衝她眨了眨眼,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然後,他站起身來,衝著朱偌笑道:「朱兄來了,請上坐,請上坐。」他又轉向洛小衣,眉頭一挑,朗聲說道:「咦,這位小兄弟好俊秀的人才,請,請。」

  洛小衣嘴一扁,衝他丟了一個白眼去,清脆地說道:「劉十二,你這表情做得太假,不合格。」劉十二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落座後,那個女扮男裝的少女便在洛小衣的身後站定。洛小衣瞅了她一眼,暗暗擔心:完了,我怎麼只顧著高興。卻忘記劉十二和冰雕豬都在的話,肯定是不會讓我玩盡興的!

  劉十二瞟了洛小衣一眼,微微一笑後,雙手相擊。

  隨著清脆的巴掌聲響過三遍後,一個中年妖嬈的婦人扭著腰走了進來。她嬌笑道:「幾位爺有何吩咐?」

  劉十二朝洛小衣一指,笑著說道:「我這位小兄弟初到貴樓,這樣吧,你們剩下的姑娘都在哪裡?我這小兄弟要自己挑選如意的人選。」

  洛小衣一聽,心中大樂。她衝著劉十二大大的咧嘴一笑,暗暗想道:哇,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劉十二也是個這麼體貼有趣的人?這時,冰雕豬的聲音從身後淡淡的傳來:「小衣,別玩過頭了。」

  洛小衣猛然回頭,給了朱偌一個大大的笑臉後。便邁著八字步,跟在老鴇的身後向外面走去。

  走廊上,三十來個濃妝豔抹的少女,嬌笑的倚在白玉欄杆上。洛小衣抬頭順著曲廊一一望處,入目便是一片花翠,一陣濃香,一時之間,這些伎女的長相,半個也沒有看清。

  洛小衣心中大樂,雙眼亮晶晶的跳到曲廊上,衝到最底下的一個姑娘面前,笑嘻嘻的把腦袋直伸到人家面孔前,瞪大眼瞅個不休。

  瞅了幾眼後,她又閃到了第二個女子前,這女子長得好一對豪乳,身材又甚高大。洛小衣一站定,便整個腦袋都陷進了一對白花花的乳波當中。直晃得她雙眼發直。洛小衣小臉一抬,費力的看著對方白粉下豔麗的眉目。她倒抽了一口氣,暗暗想道:奶奶的,這個身材,當真好生嗆人!

  這些老鴇和姑娘早就得了劉十二足夠多的金子,一個個都笑嘻嘻的任洛小衣打量不休。

  打量對方一陣後,洛小衣身子一矮,從對方的肩膀邊鑽了過去。她一邊看一邊走,直來到第八個面前才腳步一頓。這少女身材修長,濃眉大眼,生得甚為男相。洛小衣看得有趣,不由圍著她轉悠起來。

  她正轉得起勁,這少女忽然開口了,她低沉著聲音輕輕地說道:「洛小衣,我家公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