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等等……用瘋癲來形容我真的沒有問題嗎……

  血鴿不見了。

  一路回到客棧,都未見到。本以為它躲在客棧屋簷下睡大覺,可找遍前後,都不見它在。

  我找了最後一個桌底,仍是沒見到,終於放棄了:「水行歌,你家鴿子跑路了。」

  他面上微扯,斟了一杯茶:「你吃了?」

  我大怒:「雖然我想吃它很久了但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水行歌笑笑,遞了茶過來:「大概又是被召喚走了。」

  「嘖,真沒原則。你哥和你長的像嗎?」

  「不像,因為兄長是養子。」

  我恍然道:「哦~難怪現任教主是你。」

  心裡頓覺開心,至少他沒有像流傳的魔教話本說的那樣,經歷了兄弟廝殺才登上教主之位。轉眼他已躺身在床,竟然是一臉要睡個好覺的模樣,一手枕在腦後,挪了個好位置,偏頭抬手拍拍軟塌,甚是妖孽的笑笑:「秋秋午歇麼?」

  「……」這麼大白天的引誘人是不對的好麼……我用手掌壓壓他俊氣的臉,「沈家家規,沒成親不能同床共枕。」

  他握了我的手腕,看著那裹著白紗的手指,怔愣一會:「肚子可還疼?」

  我頓時又氣又覺好笑:「教主大人,你盯著我的手問我肚子幹嘛。」

  他認真道:「葵水,昨日你被抓走時,不是痛的厲害麼?」

  「咳咳。」我縮了縮手,沒縮回,他竟然還記得這事,「倒沒什麼事,微有脹痛,對女子來說正常啦。」

  水行歌一手附來,蓋在小腹上,渡來真氣。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了,但如今挑明了關係,卻比上回更讓人羞澀呀。我低頭看著他,用手背摸他的臉,心裡暖意滿滿又有點歡喜,這樣溫柔的水行歌,只有我才能看得見。

  「待會我去看看雨姑娘身體恢復了沒,拜託她去找血鴿?」

  「嗯。」

  過了一會,他收手要起身,我忙用手壓下,笑笑:「沒事,就在隔壁房裡。唉,雖說好像每次都是你離開時我被人抓了,可每次不都能化險為夷而且認幾個親戚麼?指不定待會出去,我又能見了個哥哥姐姐。」

  水行歌滿臉「我已經有陰影了還是跟著你吧」的神色,坐起身下地:「等回了西域,隨你獨自行動,在中原不行。」

  我瞅著他略有些疲憊的神色,試探問道:「昨日硬闖城主家,累壞了?有哪裡受傷沒?」

  他笑道:「沒有。」

  「唔。」

  等他穿好鞋子,我打開木門,站在柵欄一會等著他洗乾淨臉,再一同去雨千尋那,也不知她起身了沒。正眺望遠方,水行歌忽然出來,一手抓住我胳膊,將我拉到身後。隨即就見一條黑影躥了上來,我默默吐槽又是一個不走正路的人……輕功好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麼……

  那人身著黑色褙子紅色刺繡花紋衣緣,面龐俊朗,身材非常高大,手執長劍,站得筆挺如松,面色淡淡微有冷意。

  我躲在水行歌身後,齜牙:「你是誰?」

  那人打量我一眼,眸中無半分波瀾,又瞅了瞅水行歌,眉眼忽然抽了:「你媳婦?」

  咦?認識的?

  水行歌點頭:「媳婦。」

  「嘖。」

  咦?嘖?!這樣冷酷帥氣的人竟然發出這麼個有點無賴的感嘆詞。

  那人臉上的冷渣子突然煙消雲散了,笑的恰似春風,溫和而親切:「弟妹好。」

  我:「……」

  水行歌俊美的臉上也漾開一抹恰似春風的笑意:「秋秋,這是我哥。」

  這兩兄弟分明就是一個娘生的!!!

  

  我規規矩矩的給水行淵斟了杯茶,然後正正經經的坐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的看著兩人。心裡吶喊,這是見家長,見親友團,見證我秋秋是賢內助的偉大時刻呀,我怎麼能以一副嘻嘻哈哈的姿態出現在兄長大人面前。

  水行歌偏頭問道:「秋秋你不舒服?」

  我臉都憋綠了,我是在給你爭臉呀!看,你這是「娶」了個多賢惠的娘子。

  水行淵笑道:「在我來之前,你的事我已經全都打聽清楚了。姓沈名秋,父親曾是富商,母親是良家女,有二十七個兄弟姐妹,後來家道中落,你進了五毒教。性子活潑瘋癲,是個很不錯的姑娘。」

  等等……用瘋癲來形容我真的沒有問題嗎……我微微眯眼看他,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打探的如此清楚,倒是個不簡單的人。因為我在沈家破敗後,曾做過快半年的乞丐,進了五毒教也沒跟人說過身世,可他卻能打聽出來。

  魔教的人果然個個都不簡單呀。

  水行歌問道:「你來這裡,不單單是來嘮叨的吧?」

  我歪歪腦袋:「嘮叨?」

  水行歌無比淡定的點頭:「他是話癆。」

  ……這麼鐵面閻王的人竟然是個話癆!其實你是在吐槽你哥而已吧?

  水行淵一點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說道:「我昨天聽說有人怒髮衝冠為紅顏闖進城主家,然後抱著聽八卦的心情在茶館坐了一上午,可是越聽越覺得那人好像是我弟。於是我連夜打聽,結果真的是你。」

  聽八卦……我覺得活潑瘋癲這兩個詞用在兄長大人身上完全合適呀……

  「接著我回想了一下細節,你家紅顏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被關在城主家等你去救?默默打聽到原來是紅顏姑娘膽大包天盜走了明月珠。本著我該來看看我家弟弟找了個什麼樣的造孽媳婦於是又打聽了她的事,結論是是個好姑娘絕對不會做出偷盜的事,又聽聞形勢逆轉弟妹是城主夫人的妹妹,所以我很愉快的過來打招呼了。」

  我嘆氣感慨:「水行歌,你哥果然是話癆。」

  水行歌淡笑:「我已經習慣了。你不打斷的話,他能自言自語上一天。」

  我忍不住問道:「你有嫂子沒?」

  「沒有。」

  「我就知道沒有!」這種長相跟內質屬性完全不一樣的男子實在是讓人傻眼好麼。我默默收起剛才的花痴心思,抱緊了水行歌的胳膊,還是我家教主大人好!

  水行淵無視我們兩的輕聲對話,仍在說著:「我這次來不單是為了看弟妹,而是想問問,明月珠真的丟了?我上回去盜的時候,它還好好的在密室裡。」

  我忙插話:「你說你去偷過?什麼時候?不對,明月珠不是你偷的?不是你把真的拿走了,放了假的進去,然後跟在你後面的血鴿把它抓走了?」

  水行淵想也沒想:「當然不是我,血鴿是水行歌的,如果讓血鴿抓走,暗影就會追蹤到我弟弟身上,這種曲線陷害的手段魔教不齒。」

  這種默默的為有個好哥哥真是人間美事而感動的心情……可明月珠的事又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越發弄不明白。

  水行歌嘆道:「明月珠雖然值錢,但魔教寶物也不少,你又不愛錢,突然去偷珠子做什麼?」

  「有人要。」

  「誰?」

  「不能說。」

  「好吧,換個說法,為了什麼而去偷?」

  我很想吐槽其實這個問法看似變了實則含義沒變,水行淵忽然笑笑,起身:「江湖有緣再見,告辭。」說罷,就以風般速度離去。

  「……」喂!兄長大人你等等。我追身出去,門外早已不見他的蹤影。回頭見水行歌還淡定的坐在那裡喝茶,我嗷了一嗓子,正色坐在他面前,「線索斷了,你一點也不急。」

  「他還會回來的。」

  我饒有興趣道:「為什麼這麼肯定?」

  水行歌瞟了一眼桌上那長劍:「他落東西了。」

  「……」

  兄長大人求你不要賣萌了好麼……乖乖做個冰山男肯定有大把妹子投懷送抱……

  等到晚上,還是沒見他出現,我撓頭:「為什麼還不來?」

  水行歌依舊是波瀾不驚,非常習以為常的說道:「大概是不知道落在哪裡了,按照今天出門的路線再走一遍,需要耗費些時間。」

  「……我們去找他吧?」

  話落,就聽見門外響起敲門聲,我以為是水行淵,長長鬆了一氣去開門,結果卻是個披著紅底梅花刺繡斗篷的年輕姑娘,眉眼靈動微顯傲氣有神,張嘴便道:「有沒有一個長的很好看但是唧唧歪歪的男人來過這裡?」

  「這……」

  不等我答話,她就皺眉:「我知道他來過,我一路問過來的,他在這裡逗留了快一盞茶的功夫。」

  我無奈道:「他確實是來過,但又走了,不過他的劍在這裡,應當會回來。」

  她毫不客氣的從斗篷下伸出一隻細白的手:「把劍給我吧,我交給他。」

  水行歌走出來,問道:「姑娘是……」

  她答道:「我跟他是熟人,他要是回來拿劍,你就告訴他,讓他來忘憂谷找我要吧。」

  我問道:「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

  「哦,姓錢名來來。」

  我眨眨眼,水行歌也是微愣。啥?錢來來是個女的?!

  斗篷女不耐煩的看我們:「幹嘛?快給我劍。」末了忽然往後一蹦,警惕萬分,「你們該不會是想私吞寶劍吧!」

  錢姑娘,我們哪裡是想私吞寶劍,擺明是想吞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