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我家教主大人的武功怎么可能这么渣。」

  我本以为水行歌会顾忌李沧在这,而不跟钱来来去小房子针灸解毒,谁想我进去时,他正要出来,笑道:「你先跟李盟主聊著,我很快回来。」

  「唔。」我末了低声道,「水行歌你真不怕你家媳妇被拐走吗?」

  水行歌笑笑,拍拍我的脑袋:「乖,没什么事不要过来。」

  我点点头,又微微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他可是恨不得把结实的身体展示个干净「引诱」我,如今竟然说没事不要过去,啧。要不是他走远了,真想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高烧了。

  进了里头,给李沧斟了茶,见他面色淡淡,忍不住问道:「你们要留下来吃午饭吗?」

  李沧脸上一僵,冷冷瞥来:「你在下逐客令?」

  我正色:「我明明是在找话题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李沧脸色更黑了:「五毒山的弟子都跟林浩南一个德性。」

  「不许这么说我师父!」

  李沧直接无视了我,起身道:「中原与魔教的误会化解,我也需赶回天机门。就此拜别。」

  「李盟主保重。」我送两人到门外,又向木青抱抱拳,「保重。」

  木青释然笑笑:「你也保重。」

  李沧眉头微皱,末了问道:「方才那两人面生,只是武功极高,莫非又是西域人?」

  「男的是,但女的不是,那可是万神医的师叔。」

  李沧神色一顿,目光似藏鹰隼,锐利而摄人:「万老弟的师叔……可是个老头子。」

  我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明明是个俏皮的姑娘,况且她的大名不是写在医谷入口处吗,钱来来呀,你们应该有印象。」

  木青忽然插话道:「 钱来来不是万神医身边的那个药童么?」

  我愣了愣:「怎么可能……」

  李沧淡声:「豆豆原名钱来来,是我故交遗孤,三岁就送去医谷托万神医照顾,我又怎么可能记错。」他淡漠看了我一眼,又盯著木青,「这里已无我们的事,走罢。」

  木青顿了顿,迟疑片刻,还是跟李沧走了。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想木青又把我抛下了,明知道屋里头的那些人不对劲,却又把我抛下了。只是现在没有时间神伤这些,脑袋嗡嗡作响,转身往小屋跑去。

  那个钱来来是假的!师叔是假的!那里头那女的到底是谁?一直假装是师叔……不对,为什么万神医当初会说钱来来就是师叔?

  脑袋里一团乱麻,我飞奔到小屋里,只见水行渊正站在门外,面色竣冷,见了我,才微微有了笑意,摆摆手:「弟妹。」

  我不敢打草惊蛇,现在这个时辰,水行歌肯定正在针灸,要是惊动了「钱来来」,她一根银针扎进水行歌的天灵盖怎么办。我故作镇定笑道:「刚送走客人,过来看看。」

  「大概快扎完了。」

  「嗷~」我伸了个懒腰,背对他看著天上的大太阳,「天气真好啊。」

  水行渊的声调也轻松愉快:「天气真好。」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叨了会,就听见钱来来喊了一声「好了,秋秋快去烧水」,听见这话,我忙扯了扯水行渊的袖子:「你听我说,里面那个钱来来是假的,她根本不是万神医的师叔,待会进去后,你立刻把她降服。」

  水行渊眨眨眼,忽然笑了笑,如暖暖春风,却可将人刮的体无完肤,缓声:「我知道。」

  「嗯,知道就……」我愕然抬头,看著他,「你、你知道什么?」

  水行渊笑道:「那个不是钱来来,不是师叔,我还知道她的真名叫李玲珑。」

  我蓦地松开他的衣袖,退了半步,不可置信盯著他:「你们……」末了几乎气炸,「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水行渊渐渐敛起脸上笑意,面色沉冷:「弟弟身上的魔毒,我要了。」

  我诧异的不能拢嘴,他知道魔毒,他知道水行歌身上有魔毒。猛地恍然,颤声:「你就是允诺冬冬的那个人!是你让冬冬来取魔毒的,如今冬冬失败,你就自己来取!」

  水行渊说道:「你倒不算太笨。」

  我摀住心口,晃了晃乱糟糟的思绪:「告诉我们钱来来在蜀中的那个万神医,是你让冬冬制造出来的幻觉?你故意告诉我冬冬已经死了,只是想博取我的同情,让她留在身边伺机取走水行歌身上的魔毒?」

  冬冬既然能弄出一条街道的幻境,那只是化出万神医和豆豆的模样又有何难。故意引诱我们离开,方便接近,就是为了计划顺利实施。

  水行渊推开身后的门,我立刻探头看去,水行歌坐在椅子上,双眸却已经紧闭,额上渗出细汗,已然昏厥。我顿感手脚冰凉:「你们取走魔毒后,放了他吧,他是你弟弟啊。」

  水行渊摇摇头,笑道:「我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以沈冬的鬼魅之身取走魔毒,他也不至于伤了性命。可是你们不肯,所以我只好亲自动手。」

  我瞪大了眼:「你要杀他?你到底要魔毒做什么!」

  「你可知为什么当年势力庞大的魔教会被四长老搅和的翻天覆地?因为他有魔相助,而四长老死后,那魔毒转移到了我弟弟身上。将魔重新召唤出来,我便可以只手遮天。」

  不等我的手摸到毒药,他便冷声:「你用毒也没用,我在接近你时,早将你的事情打探清楚。你若用了,休怪我砍断你的手,不留你个全尸。」

  我听的脊背寒凉,不敢再动弹。钱来来,不,李玲珑此时神色全变,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全然不见,静静站在后头,眸色冷冽,毫无感情。

  「你们对水行歌做了什么……」

  李玲珑的声调无半分起伏:「下了点迷药罢了。」

  以水行歌的武功,怎么可能被小小迷药给迷倒,而且就算对方是「钱来来」,一旦察觉到不对,水行歌也会立刻出手。我瞪眼看她:「难道你一直在银针里下毒?」

  李玲珑点头:「否则我又怎么会风雨不改的过来,针中有鬼魅阴气,注入体内,就算是仙人,筋骨也要受损,更何况只是个身携魔物的人。」

  我终于明白过来,不是水行歌的毒逐渐被清除,而是因为体内又有了阴气,所以这几次变身,都不似往常那样「正常」。

  水行渊说道:「当年四长老几乎将魔教覆灭,可是师父回来后,却遏制住了四长老,弟弟才有机会杀了他。后来我才知道,师父得了高人指点,取了你们二十八人鲜血,化了他身上大半魔毒。我来中原找了六年,才终于找到二十六人。师父将你们的行踪藏的真是隐蔽,让我好找。」

  我愣神看他,难怪当初我问十七哥,可有其他兄弟姐妹的消息,耳目众多的他却答没有。不是没有,而是一开始老爹就把这些事安排好了,阻隔了我们之间的讯息。可我们既然能解魔毒,为什么……我蓦地明白:「当年我们二十八人的血能除魔毒,如今我们的血能召魔?」

  水行渊笑道:「对。」

  我又看了一眼里面,水行歌还在昏迷中,我收回视线,身体更冷了:「所以……什么我爹拜托你找到我们的话,是假的?」

  「当然是。」

  「那我爹呢!」

  「死了。」

  我死死盯著他:「你杀了他?」

  水行渊笑了笑:「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会做那种事。当年大战后,师父身负重伤,临终前嘱咐我,若日后有缘见到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多亏了他将梅花标志告诉我,才能顺利取得你们兄弟姐妹的信任,并且取走一滴血。」

  我狠狠呸了他一口:「你枉费爹爹这么信任你!你枉费水行歌那么信任你!」

  水行渊面色淡淡:「若人生在世不登上巅峰,又有何存活的意义。」

  尾音落下,我扑身上去,将手掌上的毒粉往他脸上拍去。身为五毒教的弟子,全身都藏著毒,袖子里我存放了三种毒药好么!五毒教的小师妹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水行渊似乎也未料到我会突然出手,只是眸色登时凌厉,侧身一闪,毒粉立刻飞散,只在他脖子上染了寸白。

  我横掌而往他腰间截断,只剩半寸,便被他握住手腕,力道冲来,惊的我抬头往他下巴顶去,立刻痛的眼冒金星,急退一步。

  简单三招,却知对方乃猛虎非病猫。

  水行渊也不上前抓我,问道:「为什么不逃?」末了唇角笑意抿高,「难道你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他?」

  我眨眨眼,又往后挪了挪:「确实想,哪怕是死,也要一起。」

  「可你救不走。」

  「我当然打不过你。」我指了指他身后,如果有镜子一定能看见我笑的似花的脸,「我家教主大人的武功怎么可能这么渣。」

  水行渊一顿,缓身往后面看去。

  一直昏迷的水行歌已经站起来,而且精神倍棒的擒著钱来来,若有若无的煞气完全压过了水行渊的满身戾气。

还有下一章,往下点选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