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小喬定定地望著魏劭,眼睛一眨不眨,雙眸漸漸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霧氣,忽然朝他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口裡含含糊糊地喚了聲「夫君」,將臉緊緊地埋在了他的胸膛裡。

  魏劭被一雙玉臂緊緊地攀住了脖頸,雙臂裡抱著個軟軟的身子。那身子蜷縮成了小小一團,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宛若嬰兒般嬌軟柔弱。

  他胸膛裡的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扭住了,慢慢地緊緊糾結在了一起,他感覺自己難受極了。

  他不自覺更加用力地圈住了她,貼唇到她耳畔柔聲哄:「蠻蠻勿再怕了。全怪我,是我的不好,將你帶來這裡,又留你一人。你打我,打我便是,怎麼打都行,我讓你消氣……」

  他便如此反覆在她耳畔哄著,語調溫柔,似在哄孩子般。

  小喬越被他這般哄,情緒便似越發的脆弱。閉目胡亂搖了幾下頭,鼻一酸,控制不住了,竟掉了眼淚。

  魏劭見她竟被自己給哄哭了,心慌意亂,口裡愈發絮絮叨叨個不停。

  「蠻蠻你想我怎樣做,你才不哭?」

  他能想的出的什麼瘋話兒都說出口了。

  可是他越發哄,小喬的眼淚卻掉的越凶,雖不聞哭聲,閉著眼睛卻在他的懷裡抽氣個不停,兩邊肩膀一聳一聳的,沒片刻,就把魏劭一片衣襟都給沾濕了。

  魏劭呆住了,忽然將她放回在了床上,單膝跪在床邊,俯身下去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和他今晚的人一樣前所未有的溫柔,充滿了撫慰的力量。

  唇舌交纏之間,小喬終於從剛開始見到他的那種不寧情緒中慢慢地恢復,漸漸停止了抽泣。

  「蠻蠻你還要我做什麼,才會高興起來?」

  結束了這個稍帶了點鹹味的吻,魏劭又一路吻到了她的耳邊,含著她白玉般的柔嫩耳垂,輕輕地繼續舔吻著。

  小喬有點害羞,閉著眼睛,面頰在他胸前衣服上蹭了幾下,悄悄蹭去還糊在自己臉上的一點殘餘的眼淚和鼻涕泡兒,哼哼了一聲,睜開眼睛,推開他的臉,小聲地道:「我要去解手。」

  魏劭一愣,隨即將她再次抱了起來,轉身往浴房送去。

  到了門口,小喬見他似乎還要進去,急忙捉住他胳膊道:「我要下來了。」

  魏劭已經進去了,柔聲道:「你還病著,我幫你。」

  小喬面頰都羞紅了,收緊十指用力拽著他的衣袖,搖頭:「我不用你幫。你出去!」

  魏劭凝視她,見她面頰都羞紅了,遲疑了下,終於慢慢放下了她,說道:「那我在這裡陪你。」

  小喬將他強行推了出去。見他還站在門口不肯走,咬唇道:「你離我遠些。要不然我……」

  她是想說,要不然我解不出來。可是又說不出口,只是不停催促他。

  魏劭歎了一口氣,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往前去了。

  小喬關了門。從沒有像此刻這般,連解個手,都似胸脯裡藏了只小兔,心口在啵啵地跳。又覺得甜蜜無比。她小心翼翼,盡量不弄出聲響地終於解完,吁出了一口氣,淨手後開門,冷不防看到魏劭不知道什麼回來了,居然就靠在門框的邊上。

  「女君落泉聲亦悅我。我還沒聽幾聲,女君就好了?」他笑瞇瞇地說道。

  小喬一愣,面頰又飛上了兩朵紅暈,握起粉拳就捶他胸膛,罵他是個壞人。

  咚咚的被捶了幾下,魏劭哈哈大笑,忽然雙臂抱住她的臀,將她雙腳離地高高地抱了起來,她胸脯正好就和他面門一般的高了。

  他好像故意使壞,臉往她一側胸前使勁壓了一壓,再滾了一圈。

  小喬睡衣薄軟,竟就敏感了,忙抬手推他的臉。他便順勢壓她的另一團柔軟。這回更過分了,張嘴連衣衫含進了嘴裡,齒舌輕輕舔咬。

  小喬嚶了一聲,登時半邊身子蘇軟了下去,掛在他身上,吃吃地低聲笑,推他的頭。兩人這樣一路回到床上,魏劭順勢也躺她邊上,繼續鬧了片刻,小喬最後被他擠到了床角,笑的渾身無力之時,忽然又咳了起來。

  魏劭急忙停下,手掌改撫她的胸間。

  小喬咳了一陣,等喉嚨裡的那陣乾癢過去了,止住。抬頭見他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神色憐惜,心裡感到甜絲絲的,道:「我無事了,已經好多了。」

  魏劭凝視著她紅撲撲的嬌艷勝過了花朵的面頰,忍住心裡早鑽了出來的想將她拆吞入腹的念頭,扶她躺了下去,將被蓋到和她下巴齊平,道:「你先睡著。我身上都是汗,我怕熏了你。我去洗個澡,出來就陪你睡。」

  小喬點頭。

  魏劭澡畢出來,便熄了燈火。昏暗裡,他爬上床,躺了下去,朝小喬伸去胳膊將她抱在了懷裡。

  「睡吧。」

  魏劭在她耳畔,柔聲地道。

  ……

  小喬在魏劭火熱的懷抱裡,安安穩穩地睡了長長的一覺。連半個夢都沒做。第二天就覺得神清氣爽,除了還有些乏力,喉嚨略乾,其餘便好的差不多了。

  魏劭陪了她一個白天。兩人真正是寸步不離,同食共寢,餵她吃藥,不讓她走半路的路,寵她寵的要上天了,連入夜後小喬沐浴,他也不讓春娘來服侍。

  先前小喬生了病,春娘就一直不讓她下水洗澡,每天只擦一把身子。

  這裡春末天氣多變。前幾日下了場雨,便乍暖還寒,小喬也是因此又生了病。這兩天一放晴,天氣立馬熱了起來。小喬感到渾身黏膩膩,加上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便泡在熱水裡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魏劭和她同浴。怕她又著涼,在水裡也沒怎麼動她,等她洗完就抱她出來,擦乾身體裹了衣裳,便送進了被窩。

  小喬舒舒服服地臥在魏劭懷裡,星眸半閉,任他手掌在自己後背撫摩,舒服的快要睡過去時,魏劭坐了起來,掀開被角,捉住了她的腳。

  小喬睜開眼睛,見他捧著自己的一隻腳反覆地看,神色有些古怪。便猜到了他這舉動的緣由。

  魏劭抬眼問她:「還疼嗎?」

  當時那一幕,曾將小喬嚇的幾乎破了膽。之後每次想起來就全身發毛。

  至於被陳瑞咬過的那隻腳,雖然牙印幾天後就褪了,但好些天裡,她的腳上似乎都還留著那種說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覺。

  「已經不疼了。」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

  魏劭掌心輕輕撫摸了下,跟著低頭,嘴湊到她白嫩的腳背上,親了一口,說道:「怪我不好,讓你受了如此的驚嚇。」

  被他嘴唇親過的腳背皮膚彷彿燙了起來。

  小喬蜷了蜷足尖,想縮回腳。他卻捉的很緊,並不放,又親了上去,反覆地親吻,彷彿想把那些在她腳上曾留下過的痕跡都給壓蓋過去似的。

  小喬的臉慢慢地紅了,哼哼著小聲地道:「我真的好了。你別這樣啦……」

  她有些害羞。

  魏劭充耳不聞。親過的她的足背,又一根一根地親她整齊又漂亮的足趾,親完了兩隻腳,他的唇便沿著她的腳背肌膚,慢慢地往上。

  小腿、膝蓋,大腿……

  小喬看著他越親吻越往上,漸漸感到有點心慌氣短。

  他都要親到她腿的最上方了,卻好像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不會是想……

  她的一雙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在他唇要碰觸她穠粹花心的那一刻,慌忙想閉合雙腿,卻被他的手掌,穩穩地壓住了。

  他毫不遲疑地親了上去。

  「不要……」小喬羞極了,不住搖頭。但那感覺,卻仿若氤氳化醇,她竟然渾身毛髮皆蘇,無力地哼著,臉紅通通的,身子扭動,微微顫抖。

  「不要啊——」她哀求。

  魏劭卻不聽她的,繼續以唇舌討好。

  一陣翕翕然快樂忽地襲來,小喬無法抑制,仙液汩汩,竟濕透了重衾。

  便是那一刻,他入了她,兩人交接在了一處。

  ……

  許是憐惜她病後初癒,魏劭這晚上並未要她太狠。

  只這一次便了了。兩人卻都猶如醍醐灌頂,快樂無比。

  「蠻蠻喜歡我方纔那樣對你?」

  魏劭在她耳畔依舊咬著耳朵,聲音有些得意。

  小喬手背壓著眼睛,不住搖頭。

  魏劭望著她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又大笑。笑過後,將她手從眼睛上挪開,道:「蠻蠻睜眼。」

  小喬便乖乖地睜開了眼睛,眸裡還帶著殘餘的春潮水光。

  「抱住我。」他又下命令。

  小喬再次乖乖地抱住了他。

  魏劭深深地吁出一口氣。

  「往後無論什麼事,都不要瞞我。要立刻就和我說,記住了嗎?」魏劭說道,語氣嚴肅,一改方纔的嬉笑。

  小喬微微一怔。

  「就像這次,你分明遇了如此危險,遭受如此驚嚇,何以在給我的信中卻隻字不提?」

  他的語氣漸漸有點重了起來。

  小喬小聲地道:「我是不想你……」

  「不想我分心?」魏劭打斷了她,眉頭微皺,「你知道我在一個月後才最後知道了此事,我是如何做想?叫我覺得你心裡便未拿我當你夫君看待。我寧願你沒有救下那個羌人少年,也不想你有半分危險。卑禾族歸附我最好,不歸附,我便打。平定西境,不過是個遲早的時間問題而已。但你若有失,你叫我該如何自處?」

  他的語氣越發的嚴厲了。

  小喬咬了咬唇:「夫君我錯了……」

  魏劭神色這才緩了些,哼道:「往後你還敢不敢有事瞞我了?」

  「不敢了。」小喬搖頭。

  魏劭神色終於緩了回來,將她反手抱住,親了她一口額頭,道:「陳瑞那廝,前次讓他僥倖逃脫,此番竟變本加厲,如此對你。我若不……」

  他說了一半,忽然又打住了。

  「夫君若不什麼?」小喬睜開了眼睛。

  魏劭道:「沒什麼。我隨口說說而已。」他撫了撫她的鬢髮,朝她一笑,語調轉回了溫柔:「你累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