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沈庭這個長舌婦!

  霧茫茫忍不住冷笑道:「你老闆看起來挺高冷的,沒想到舌頭這麼長,背後說人壞話,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但是肖故宮毫無人性地道:「他也是好意,怕我吃虧嘛。」

  吃裡扒外的東西,霧茫茫嘲諷道:「你果然是拿他的錢,就幫他說話啊。」

  話不投機半句多!

  後來霧茫茫在春天廣場看到肖故宮的時候,才發現這廝原來不是為了錢才出賣自己這個表姐的。

  根本就是見色忘姐。

  霧茫茫果斷從包包裡翻出眼藥水,往眼睛裡一滴,兩條面條淚就滾了出來,她一下就衝到了肖故宮的面前。

  「肖故宮,你不是說今天加班嗎?你加班就是陪女人逛街嗎?」霧茫茫心忖可算讓她逮到機會,也演一回正室了。

  肖故宮還有些沒回過神,「茫茫。」

  霧茫茫傷心欲絕地看著肖故宮和沈媛梨這對「狗男女」,「肖故宮,你怎麼對得氣我。我一天打三份工,最慘的時候還去賣血,供你出國留學,好啊,你現在回國了,就要拋棄我這個糟糠妻是不是?」

  短短幾句話,霧茫茫就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了中國好女人,引來無數路人鄙視肖故宮。

  這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霧茫茫得意地想,叫你幫你老闆說話,報應。

  肖故宮的腦子還算好使,立即回國了神,一把摟住霧茫茫的肩膀,「茫茫,別演了,我都跟媛梨坦白了。」

  霧茫茫看向旁邊有些呆滯的沈媛梨,還沒從情敵的戲份裡出來。

  「表姐。」沈媛梨乖巧地叫了一聲。

  果然是什麼都坦白了。

  霧茫茫將肖故宮拉到一邊,「混蛋,你有沒有骨氣啊,不是說沒有興趣嗎?這叫啥,烈郎怕纏女嗎?」

  肖故宮摸摸鼻子,「酒後誤事。」

  「呸!男人酒後還能硬起來才怪。」霧茫茫的朋友圈可不是白混的,很多妹子都抱怨過呢。

  「我們真要討論這個?」肖故宮嗆了霧茫茫一句。

  這回輪到霧茫茫抹鼻子了,的確不能跟表弟討論這個問題。

  她轉而道:「那我這水性楊花不是白當了?」

  自然也不能白當,肖故宮都傍上白富美了,他的卡很自然就遞給了霧茫茫。

  霧茫茫怒,她在別人的眼裡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嗎?

  霧茫茫憤憤地接過肖故宮手裡的卡,「密碼呢?」

  「你生日。」肖故宮道。

  好傢伙,難怪能把沈庭的妹子都忽悠得乖得跟兔子似的,大約早就料到霧茫茫要發飆,早就準備好安慰禮了。

  若換了霧茫茫是老闆,也得把肖故宮挖回來。

  有了卡霧茫茫就開始心安理得地逛商場了。原本幫路琳修復古董瓶算是小有進項,季度津貼又剛好到賬,霧茫茫打算犒勞自己一番才來春天廣場的,哪知道今日財星高照,又遇到肖故宮把妹。

  霧茫茫很歡樂地試著鞋子,因為是常客所以拍個照什麼的,導購也不阻止,有錢就是姑奶奶嘛。

  照片發到微信群,「黑的那雙好看,還是金色這雙?」

  「金色這雙。」一個男聲在霧茫茫背後響起。

  霧茫茫回頭仰望,「寧先生?」

  寧崢坐到霧茫茫身邊,「男人比較喜歡這種綁帶子的鞋。」

  會勾起你們的捆綁欲是吧?

  霧茫茫心裡翻白眼,但眼睛四處都沒看到寧崢的女伴,這可是女鞋店!

  「寧先生,好巧啊。」

  寧崢用手指甩了甩霧茫茫的馬尾,「不是巧,我剛才看見你被甩,跟著你走到這裡的。」

  納尼!

  「我可不是被甩,那是我表弟呢。」霧茫茫好歹也是有虛榮心的,怎麼能允許別人看到自己被甩呢?

  尤其是她被甩的次數太多了,就更是介意。

  「既然遇上了,我請你吃飯。」寧崢邀約道,「附近有家小店的小籠包和大骨湯特別香,一般人都不知道。」

  霧茫茫原本是想拒絕的,但是她人生的愛好太多,美食自然也是其一,能被寧崢這種大少爺打上眼的小店,絕對值得一嘗。

  霧茫茫拒絕不了,只能暗罵,花花公子就是會把妹。

  最後黑色和金色的鞋霧茫茫都要了。

  女人必須要任性,幹嘛要挑呢,有錢就都買了,免得遭遇「白月光和硃砂痣」的困境。

  刷卡時,寧崢湊過來道:「我幫你刷?」

  據說接受男人鑽石的同時,也意味著你需要接受這個男人。

  兩雙鞋的價格加起來,都購買一枚還不錯的小鑽戒了。

  霧茫茫默默地掏出肖故宮的卡,還是表弟的錢花得安心,反正她舅舅肖博士很會賺錢,表弟也很會賺錢。

  賣包子的小店兒連個招牌都沒有,店舖小得只有十平米,除掉廚房佔地,就只剩下一張條桌的面積,霧茫茫和寧崢只好在街沿上臨時擺放的小桌上吃飯,這都算運氣好的了,更有那端著骨頭湯,蹲在路邊啃包子的。

  寧崢拿了桌子上的捲紙,替霧茫茫把板凳上的油光擦了擦,還紳士地幫她將板凳往後挪了挪。

  蒼蠅館子享受法國大餐待遇。

  大骨湯燉得十分香濃,但奇特的是面上的浮油十分少,幾乎清澈見底,唯一可惜的就是撒了蔥花,霧茫茫不吃。

  寧崢很自然地將湯碗拿了過去,用筷子一點點幫霧茫茫挑蔥花。

  而霧茫茫則一面一口一個地吞著小籠包,感嘆肉餡簡直是人間美味,又一面對寧崢道:「再重新叫一碗就好了啊,你這樣要挑到何年何月,別人還在等位置呢。」

  聽聽這話,連放屁都要講求聲音優雅的寧公子心裡忍不住罵了句髒話,真特麼好心餵了狗了。

  霧茫茫往前湊了湊身子靠近寧崢的臉一尺以內,大眼睛裡像落了星星一樣璀璨,臉上卻是狐狸般的笑容,「是不是覺得好心成了驢肝肺?」

  「咱倆要是睡了,下回挑蔥花的人是不是就該換成我了?」霧茫茫眉眼一挑,樣子又驕又傲,偏偏就是撥動了寧崢身體裡那根深藏的賤人筋。

  靠得這樣近,胸就挺立在寧崢的眼前,略略垂一下眼皮就能從t恤闊大的領口看到雪色的糖霜澆築的溝壑以及那一抹黑色的邊緣。

  單是藉著這點兒甜頭,想想t恤下的風光,就叫寧崢喉頭一棟,忍不住有了反應。

  眼前這妖孽算是逮著他的七寸了。

  「女孩子說話不要這麼粗魯。」寧崢故作正經地道,末了又道:「若真是睡了,自然還是我給你挑蔥花。」

  寧崢將挑完蔥花的湯碗推到霧茫茫的面前。

  霧茫茫就著肉包子喝了一口大骨湯,的確是人間第一享受,「這麼說,你明知我不愛吃蔥花,下回還得給我點一碗蔥花湯?」

  霧茫茫矯揉造作地將手擱在胸口發嗲道:「想追人竟然這樣不體貼?」

  寧崢笑了笑,拿手指去抹霧茫茫唇角那一滴油光,霧茫茫沒有躲閃,她調\戲良家男的經驗估計不比寧崢調\戲花姑娘少多少。

  任由寧崢的拇指摸到她的唇瓣上,聽寧崢道:「那你要不是跟我試試?」

  霧茫茫又吞了一個包子,然後才擦了嘴,正色道:「但是我交男朋友都是以結婚為前提的。」

  這不是假話。

  戀愛經驗這麼豐富的霧小姐,早就煩死不負責任的戀愛了。

  「你還這麼年輕,就想往墳墓裡跳?」寧崢重新坐直身子,他這種人一聽結婚頭都大了。

  「我這不是怕死無葬身之地嘛。」霧茫茫回了一句,招呼老闆收錢。

  寧崢摸了張百元鈔出來,老闆操著川普道:「有沒有零錢哦,剛才找了兩張一百的了,零錢都不得了。」

  寧崢看向霧茫茫,霧茫茫只好掏出錢夾。

  但說時遲那時快,寧崢這肥羊的錢包裡,一疊紅鈔早被人看入眼裡,趁著他分神看霧茫茫的時候,就有那慣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他擱在手邊的錢包就跑。

  女飛俠霧茫茫將自己的錢包拋給寧崢就跑。

  這姑娘雖然個子不高才167,但卻是難得的九頭身美女,那腿都長到腰上去了,身子又靈活,幾個飛奔在那小偷還沒來得及跳上電動車的之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將他直接從電動車旁邊拖了過來。

  手肘往後一用力,那小偷就摔在了地上,霧茫茫一個轉身就將小偷踩在了腳下,這回倒是不演香港特別行政區人民警察了,轉而用戲劇腔道:「何方宵小,竟然敢偷姑奶奶朋友的錢包?」

  看霧茫茫那得意又風光的模樣,簡直就是峨眉派大師姐的派頭。

  誰也無法理解,霧茫茫此刻心中那種得意,打小學的武術今日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平時打幾個偷自己東西的不算啥,今天這可是行俠仗義,還順便演了一出「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義氣片。

  那種feel真不是一般的爽。

  寧崢此刻也已經跑了上來,他剛才真是被震住了,原本以為是只妖妖嬈嬈的狐狸精,哪知道原形卻是個女漢子。

  本該是令人大倒胃口的事情。

  但當寧崢的眼睛往下滑,看見霧茫茫得意之後,拿著他錢包的手正彎腰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兒。

  t恤領口大開,這回可不僅僅是看見黑色邊緣了,水蜜桃的全狀都盡收眼底了。

  喘息得這樣急促就像剛吃過虧一樣,簡直叫人打尾椎骨升起強烈的躁動。

  霧茫茫將錢包遞給寧崢,又親自給110打電話報警。

  這年頭誰都不敢惹小偷,生怕被小偷集團報復。

  這會兒寧崢就派上用場了,輕輕地碰了碰霧茫茫的肩膀,「別怕,整窩我都讓他們給你端了,怎麼重咱們就怎麼罰。管教他們再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霧茫茫抬頭看了看寧崢,還別說他這時候看起來倒是帥了點兒。

  口供還是要錄的,特權也得走過場不是?

  但依舊浪費時間,霧茫茫忍不住抱怨道:「你錢包裡裝那麼多錢幹什麼?帶張卡不行啊?」

  有格調的男人,哪個錢包裡能超過兩百人民幣啊?

  那是霧茫茫不瞭解寧崢的把妞利器。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愛錢的女人,也有更多的不愛錢的女人。

  並不是每回寧公子撒一把毛爺爺就能讓女人上趕著撲上來的。

  所以寧公子的絕招就是帶這些小女生吃遍各種不知名的小攤、小店美食,通過抓住她們的胃而獲得進入她們x道的權利。

  此番還可顯得他親民,不會給女方那種因門第差別太大而打退堂鼓的機會。

  這種小店怎麼刷卡?

  轉而若是讓寧公子等人用支付寶、微支付等付錢軟件,似乎也顯得廉價。

  其外,若是團購,那就是更不被允許的。

  省錢就沒有格調了。

  所以,現金才是王道。

  寧崢當然不能向霧茫茫解釋這一點兒,岔開話題道:「剛才的小籠包和大骨湯好不好吃?」

  「好吃!」霧茫茫回答得斬釘截鐵,路名兒她都記下來了,改天帶肖故宮過來嘗鮮。

  「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啊?」這小店兒開得特別偏僻,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居民樓的一樓,小道得只能過三輪車。

  「你小叔找的,他嘴巴挑,鼻子又比狗還靈。」寧崢道。

  「說起來,你也得跟著叫我一聲叔叔吧?」寧崢曖昧地看著霧茫茫笑,「來,叫一聲來聽聽。」

  霧茫茫懶得搭理寧崢,心想,這麼說論輩分你還該叫我一聲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