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番外(四)

  秋天過去,嚴冬來臨。自從皇后誕下嫡子,一直隱居千佛山的太后每年都會回宮與帝后、孫輩共度春節。但這一年因太后身體微恙,竟沒能成行。

  帝后主持完春節一應事宜,想起獨自待在千佛山的太后,刻意頒旨休沐半月,帶著孩子們前去探望。

  孩子們的到來讓太后心情大好,人彷彿年輕了十歲,哪裡看得出半點病容。

  在千佛山的皇家別院安頓下來,又見過了李昭儀,麗妃並兩位皇子,孟桑榆快要累趴下了,回房洗個澡便窩進了床榻。

  周武帝進來時她睡得正香,臉蛋暈紅,小嘴微張,看著十分誘人。定定凝視她片刻,男人掀開被子想要同睡,看見她身上穿的衣服,立時僵住了。

  「孟桑榆,快起來,把這身衣服脫了!」男人的語氣有些沉鬱。穿什麼不好,竟然穿僧袍!自己老娘日日穿也就罷了,媳婦也穿叫他情何以堪?想起這些年經常折磨自己的那個噩夢,他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不要,僧袍樣式簡單,尺碼寬鬆,比穿睡衣還舒服!」孟桑榆迷迷糊糊醒來,也沒看清男人的臉色,一邊嘟囔一邊翻了個身,又準備繼續睡。

  「你不脫我幫你脫!」周武帝磨了磨牙,伸手去解她衣襟。

  孟桑榆睡得正香,任由他施為。衣襟被拉開,露出半邊白皙圓潤的肩膀和飽滿挺翹的乳-房,在淺藍色僧袍的映襯下竟顯出一種半神聖,半魔魅的奇異美感。周武帝瞳孔微縮,喉結上下蠕動。

  一時間,他竟捨不得脫掉這身僧袍,轉而去解袍內的褻褲。褻褲很輕易被脫下,修長筆直的玉腿若隱若現,比全然的玉-體-橫-陳更添了百倍的誘-惑!聖潔中也能透出-淫-靡的色彩,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周武帝被迷住了,下腹有一團烈火在燃燒。(這就是制服誘惑的魅力啊!)

  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垂頭,朝聖般用自己的唇舌在女人的肩膀和頸窩留下一個個殷紅的痕跡。孟桑榆漸漸有了感覺,眼睛還閉著,粉唇卻微微張開,溢出高高低低的呻-吟。墨髮如瀑,唇紅似血,明明一臉妖媚之態,卻偏偏穿了一身僧袍,極具反差和視覺衝擊力的畫面叫男人血脈賁張。

  他眼睛血紅,久久盯著這幅畫面欣賞,彷彿要將它刻入腦海。今日,他定要將那折磨自己的噩夢轉化為春-夢!這樣想著,他迫不及待的解開褲頭,掏出早已漲紫的巨物,在女人濡濕的穴-口摩擦兩下,一入到底。

  孟桑榆悶哼一聲,立即清醒過來,卻又很快迷失在了一波又一波的情-潮裡。

  「桑榆,你好美!」男人一邊挺-動一邊讚嘆,咬著女人的耳垂,啞聲詢問,「我愛你,你愛不愛我?嗯?」

  孟桑榆迷濛的看了他一眼,不想欺騙他,卻也不想令他失望,只得用力夾緊他精壯的腰,讓他入的更深。

  男人將臉埋入她頸窩,以掩飾臉上巨大的失落,用更加狂野的佔有來填補內心淌著血的空洞。努力了十三年,他依然一無所獲,人生能有幾個十三年?他閉眼,阻止自己再想,因為那會讓他感到絕望。

  帝后二人直到夜幕降臨才從房間出來,索性太后也不耐去管束他倆,早已帶著孫子們下山遊玩去了。今日是元宵節,城中有大型燈會,很值得一看。

  「咱們去找他們吧,順便逛逛燈會。」感覺到男人心情有些低落,孟桑榆挽住他胳膊,試圖讓他高興起來。

  「嗯。」周武帝微微一笑,招手叫常貴準備馬車,不著痕跡的將胳膊抽-出。

  孟桑榆愣了愣,看著男人獨自遠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抽痛。她很不習慣男人的冷漠,那讓她感覺非常不安。

  馬車上,兩人相對而坐,默默無言,到了亮如白晝,人頭攢動的燈市,情況才稍微好轉。

  「拉著我的手,別走散了!」男人緊緊拽住女人的小手,將她半抱進懷裡,看見擠過來的人群,連忙伸手格擋,不讓他們碰觸到女人一根頭髮。

  依偎在男人寬闊的懷抱,感受著他淡淡的體溫,孟桑榆躁動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下來,悄悄用手環住他的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又很快分開。

  她的動作像貓兒一樣靈巧可愛,透著一股濃濃的眷戀。周武帝空落落的心瞬間被填滿,愉悅的低笑起來。桑榆並非對自己無情,她只是不說而已!如此,自己又何必拘泥於形式?

  兩人恢復了起初的濃情蜜意,牽著手在各個攤位前流連,也不急著去尋太后和孩子們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跌了一跤,引得好幾人糟了魚池之殃,一名覆著白色面紗的少女被推了一把,直往兩人撞來。

  周武帝忙把桑榆護在身後,常貴上前幾步,扶住少女的胳膊,待她站穩便立即鬆手。

  「多謝二位相救。」少女福了一禮,微彎的杏眼十分迷人。

  少女的婢女從人群中擠出,也連忙施禮道謝。

  明明是常貴救的人,偏認準了自己男人!孟桑榆不著痕跡的打量少女幾眼,微笑擺手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咱們走吧,去別處看看。」她轉臉看向自家男人,見他絲毫不為少女所動,心裡很滿意。

  兩人相攜遠走,將少女拋到腦後。少女眸色不停變換,最終咬牙跟上。

  兩人來到一處燈謎攤子前,孟桑榆看中了一盞很有特色的走馬燈,拉扯著周武帝的衣袖,定要他大展長才,將燈給贏回來。

  周武帝滿口答應,交給攤主兩個銅板,走上前拿下紙條。

  「尚有疏梅傍池旁。」湊到男人身邊,孟桑榆一字一句的念出謎面。這並不是什麼很難的燈謎,對於二人來說正可謂小菜一碟。

  周武帝笑笑,正要說出謎底,卻不料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是海棠。」

  覆紗少女將兩個銅板交到攤主手裡,走上前將花燈取下,遞到孟桑榆面前,杏眼微彎道,「這燈送與二位,聊表謝意。」

  這燈本來就是我看上的,你憑什麼搶了去還送給我?孟桑榆氣笑了,狠狠瞪男人一眼,轉頭看向少女,開門見山道,「金二小姐,本宮已認出你了,不用再裝。」

  金二小姐是四公主駙馬的妹妹,孟桑榆曾見過一面,對她敵視的眼神記憶深刻。四公主已經出嫁,但對她的仇恨一直未曾消減,熱衷於找來各種各樣的美人送給周武帝,以分她的寵,卻一直沒成功過。

  金二小姐在哥哥大婚那日對周武帝一見鍾情,及至年滿十五,從嫂子那裡得到消息就追了來。本以為兩人都只見過她一面,還隔得很遠,一定認不出,卻原來自己早就暴露了。看見帝王投過來的陰鷙眼神,她身子微顫,就要跪下請罪。

  「你走吧!回去告訴四公主,若再隨意透露朕行蹤,朕會依律制她的罪!」周武帝對女兒永無止境的折騰也感到了厭煩,冷酷開口。常貴眼明手快的拉住她胳膊,不讓她做出引人側目的舉動。

  洩露帝蹤是死罪,金家滿門連帶四公主都逃不掉。金二小姐面色慘白,在常貴和婢女的支撐下勉力站穩。

  遣了兩名侍衛將金二小姐送走,孟桑榆狠狠掐了男人一把,嗔怒道,「一年到頭都要替你處理這些狂蜂浪蝶,真遭罪!」

  狂蜂浪蝶?這是什麼形容?周武帝哭笑不得,正準備伸手將嬌妻撈進懷裡好好安撫,卻沒想擁擠的街道忽然發生了騷亂,某人的燈盞忽然燒起來,將他的衣袍點燃,急的他在街上到處亂竄。

  周圍的人群四處躲避,害怕被殃及,兩人被一股人流衝散,很快就失去了彼此的蹤影。孟桑榆個子嬌小,幾乎是腳不沾地的隨著人群移動,等她回神時,已身處一條陌生的街道,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

  幾名黑衣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邊,將湧向她的人流排開,所過之處如摩西分海。她知道,那是男人派遣在她身邊的暗衛,只要停在原地等待,男人總會找到她。

  慌亂的心一點點平靜下來,她緩緩走下河堤,站在岸邊看河對面的幾名少女放花燈。雖然只隔了十幾米的距離,但那波光粼粼上的萬盞燈火和街市上的喧囂卻彷彿離自己很遠很遠。她攤開左手發愣,這隻手本該牽在另一個人的掌心,她本該依偎在另一個人的懷裡,而不是孤零零的站在此處。

  河風拂過,冰冷刺骨。她打了個寒顫,用雙手緊緊懷抱住自己。此時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離不開那個人!他早已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河對岸的少女被幾名黑衣人趕走,以防四周有弓箭手埋伏,見此情景,孟桑榆知道,男人快要來了。她抬頭,專注的朝河堤上看去,第一次體會到瞭望眼欲穿的感覺。

  不過片刻,男人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裡,身上的衣袍亂了,有幾縷髮絲從髮冠中溜出,胸膛劇烈起伏,看上去非常狼狽。

  孟桑榆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男人,撲哧撲哧的笑起來。

  看見她明媚的笑容,男人焦急的面色舒緩,快步奔下河堤。

  孟桑榆忽然起了促狹的心思,兩手捲成筒狀,大聲喊道,「古邵澤,我喜歡你!」

  不知是河堤上的台階太滑還是女人的宣言太震撼,男人踉蹌一下,急忙抓住身邊的柳枝才沒掉下河去。

  將河堤四周團團圍住的暗衛們齊齊催眠自己:我啥也沒聽見!我啥也沒看見!

  孟桑榆笑得前仰後合,再次大聲喊道,「古邵澤,我喜歡你!」

  男人表情凶狠,三兩步奔下河堤,將作怪的女人撈進懷裡,垂頭用力吻住她粉嫩的雙唇。這一吻太過急切,磕傷了彼此的唇瓣,淡淡的鐵銹味在口中蔓延。

  孟桑榆感覺到男人渾身都在發抖,佈滿血絲的眼裡有迷茫,有激動,還有深深的恐懼。他害怕這又是一場美夢,夢醒了一切成空,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眸色暗了暗,孟桑榆心內嘆息,主動摟住他的脖頸,用更加深入,更加溫柔繾眷的吻來安撫他躁動不安的心。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壓抑在心底的情感就如潮水般湧上,兩人在星空下,在河燈中相擁,身影交疊,不分彼此。

  暗衛們早已轉過身去,不敢再看。遠處,一朵朵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映襯著河邊的一對璧人,畫面美得驚心動魄。

  《宮鬥不如養條狗/至尊萌寵:愛妃的寵夫》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