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午夜兇殺案

  李強推開大門進了客廳,客廳裡的燈突然暗了,他想打開燈,可像上次那樣電源又被切斷了,這使李強感到非常奇怪。

  李強舉著槍向前搜索著,心想這慘叫聲是哪個房間發出來的呢?

  現在,他進了自己的房間,突然感到頭上有水滴下來,他在房間裡找到了手電,擰亮後照了照天花板,讓他驚奇的是,天花板上滴下的是血而不是什麼水!

  趁我去了花園,是誰被殺害了呢?他想。

  他走上樓去,經過漆黑的走廊時,突然看見走廊裡有個黑衣女人一閃,他慌忙追了過去,但當他快要追到時,那個人影不見了!這使他震驚不已。

  他回到了那間滴血的房間門前。

  整個房間靜如死寂,他感到一瞬間的毛骨悚然。

  他慢慢地把手電光掃了過去,猛然發現了地板上的死屍,這是一具男屍。

  他彎下身,手電對準了他的臉——這是那個矮個子,是被水果刀捅死的。

  他是被誰殺死的呢?芳梅娟?好像不可能,她一個小女子怎麼能對付兩個大男人?為什麼要殺死他,李強想,殺他的人肯定還沒走遠,我該抓緊時間去看看。

  李強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地搜尋了一遍,竟然沒一個人影。

  他重又回到二樓那間躺有死屍的房間,令他震驚的是,那個矮個子突然不見了!

  真的遇見鬼了?他自言自語。

  難道他又復活了?他是裝死的?他去了哪兒?

  李強彎下身,檢查地上的血跡,血跡還在,不像是假死。這個矮個子是被人移走的,會被移到哪兒去呢?李強想。

  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李強感到疲憊不堪,便下樓回房間躺下,默默地聆聽樓裡的動靜,卻什麼也沒發生,不一會兒,他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李強醒來時,已經上午九點多,他一躍而起,去衛生間匆匆洗了洗,見碗櫥裡有剩下的飯菜,便胡亂吃了些。

  李強上上下下又檢查了一遍,跟昨晚一樣,除了二樓那間房間有一攤乾了的血跡外,沒其他情況。

  一幫人在他眼皮底下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使李強深感困惑。

  難道他們全是鬼怪,是民國初年冤死鬼的冤魂?什麼梅花組織根本沒有這回事?可昨晚芳梅娟對我講了,明明是想要我參加他們的組織,看來情況沒我想得那麼簡單,除了白薇人皮上的組織聯絡圖,這次他們來大陸,難道還想進一步發展新的組織?

  這樣想著,李強又來到花園裡,他想起了假山旁那塊奇異的石頭。

  但當他來到假山旁時,那塊奇異的石頭竟然不見了!

  他在假山旁轉了幾圈,卻沒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疑點越來越多!

  他在一塊矮石頭上坐了下來,點了支菸吸著。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些人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全消失了!

  他又想起了芳梅娟,感到她是實實在在出現過的,而且一邊跟他調情,一邊則在試探著他。他偽裝得很好,她幾乎相信了他。可現在她像夢境中的女人,突然消失了,這使他感到遺憾和迷惘。

  差不多近中午了,李強離開13號,出了胡同來到一家小吃店。當他坐下剛叫了碗麵條時,突然發現有一個熟悉的女人身影從店門外經過,他忙站起身,出店跟了上去,沒想到他看見的是芳梅娟!他想喊她,卻忍住了。

  他決定還是跟她一陣再說,看她究竟是去哪兒!

  他跟著她進了胡同,轉彎抹角來到13號後門,她摸出鑰匙開門進去了。她在進去前回頭張望了一下後面,李強倏地躲到了牆後,她沒發現他。

  李強回到小吃店,把那碗涼了的面吃了,隨後來到一家有公用電話的煙雜店。他掛電話給凌雨琦,三言兩語便把昨晚13號發生的一切說了,凌雨琦先問他身體怎麼樣了,然後問他今晚會不會有情況,如果有情況,她帶幾個人來協助他。他想了想說,沒瞭解清楚前,先暫緩採取行動。他最後說再給他一些時間,他會把13號的秘密完全搞清楚的。

  凌雨琦答應了他,說她會跟路明匯報的。

  擱下電話,李強去了菜市場,買回來一些魚肉蔬菜,就急急地返回13號。當然,他是從大門進去的,他習慣走大門。

  他進了客廳,故意把聲音弄得很響。

  讓他奇怪的是,樓裡靜靜的好像沒人!

  他惶惑不已地想,也許她在自己的房間裡?便放下菜,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樓,見她的房間門關著,剛想敲門,卻又一想,還是等她自己下來更好,便悄悄離開了。

  黃昏時分,李強在廚房裡煮飯燒菜,整個房間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芳梅娟下樓來到客廳。

  「有點過日子的意思了,」芳梅娟進了廚房說,「今天怎麼了,有客人來?」

  「我剛才出去買菜了,沒想到你回來了,昨晚去了哪兒,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你的影兒?還有你的姑母姑父也不見了,他們去哪兒了?是跟你一起回來的嗎?還是遭到什麼不幸……」他故意問。

  「你別管得太多,實話告訴你,昨晚當你去這兩個叫花子房間時,他們從你的窗口跳了進來,把我的嘴巴堵住了,我叫不出,隨後他們把我捆了起來。」

  「你被他們抓走了嗎?他們為什麼要抓你,抓到哪兒去了?」

  「他們把我送到一間黑房子裡,審問我……」

  「審問你什麼,他們是些什麼人?」

  「我知道他們是那邊派來的,竟然這麼快就找到這兒,他們是在找一樣東西,我沒料到他們——後來有人救了我,經過昨晚的浩劫我很害怕,現在你的命運跟我綁在一起了,你要為我們工作,你懂我的意思嗎?」

  李強突然感到此時此刻的芳梅娟有些異樣,不由點點頭笑道:「我懂你的意思,可我怎麼為你工作呢?」

  「你只要聽我的指示就可以了,你願意嗎?」

  他點頭同意了。

  她把早已準備好的一疊十元鈔票給他。

  「我不需要錢。」他不好意思地說。

  「你買菜不是需要錢的嗎?」

  李強心想,如果不收下的話,恐怕會引起她的懷疑,就收下了。

  「我用不了這麼多。昨晚房間裡的燈全不亮了,我又忘了跟房管所說一聲。」

  「不用去說了,我告訴你這總開關在什麼地方。」

  她引他去了裝有電源總開關的地方,當他見到總開關原來在客廳裡一幅巨大的風景油畫背後時,他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真是太愚笨了,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解決不了,怎麼可能找得到地下室。

  「這幢房子有地下室?!」他很自然地問道。

  「誰告訴你的?」

  「我夢中見到的,但我不知道入口處,好像這地下室中有人住。」

  「夢中見到的?你別瞎猜疑,」她瞪了他一眼說,「該知道的自然讓你知道,暫時不該知道的,以後會讓你知道的。」

  他點了點頭:「你的姑媽姑父呢?請他們一起來吃飯啊!」

  「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他裝出吃驚的樣子:「要不我去找他們?」

  「你到哪兒去找?」

  「昨晚這幢房裡的慘叫聲,把他們嚇得躲到地下室裡去了?」李強還是提到了地下室。

  「昨晚的慘叫聲?你聽到了慘叫聲?」

  「是的,我聽到了慘叫聲,我還看到了死屍,非常恐怖。」

  「看到了死屍,在哪兒看到的?」

  「在樓上你旁邊的房間裡。」

  「是誰?」

  「好像是那個矮個子。」

  「你看清楚了?」

  「是的,我看清楚了。」他聳聳肩說。

  「好吧,你帶我去看一看。」她說。

  「可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那個死屍不見了!」他搖了搖頭說。

  「走,你還是得陪我去看一看。對了,你是怎麼發現死屍的呢?」她問道。

  「在我房間裡的天花板上滴下血來,我才發現的,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他們來到李強的房間,李強擰亮燈,指了指天花板,天花板上又沒有了血跡。李強驚呆了。

  芳梅娟跟著他來到樓上,他們進了那間曾躺有死屍的房間。

  房間裡地上也沒有血跡。

  他迷惑地說:「我明明看到死屍躺在這兒的,地上還有血跡,可是,現在連血跡也不見了!」

  「你想像力真是豐富,你可能又做夢了,這情節還是留在你的小說中吧。」她笑眯眯地說。

  李強困惑不已,望著芳梅娟,愣了好長時間。

  晚飯後,芳梅娟又煮了咖啡,好像昨晚的事沒發生過一般。

  咖啡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客廳,李強坐在芳梅娟的身旁,感到很溫馨。

  此時此刻,倆人不再提起昨晚的血跡、慘叫、死屍,而面對的是香味濃郁的咖啡和甜蜜的微笑。

  「我真高興,在此時此地,有你這樣的伴侶。」她笑吟吟地說。

  「你是指咖啡嗎?」他說。

  「不,我是說你。」

  沉默。

  「你說,你把我看成什麼樣的女人了?」

  「一個漂亮但讓人捉摸不定的女人。」他喝口咖啡說。

  「我怎麼捉摸不定啦?」

  「當你把槍對準我的時候——我心中很害怕,我想你也許真的會向我開槍。」

  「死在愛人的槍口下,其實是很爽的,你怕死嗎?」她說。

  「我當然不怕死,但死得莫名其妙總讓人不甘心!」

  「說明你並不愛我。」

  「把槍對準自己喜歡的人,還說愛他,這是什麼邏輯?我不懂。」

  「好吧,你不懂,我也不跟你多說了。我如今已經相信你是個誠實的人,我再也不會把槍對準你了。我問你,你對這裡發生的一切,真的有興趣?」

  「是的。」

  「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喜歡看偵探恐怖之類的書?而且自己也想寫?」

  「是的,我感到高興的是,我已經有了一些收穫。」

  「什麼收穫?」

  「譬如說,昨晚發生在這兒的恐怖事件。」

  「你認為這兒發生的都是恐怖事件?」

  他點點頭:「我本來膽子也不大,但自從認識了你,我感到很欣慰,當我遇見了可怕的情況時,我就想起了你,就感到不怎麼害怕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我還弄不明白這兒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兩個一高一矮的叫花子怎麼就不見了,真的很奇怪,難道這兒真的有鬼怪出沒?」

  她敷衍道:「剛才我不是對你說過了,他們綁架了我。好了,別再糾纏這些問題了。」說罷,站起身,在客廳中間走了一圈道:「你會跳舞嗎?」

  李強點點頭:「可沒有音樂,怎麼跳?」「會有音樂的,你起來吧,摟著我。」她柔聲道。

  李強站起身,摟著她,她身上紫羅蘭的香水味鑽入他鼻孔,他有點不能自已了,他摟著她走起了舞步。

  「你知道嗎?我昨晚差一點死去。」她說。

  「你不會死的。」他安慰道。

  她哼起了《情人的眼淚》這支曲子。

  「今夜真的很浪漫。」他說。

  「現在我們在享受生活,我多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是我現在還走不了。」

  「為什麼?」

  「我們還有事沒辦完。到時,你跟我一起走嗎?」

  他點點頭。她猛地吻了他一下,又哼起了音樂。

  「你去把燈關了。」她推開他說,「然後點上蠟燭。」

  「為什麼?」他瞪大眼睛說。

  「讓你關你就關,我們跳燭光舞。」她欣然一笑道。

  李強找來蠟燭點燃,然後把燈關了。

  兩個人又面對面地摟在一起了。

  「還會想到你的女朋友嗎?」她溫柔地問。

  「不,現在我心中只有你。」

  她盯視著他的雙眼說:「你怎麼讓我相信呢?」

  「昨晚你突然失蹤了,我一夜沒睡,整夜都想著你。」

  她吻了他一下,「你終於變得可愛了!」

  李強沒想到自己竟然對眼前這個女人說出如此動情的話來,雖然有些後悔,但見她深情地看著自己,也就釋然了。

  「實話告訴你,我是台灣來的女人,趁大陸『文革』混亂之際,發展我們的組織,而這兒只不過是我們活動的一個點而已!」

  李強暗喜,假裝心不在焉地問:「如今發展了多少人了?」

  「全國現在設有九個點,北京有兩個點,當然我們還有電台,可以發送密件去台灣。」

  「你們的電台設在哪兒?」

  「你會跟我去台灣嗎?」

  他點點頭。

  「我告訴你,就在這幢房子裡!」

  李強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向台灣發報。

  驀地,燈突然亮了。那個高個子出現在他倆面前。

  「倒是很浪漫的噢,我聞到咖啡的香味了,也想來喝一杯,不打擾你們吧?」他微微一笑道。

  倆人分開了。他們的目光移向高個子。

  芳梅娟說:「你這個不速之客,請坐吧。」她瞥了他一眼:「我再去煮一些。」說罷去了廚房。

  李強感到這一切發生得很奇怪,這個高個子昨晚失蹤了,今晚卻又突然冒了出來,而且換了一身新衣服,已經不再像個叫花子,這派頭倒像個紳士,而且他們好像很熟悉,可芳梅娟剛才說他們綁架了她!他根本想不通。

  「你昨晚去哪兒了?不是準備睡在這兒的嗎?那個矮個子呢?」李強問。

  「昨晚我去了好地方。」他心不在焉地說。

  「什麼好地方?能告訴我嗎?」

  「你別問得那麼多。」他冷冷地說。

  李強沒想到高個子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感到有點難對付,就說:「我有權利問你。」

  「你有權利?你是這兒的主人嗎?」

  「應該是,房管所派我來看這房子的。」

  「哦,那麼你有權利趕我走啦!」

  「我不是說要趕你走,我是說問你什麼問題,就回答我。」

  「你問吧,我聽著。」

  「昨晚你去哪兒了?」

  「這是隱私,你不該問。」

  「什麼隱私?」

  高個子冷笑道:「要我明說嗎?跟女人睡覺哇!真滑稽,連個人的隱私都要打聽!」

  正說著,芳梅娟端著咖啡壺進來了,她為高個子倒了一杯,然後在李強和自己的杯子裡添了些。

  「喝吧。」她說。

  「芳小姐,你跟他搞上了,怎麼也不跟我打一聲招呼?」高個子說。

  芳梅娟瞪了他一眼:「你說話客氣一點。」

  「客氣點?好吧,今晚看在你的面上,我就……」他瞟了李強一眼。

  「你想怎麼樣?」李強故意問道。

  「你得小心。我身上的傢伙是不長眼睛的。」高個子說著,把身上的槍拔了出來,對準了他。

  芳梅娟驚呆了,慌忙道:「高翔!你可不能亂來呀!」

  高翔把槍插進腰間說:「好吧,這幾天我也不走了,你為我們做飯吧!」

  芳梅娟祈求地望著李強:「李強,答應了吧!」

  李強一聲不吭,點了支菸吸著,心想芳梅娟在騙他,不僅騙了他的感情,還對他說了慌。李強感到遺憾的是他差點相信了她——

  高翔也不理他,一邊吸菸一邊喝起了咖啡。

  芳梅娟對高翔說:「你昨天穿的像個叫花子,今天又像個小K,昨晚我差一點認不出你!」

  「哦,是嗎?我就是要人認不出呢!」

  「不是說今晚你不來的嗎?」芳梅娟說。

  「想你啊。」高翔說。

  「我現在有男人了。」她說。

  「我不承認。」高翔冷笑著說。

  「已經成了事實,你不承認也沒用。」她說。

  他又拔出槍來,並推上了子彈。

  芳梅娟有些尷尬,轉身對李強說:「你是不是先回房間去?」

  李強沒想到此時此刻他竟然成了多餘的人,而且竟被她的前情人這麼看不起,他感到下不了台,如果這樣的話,他很可能被芳梅娟不當一回事,或把他看成個懦夫,而對他再也沒興趣,他的計畫可能就會落空,於是就說:「我是這兒的主人,我想呆在哪兒就呆在哪兒。」

  芳梅娟見李強並不怕眼前這個高個子,就樂了,說:「那你就呆在這兒吧!」

  「叫你回房去,你就回房去,要不——」高翔瞟了他一眼說。

  「別用槍嚇唬人,用本事咱打一架,可以去花園試試身手,假如我被你打倒,我就乖乖地回房間去。」李強說。

  高翔被激怒了,說:「你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把外套脫下扔在了沙發上:「走吧。」

  倆人來到花園中,高翔拉開了架勢。

  芳梅娟跟了出來,在一旁看著他們,心底深處希望李強贏高翔。

  倆人交起手來。

  高翔一拳過來,李強躲開了。高翔又朝他踢了一腳,李強又躲開了。高翔手腳亂了,但還是不停地向李強進攻。李強趁勢抓住他的一個破綻,一腳撂倒了高翔,然後一腳踩住了他的胸部,微微笑道:「把槍給我。」

  「不。」高翔掙紮著想起來,李強對準他的腰部狠狠地踢了一腳。他大叫一聲:「你這小子,今晚我跟你沒完!」

  李強又踢了他一腳。他大叫一聲:「你這個看房的,我跟你沒完!」

  「把槍給我。」李強說。

  芳梅娟說:「李強,你放他一馬吧!」

  「對不起,我必須把他身上的槍卸下來,要不我倆都會死在他的槍下。」李強說。

  趁李強跟芳梅娟說話之際,高翔猛地掙紮著爬了起來,迅速拔出槍來,對準李強:「不想死就跪下。」

  李強呆住了,他一動不動地站著。

  芳梅娟叫道:「高翔,放下槍。」

  高翔冷笑道:「除非你把他的皮帶卸下來。」

  芳梅娟看看高翔,又看看李強。

  高翔對準李強的褲襠開了一槍,李強嚇了一跳,他看自己的褲子,壞了。

  芳梅娟一驚,她站到李強跟前,說:「你忍耐一下。」

  芳梅娟把李強的皮帶卸下來了,高翔從芳梅娟手中接過皮帶。

  李強的一隻手只好乖乖地拉住褲子。

  高翔用李強的皮帶猛地抽了他一下。

  「就你這德性還想耍弄我?」又抽了他一下,對芳梅娟說:「芳小姐,這次他們派我來,你可要聽從我的!去給我找根繩子來。」

  芳梅娟站著不動。

  「你到底去不去?」高翔說著,又抽了一下李強。

  芳梅娟見他這樣,便轉身走了。

  「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嗎?你給我跪下,我就饒了你,要不我凍你一晚上。」

  李強望著他,不吭一聲。

  芳梅娟拿來了繩子。高翔從她手中接過繩子,一步步向李強靠近。

  高翔猛地把李強推倒在地,當他想把李強綁住的一瞬間,李強把他的手槍奪了過去,用槍對準了高翔。

  「請別開槍,我跟你鬧著玩的!」高翔求饒道。

  「把皮帶給我。」李強說。

  高翔把李強的皮帶還給了他。這時,李強要求芳梅娟給他把皮帶重新繫上。

  芳梅娟服從了。

  李強的槍對準高翔:「我已經參加了你們的組織,現在芳梅娟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你膽敢欺負她,我就宰了你!」芳梅娟系好了李強的皮帶。

  「給我跪下。」李強說。

  高翔一動不動地站著,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強對準他的腳尖就是一槍。這一槍打中了,他疼得彎下身去。

  芳梅娟說:「夠了!」

  「不!你跪不跪?」李強說。

  高翔強忍著疼痛,慢慢地站了起來。

  李強說:「我數到三,如果不按我說的做,別怪我不客氣!」

  李強數數,當他數到三的時候,高翔跪下了。

  李強大笑,芳梅娟也跟著笑了起來。

  高翔一臉羞澀,滿臉通紅。

  「我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怎麼樣?」李強望著他說。

  高翔站了起來:「不用了。」一步一拐地向客廳走去。

  突然,他轉過身來,對李強說:「把槍給我。」

  李強怔了怔,看了一眼芳梅娟,說:「怎麼樣?」

  「給他吧。」她說。

  李強把最後兩顆子彈退下,隨後還給了他。

  「你可要當心!」高翔變得傲慢起來。

  「當心什麼?」芳梅娟說。

  「我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男人。」他說。

  芳梅娟向他笑笑。

  他們來到客廳,高翔坐了下來,呻吟起來。芳梅娟找來了紗布、消毒水,為他包紮起來。李強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一點點小傷就叫個不停,虧你還是個男人!」芳梅娟說。

  「今晚我睡哪兒?」高翔說。

  「你那天來時,不是自己看好了一個房間嗎?」

  「哦,對了。」

  「沒想到你這麼不中用!」她說。

  她為他包紮好了,這時李強走過來想把高翔扶到他的房間裡去,但被他拒絕了。

  芳梅娟把他扶到了房間裡照顧他躺下,隨後安慰了他幾分鐘,她想把他的怒火平息下去。

  李強坐在客廳裡,心想:毫無疑問,剛才的行為已引起了芳梅娟的好感,應該趁勢進一步控制這兒的局面,最後把他們一網打盡。想法不錯,但做起來卻有難度。

  這時芳梅娟進了客廳,她二話沒說,抱住了李強。

  「你真是個男人,我沒看錯你!」她深情地說。

  「我不希望有人欺負你。」他說。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你臉上有道血痕,我看了有點難受。這個高翔,這麼狠心!」她動情地說。

  「沒關係。」

  「疼不疼?」

  「不。這高個子以前是你的情人?這次特地來看你的?」

  「這事說來話長。別再談他了好不好?」她離開他的懷抱,坐下道:「你知道,他這次來是有任務的。」

  「什麼任務?」他問道。

  「現在還不能說。對了,你這麼好的身手,看來不是平常人。」

  「也就是小時候喜歡跟人摔跤,這沒什麼。對了,剛才你不是說被他們抓去了嗎,怎麼一會兒又跟他們是一夥兒的了?還有,那個矮個子呢?是不是被你們殺死了?」

  「你問了這麼多問題,讓我怎麼回答?實話告訴你,本來我們是兩派的,但卻是同一組織的人員,現在為了同一個目標,暫時走到了一起。」

  「什麼目標?能告訴我嗎?」

  「你的口氣好像在審問我。」她有點不耐煩了。

  「我的想法是,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如果不讓我知道,我怎麼為你做?」他一臉誠懇地說。

  「你已經知道得很多了,是不是能正式成為我們組織的一員,還得我們組長說了算。」

  「哪位是你們的組長,我見過嗎?」

  「會讓你見到的,但現在還為時過早。」她嬌媚地一笑,「我回房間去,你來陪我?!」

  他聳聳肩道:「好吧。我洗一洗就上來。」

  芳梅娟轉身上樓去了。

  李強望著她的背影,去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