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你噁心我啊我噁心你

眼看著商Boss幾乎快要裂開卻還勉強維持著的笑臉,夏黃泉心裡撒了把花,面無表情地輕哼一聲,放開青年一手提著背包施施然走了出去,順帶將隔間的門關好,她真心沒有圍觀別人老二的習慣。

為了避免發生危險,她沒有走遠,將背包丟到洗手台上後,抱臂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鏡子中倒映出她的影像,與之前相比,身上的死氣顏色並沒有加深。

【喪屍已發生初級進化。】

「!!!」

夏黃泉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驚住了,喪屍居然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進化?不,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一部分小說影視中殭屍與人類一樣,都是可以不斷進化的。這座超市在夏黃泉的心中瞬間變得危險了起來,不行!現在必須離開!

如此想著她拎起背包快步衝到了隔間外,一腳將緊閉著的門狠狠踹開。

「……」

「……」

夏黃泉單手捂臉:「抱歉我忘記你在上廁……」說到一半突然想起這語調不太符合自己冷艷高貴的形象,而且她為什麼要向商碧落這混蛋道歉啊,於是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慢死了!是男人小解就該在三十秒內完成!」

商碧落抽了抽嘴角,正準備說些什麼。

「啊!!!」

就在此時,兩人突然聽見超市中傳出的一聲慘叫。

來不及再想些什麼,夏黃泉一手將商碧落提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地快速幫他扯上外褲後,喊了聲「拉鏈自己拉」後,就將其放到背上扛好,順帶將背包塞入他手中,而後快速地飛奔起來。

一邊朝聲發地跑動,夏黃泉一邊問道:「是誰?」對於商Boss的記憶力,她是很有信心的。

「是王瑞的聲音。」商碧落肯定地說道。

「王瑞?」夏黃泉對這個名字完全沒印象。

「坐在你斜對面的男性,年紀三十左右,短髮,絡腮鬍,上身穿黃色外套,下面是藍色牛仔褲和白色旅遊鞋。」

伴隨著商碧落簡短又詳盡的介紹,某個身影在夏黃泉的腦中浮現,印象中車上的確有這麼個人,起碼外表看起來很可靠,能讓他發出這的叫聲,恐怕……夏黃泉的心中湧起一絲不祥,她肯定,這和所謂的喪屍進化有著直接關係。

不僅是她,一路上的喪屍也不斷地朝著聲音穿出的地點前行著,夏黃泉皺了皺眉,叫了聲「抓好!」,而後再一次跳上了貨架,以這種普通人類不可能做到的縱躍方式在半空中前進著,奔跑間,她覺察到了些許的違和感,卻又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直到背上的青年肯定地說道:「它們的速度比之前要快。」

沒錯!

夏黃泉恍然大悟,的確如此,喪屍們的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了約一倍。

但是,所謂的初級進化僅僅如此嗎?

事發地是零食區,王瑞靠躺在貨架邊,右腿上滿是淋漓的血跡,看痕跡應該是咬傷,而其他人正揮舞著武器對抗著接二連三撲上的喪屍,看樣子這些人一直是一起行動的,既然如此……王瑞又怎麼會被喪屍咬到呢?

而且,其他人身上死氣的顏色變深了,尤其是王瑞,離喪屍簡直只有一線之隔。

所謂的死氣,原來是會變化的嗎?

還是說,是由所謂的喪屍進化引起的?

來不及多想,夏黃泉拔刀出鞘,直接從貨架的頂端跳了下去,眾人只看見空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一隻喪屍被自上而下劈成了兩半,下一秒,夏黃泉急速後退,反手一刀砍斷了另一隻喪屍的脖子,直到此刻,先前那只喪屍才轟然倒地,濺出一地腐臭的血液。

她一邊清理著喪屍一邊喊道:「快走,我斷後!」

「大家幫忙搭把手!」

眾人手忙腳亂地將王瑞扶起,快速地跑出了超市,夏黃泉快速地斬殺最貼近的那一波喪屍,緊隨其後,路過收銀台時,她略停了下,從其中抓出打火機和電池等的必需品,一邊抓一邊往後丟去,商碧落配合默契地將它們塞入背包中,這一切只花了十來秒功夫,夏黃泉馬不停蹄地跑到玻璃門前,卻驚愕地發現……一根木棒赫然從外面卡在門上,將其堵死。

這不可能是意外,毫無疑問,有人想要她的命。

「……為什麼……」

超市中突然響起幾聲槍響,夏黃泉下意識回頭,正看到幾隻腦部中槍的喪屍緩緩倒下,其他喪屍快速地填補了他們的空缺。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這種事情用不著你說!」

【危機觸發,黃泉之眼初級進化完成。】

「!!!」又是一個初級進化?!

從進入超市開始,夏黃泉的心情就如同做過山車一般,從來沒平靜過,隨著系統的提示,大串大串的信息流再次被灌輸進她的腦海中,看似時間很長,其實現實才過了短短幾秒,而她也終於明白所謂的進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隱藏在黑色眼罩下的琥珀色眼眸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彩,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夏黃泉不僅沒有逃走,反而舉起長刀朝喪屍們衝了過去,如果有人可以和她一樣看清楚死氣,會驚駭地發現,每當一隻喪屍在她的刀下死去,原本纏繞在它身上的濃郁死氣便會被這把刀吸收。

沒錯,這是進化後的兩個技能之一——死氣吸收。

直到最後一隻喪屍在她的刀下失去行動力,夏黃泉將背上的商碧落一把丟到地上,與此同時,自己也氣喘吁吁地坐到了地上,靠著倒下的貨架大口大口呼吸,這場架毫無疑問是她半個月來打得最激烈的一場,畢竟從前的她總是秉承打不過就跑的原則,不像現在——幾乎精疲力盡。

毫無疑問,剛才的那場背叛,狠狠地刺激了她。

她到現在也沒明白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是為了物資……超市裡還有很多,她和他們壓根就沒有任何利益衝突不是嗎?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你沒事吧?」正猶疑間,一瓶純淨水被遞到她的面前,商碧落的臉孔上滿是擔憂的神色,眼神誠摯地注視著她,「發生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的,你不要太難過。」

夏黃泉怔怔地注視了他片刻,突然低下頭雙手摀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語調中滿是哭音:「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而後她聽到商碧落歎了口氣,一隻手突然搭在她的頭上,輕輕揉了幾下,柔和動人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如果實在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這樣心裡會好受些,如果不想被看到聽到的話,我可以蒙上眼睛摀住耳朵。」

話音剛落,他只感覺女孩撲了過來,將頭深深埋入他的懷中。

商碧落緩緩褪去溫柔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垂下眼眸,用一種夾雜著蔑視的冰涼眼神俯視著落入圈套的獵物,與之相反,聲線卻更加溫柔了起來:「沒事了,都過去了。」一邊如此說著,他一邊伸出雙手環抱住夏黃泉的腰肢,一下下拍著她的背脊。

「真的?」

「真……呃!!!」商碧落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的腹部遭受了一拳重擊。

夏黃泉注視著青年摀住腹部的狼狽模樣,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簡直可以轉圈圈撒花——混蛋,姐是隨便可以抱的嗎?!心靈脆弱趁虛而入啊,還以為能玩出什麼更好的花樣,嘖,那種三流言情劇的表現是怎麼回事?可真叫人失望。

而後,她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那就是——不能老讓商碧落噁心她,她也應該狠狠噁心下對方才行。

於是她揉了揉臉,擠出了一個標準的小白花表情,蹲下身「嚶嚶嚶」道歉:「抱歉,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起你上廁所摸完老二沒洗手就來摸我,一時沒忍住……」

「……」

「你生我氣了嗎?」梨花帶雨小白花臉。

「……不,怎麼會。」春風和煦白蓮花笑。

白蓮花對上小白花,兩人都在自己被噁心到的同時,更加努力地噁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