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聯邦調查局的權威性,似乎愈往西愈高,當史達琳對法蘭克保險公司經理亮出證件時,那位經理竟對史達琳刮目相看。他把自己的辦公室讓給史達琳和史坦西,並且識趣地離開,讓她們能夠安靜的談話。

  史坦西有一張圓滾滾的臉,頭髮燙成蜂窩頭,並用膠水全部梳往腦後,使她的圓臉更加突出,她的高跟鞋很高,走路蹬蹬蹬的,只要史達琳一不看她時,她立刻上上下下打量史達琳。

  「史坦西──我可以這樣叫妳嗎?」

  「當然。」

  「妳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佛烈茉卡.比摩遭遇不幸?那個男人究竟看上她哪一點?」

  「別嚇我了,把一個人綁走,剝掉她的皮膚,這會看上她哪一點,妳有沒有見到她?他們說她像一塊破布!」

  「那麼,佛烈茉卡有沒有對妳提起過芝加哥或卡倫密的什麼人嗎?」

  卡倫密?史坦西頭上的時鐘令史達琳心慌,如果人質營救小組能在四十分鐘內到達的話,時間只剩十分鐘,他們還沒有確定的地址,如何展開營救工作呢?

  「芝加哥?沒有,」史坦西說:「喔,有一次,我們在感恩節到芝加哥遊行。」

  「什麼時候?」

  「八年級的時候,這有多久?哦,九年了,我們一到那兒遊行過後,立刻回巴士,沒什麼停留。」

  「佛烈茉卡失蹤前妳有沒有預兆?」

  「沒有。」

  「那麼,妳是在何種情況下知道的?當時的想法如何?」

  「佛烈茉卡失蹤的那晚,史基和我去看秀,看完秀我們到透得先生那裡喝酒,潘進來,告訴我們佛烈茉卡失蹤了,然後他向每一個問起的人吹噓這個消息,他是一個愛現的人,經常誇大新聞。我以為她只是和她爸爸嘔氣,妳看過她家吧?她為她的房子感到羞恥。」

  「妳有沒有想過,她是和別人逃跑了?即使錯也沒關係,妳有沒有想過任何有可能的人?」

  「史基說她是找到肥胖仰慕者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她沒有這樣的對象,她曾經有過一個男朋友,早已吹了。我說他是男朋友其實是誇大,因為他只是混在女孩堆裡和她聊天,嬉笑,作功課而已,他有些娘娘腔,脾氣也古怪,後來,他和姊姊一起死在一場車禍中,佛烈茉卡再也沒有異性朋友了。」

  「她沒有回家,妳的感受如何?」

  「我怕死了,史基說她是被月鬼抓去的,一想到月鬼就令我害怕,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敢晚上一個人出去,我告訴史基,只要太陽一下山,他就必須陪我。」

  「妳有沒有聽她提起過詹姆.甘伯或約翰.葛南特這個名字?」

  「嗯……沒有。」

  「她有沒有妳不認識的朋友?當妳不和她在一起時,妳想她會和誰在一起?」

  「沒有,她沒有男人,相信我,她絕對沒有!」

  「但是若她有,不告訴妳們呢?」

  「為什麼?」

  「她的男朋友可能古怪或娘娘腔,怕妳們嘲笑。」

  「被我們嘲笑?為什麼?只因為我告訴妳她高中的那個男朋友?」史坦西否認。「不,不可能,我們不會傷害她,在他死了以後──她甚至連一個像他的男人都找不到。」

  「妳和佛烈茉卡一起工作嗎?」

  「我,潘、阿斯古和她,在高中時曾在夏季拍賣中心一起工作過,後來我們到理查服裝公司應徵,只有我和潘錄取,伯汀太太要佛烈茉卡減肥後才來應徵,但是佛烈茉卡很想要那個工作,所以伯汀太太就說:如果佛烈茉卡肯在家做衣服的話,那她願意對李普曼太太說說看。」

  「佛烈茉卡答應了嗎?」

  「是的,這很傷她的自尊,不過她還是答應了。李普曼太太很會做衣服,所有的衣服都是她做的,但是她的孩子不會做,她死了以後,衣服就交給佛烈茉卡做。」

  「她會不會到店裡來,替顧客量身材,或和批發商見面?」

  「偶爾吧!不多,我不是每天到店裡工作的。」

  「伯汀太太每天上班,她應該知道吧?」

  「大概知道。」

  「弗烈茉卡有沒有提過一間在芝加哥或卡倫密市的皮貨先生公司?或許這間公司販賣皮貨。」

  「我不知道,李普曼太太或許會知道。」

  「妳有沒有見過皮貨先生這種品牌?理查服裝公司曾提過嗎?」

  「沒有。」

  「妳知不知道李普曼太太住在哪裡?我想和她談一談。」

  「她死了,佛烈茉卡說,李普曼太太退休後到佛羅里達,結果卻死在那裡。我對李普曼太太的事情知道不多,偶爾會去她家,是因為佛烈茉卡有一大堆東西要拿,史基會開車去載她。我把地址抄給妳。」

  史達琳要的地址是卡倫密市的地址,卻引來這一大篇冗長的談話,四十分鐘已經過了,人質營救小姐或許早已各就各位了,所以史達琳索性不去看時鐘,她繼續問下去。

  「史坦西,佛烈茉卡在哪裡買衣服?她有幾件裘諾牌的毛衣,妳知道她是在哪裡買的嗎?」

  「買衣服?她自己會做各種衣服,如果是毛衣,可能是在理查買的,由於她為理查縫衣服,所以她買東西可以打折。」

  「她有沒有上過大尺碼服裝店?」

  「哦,我們到各種服裝店去逛街,也常到加大尺碼服裝店,佛烈茉卡要找靈感來為自己設計衣服。」

  「妳們在加大尺碼服裝店逛街時,有沒有發現別人跟在妳們後面,盯著佛烈茉卡看?」

  史坦西的眼睛瞪著天花板,一會兒後搖頭。

  「可不可以請妳寫下妳和佛烈茉卡逛過的那些大號服裝店,記得嗎?」

  「這裡的?還是這裡和哥倫布的?」

  「這裡和哥倫布,還有理查的地址,我想和伯汀太太談一談。」

  「好。在聯邦調查局工作很棒吧?」

  「是的。」

  「妳常常旅行吧?」

  「是的。」

  「必須每天注意儀容,對不對?」

  「哦,這個,妳必須看起來很職業化。」

  「你是怎麼進入聯邦調查局的?」

  「必須先上聯邦調查局的學校才行。」

  「學費很貴吧?」

  「是的,有時候可以申請獎學金和補助金之類的。談談妳的工作?」

  「哦,有時候我在想,佛烈茉卡很高興我找到這個工作,她自己從沒有在辦公室工作過,她以為辦公室是另一個世界,這裡呀──到處都是檔案,播音器整天講個不停,」眼淚好像就要自史坦西.休芭的大眼睛裡流出來,她睜大眼,把頭向後仰,以免眼淚流下來失態。

  「對不起,我要回我的位置了,該我播音了,我要去拿電話號碼簿和其他東西。」她站起來走出去,頭仍是仰著的。

  當史坦西走出這間小辦公室時,史達琳看到桌子上有一支電話,她必須打電話回華盛頓,看看現在情況發展到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