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鬼妻(1)

晉王爺楚曄昨日納了一房美艷小妾。第二日府上便傳出小妾被朝陽公主打了,生生折了雙腿的流言。

事實上傳言是不可信的,那房小妾不過是被朝陽公主的丫頭輕輕摑了幾掌,兩邊臉頰腫得很對稱而已,也不過只是被生生拖出新房,在院裡跪了一夜而已。

新房裡的燭火燒了一夜,將公主與晉王爺的身影投在貼了囍字的窗戶上,兩道身影面對面乾坐一夜。

翌日晉王上早朝走了。

晉王府內水榭之上,昨日被娶進來的女子抖著身子跪在朝澈腳邊。朝澈淺抿了口茶,問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妾、妾身……」

公主抬手打斷她的話:「別如此自稱,你尚未入晉王府的門。」

「婢子……婢子是涼州刺史的女兒,上月隨父入京。」

「上月?」朝澈的指尖滑過玉杯口沿,「阿曄……晉王他何時與你提的成親一事?」

「五日之前。」

朝澈抿脣一笑,前四日他們夜夜同床,耳鬢廝磨的時候原來他心底琢磨的卻是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婚事。亦或者,他根本是因為心底愧疚才想用□來慰藉她的感情?朝澈覺得,她此生還沒有受過比這更大的侮辱。

她站起身來,目光在跪下的女子身上轉了轉,笑道:「姑娘,我夫妻二人的事不該連累他人。若想清楚了,你今日便離開王府,與你父親回涼州吧。」

女子大驚:「可是晉王……」

朝澈眸光一寒,淡淡掃到她的身上,只將女子看得渾身一顫,不敢多言。

「晉王楚曄是我朝陽公主的夫婿,朝陽此生只許了他一人,便不準他再娶別人,你若想入晉王府的門,去金鑾殿上向我那皇弟請一直休書,晉王休棄了我,你們自可隨意嫁娶。」

她話音未落忽聽水榭之外有僕從在叩拜:「王爺吉祥!」

女子眸光一亮,朝澈卻冷了臉色。她下意識的微微抬高了下頜,眸光冷冽的看著緩步而來的楚曄,嘴角卻勾出了笑:「王爺來得可真及時。」

跪在地上的女子雙眼一紅,立即便嗚咽著哭了出來,梨花帶雨十分柔弱可憐。楚曄定定望著朝澈,兩人之間沉默流轉,終是由朝澈打破了沉默:「王爺可要去面聖?」

楚曄垂了眼眸,微微一側頭對身後兩名侍衛道:「將她帶下去吧。」

「王爺?」女子驚慌的望著楚曄,朝澈也微感詫異。

「皇上有令,剜其雙目,亂棍杖斃。」他盯著朝澈緩慢而清晰道,「以泄朝陽公主心頭之憤。」

朝澈微驚,耳邊倏地響起女子的哭號:「王爺饒命!公主饒命!王爺、王爺救我!」她被面無表情的侍衛拖出水榭,哭號聲漸行漸遠。楚曄脣邊微微勾出一抹淺笑,眸中卻神色難辨,他靠近朝澈,牽起她緊握成拳的手,輕聲問道:「如此,澈兒可出了氣?」

朝澈未答,楚曄湊到她耳邊,幫她撫弄被風吹亂的發絲,他輕言道:「你的皇弟當真心疼你,昨日才發生的事今日便傳到了宮裡,澈兒你要我怎麼去感謝吾皇關愛?是否有朝一日,我若與你發生了口角,你皇弟便一怒之下也將我剜其雙目,亂棍杖斃?」

朝澈手心微顫,楚曄摸了摸她的臉,退開了一步的距離:「今日事務繁忙,便不回屋睡了,公主見諒。」

他轉身出了水榭,朝澈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出言喚道:「楚曄,成親之時,你說過今生只與我共度。如今你要食言了嗎?」

楚曄頓住腳步:「公主說笑了,楚曄這不是沒那個本事麼。」

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朝澈突覺渾身乏力不已,她扶著石桌緩緩坐下,身邊的侍女來過來服侍,她淺淺道:「日後,王府之內的事便別往宮裡傳了。」

「可是皇上那兒……」

「說是我的意思便行,讓皇上專心朝政,按捺下性子,別動不動就要人性命。讓他好好和丞相學學治國之道,我在王府中很好,用不著他擔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