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北院一枝花

第二天醒來後,黑貓不見了,本來還想多養它兩天,跑了就跑了吧,被舍監抓到也很麻煩。

今天是周六,我被李儀拉去陪她買衣服,這是一項堪稱天劫的工作,和孟嬌去圖書館學習頂多只是無聊而已,和李儀逛街可是威脅到了生 命安全。

在平掃兩條街後,李儀拉我進了一家服裝店。我手裡拎了兩大包衣服,全是李儀買的,進了店直接拉了把椅子坐,李儀自己走來走去看衣 服的款式。

「親愛的,我們就買這套吧?」

我覺得身後傳來的聲音有點耳熟,回頭看去,和剛才說話的女人正好對眼。

「孫小莉!」「高幸!」

我們同時叫出彼此的名字,李儀聽到我的聲音,也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回來。

站在孫小莉旁邊的男生自然是她男朋友吳南,長相頗帥,可惜我聽過他太多人渣的事跡,他就是長得像彌勒佛也讓我沒有好感。

「真巧,你們也喜歡這牌子?」孫小莉說。

她一說我才發現這家店是某價格不菲的品牌,也對,孫小莉怎麼可能在花錢少的地方出現。

「隨便逛的。」

「噢,那你們慢慢看吧,我和小南還要去買情侶裝。」孫小莉說著緊緊摟住吳南的胳膊,頭貼在吳南肩膀上,跟拍婚紗照似的。

「拜拜~」我和李儀一起淡定地擺手,對她的神經質早就見怪不怪,自從那件事後,她似乎覺得所有人都要搶她男朋友,總要用過激的行 為表達吳南是她的。

吳南被孫小莉拉走,要出門時看了李儀一眼,李儀裝作沒看見,低頭繼續挑衣服。

「他不會對你還沒死心吧?」孫小莉和吳南走後,我小聲問李儀。

「誰知道呢,反正他也不敢真怎麼樣,他還等著孫小莉賞他零花錢呢。」

「趙慧也夠衰的,讓這個鳥人耍了。」

「還好吳南是個窩囊廢,什麼都不敢說,趙慧和孫小莉關系那麼好,孫小莉現在還處處針對她,要是讓孫小莉知道吳南追過我,她還不得 動刀子。」李儀說著打了個哆嗦。

我一直很生氣,趙慧人那麼好怎麼就著了吳南這鳥人的道兒。趙慧和孫小莉住同一個寢室,大一時幾乎形影不離,吳南在大一上學期的期 末成了孫小莉的男朋友,李儀對感情方面的事兒真的是火眼金睛,在那時候就看出趙慧對吳南的感情不簡單,果然在下學期就鬧出了丑聞,孫 小莉在趙慧書裡發現吳南的照片,兩人大吵,連舍監都驚動了,女生的占有欲有時候真強得變態,就算趙慧只是在心裡偷偷的暗戀,孫小莉也 無法忍受,兩人最終因一張照片成了敵人。

我本以為吳南只是生得太帥無意造成了兩個女人的戰爭,後來得知他瞞著孫小莉跟趙慧搞曖昧,他所有的優秀報告都是趙慧寫的。吳南是 個極看中外表的人,大一剛開學時就追求過李儀,他不可能真的愛上趙慧,因為趙慧不僅成績優秀,體重更是年級第一。

「趙慧她好像最近在減肥,我看她報了健美操社團。」

「她一直都在減肥,看不出效果,她天生就是易胖不易瘦的體質吧,可憐。」

腦海中想起總是幫助其他人的胖胖的趙慧,覺得吳南越來越討厭了,這年頭,臉和心腸果然不能成正比。

早晨8點出門,晚上8點回到寢室,我陪李儀整整逛了一天,她依然生龍活虎,我卻一副瀕死羚羊的模樣。

林思佳一看我回來就朝我撲過來:「可算回來了,那只貓太嚇人了。」

貓?我往屋裡走了幾步,看見一只貓趴在我床上,純黑的皮毛,連鼻子和嘴都是黑色的,只有一雙琥珀色的圓眼睛在黑色的映襯下格外顯 眼。黑貓雖然是懶洋洋地趴著,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攻擊性。從外表看這確實是昨天撿的那只貓,但我怎麼感覺它有點不一樣了,到底是哪兒 不一樣了,我又說不上來,就是有輕微的異樣的感覺。

「白天不是跑了麼,它自己找回來的?」我奇怪地問,難道它以前真是家貓,習慣住在屋裡?

「可能是外面冷,它覺得屋裡暖和,就又回來了。」

「太任性了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們寢室當成什麼地方了。」我半開玩笑地說,這話貌似是電視劇裡怨婦的專用台詞。

「恐怕在它眼裡這是它的地盤,我們才是客人,」孟嬌放下手裡的書,推了推玻璃瓶底厚的眼鏡:「貓的領地意識比狗還強,幸哥,我想 它認為那張床是它的,你想睡覺得先跟它申請才行。」

「恩恩,嬌哥不讓我靠近那只貓。」林思佳附和。

什麼世道,我想在自己的床上睡覺還要向一只貓申請?說實話,雖然我比這只貓的體格大多了,我打心眼裡怕它,真奇怪,我什麼時候變 這麼膽小了,我不是有名的高大膽子麼。

「哥、哥們,你一個人也睡不了這麼大的床,給我騰點地方唄。」我在床邊蹲下,與貓的視線持平,這是和動物交流的基本准則。

「你帶上手套直接抱著扔出去得了。」李儀不耐煩地說。

「噓,貓是有靈性的動物,它聽得懂。」我制止李儀,因為我看見黑貓真的把身子往靠近床的那邊挪了挪,都說黑貓邪門,也許這種貓真 的特別聰明吧。

在寢室呆了一會兒,相安無事,黑貓似乎變得溫順了,還玩起了自己的尾巴,林思佳在對面床上看著直笑,只不過還是不敢離黑貓太近就 是了,那句話叫啥來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拿起手機正要關機,看見一條未讀信息,發件人是蔡書鵬:周六我們組織去北山滑雪,如果你和舍友願意來的話,熱 烈歡迎,等你回信

看,我猜的沒錯吧,沒出三天果然邀請我帶朋友玩兒了,找我是個幌子,想趁機接近李儀才是真的。

「蔡書鵬約我們去滑雪,有人想去麼?」我大聲喊。

「蔡書鵬是誰?」李儀疑惑地問,她是金魚麼,記憶力只能保留三天。

「攝影展的時候過來搭訕那個挺帥的。」

「不是吧,你們怎麼連快畢業的學長也不放過!」孟嬌不可置信地叫嚷。

「學長?蔡書鵬?你認識?」

「法律系四年級號稱北院一枝花的蔡書鵬,別告訴我你們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起來了,我也聽過他!在禮儀部幫忙的時候聽學姐提起過,很有人氣的學長,模樣好學習好,還是部長!」

我向孟嬌形容了我們遇到的那個蔡書鵬的外貌,孟嬌把筆摔在桌子上:「就是這個蔡書鵬!大三時候是我們學習部的部長,部裡女生迷他 迷得要死,這幫不爭氣的玩意兒,怎麼就讓肥水流到你們那兒去了。」

「就找我們滑個雪,你要不要這麼誇張啊。」李儀滿不在乎地說。 

「找你滑雪跟找你開房間有區別麼?」我毫不客氣地揭穿李儀。

「討厭,還沒熄燈呢就講黃笑話。」李儀拋了個媚眼給我。

「你們到底要不要去,我要給一枝花學長回信息了。」

「我去我去!」林思佳搶先報名。

「當然要去,白吃白玩誰不幹。」孟嬌也報名。

「李儀就不用表態了,我就像屎殼郎了解糞球一樣了解你。」

給蔡書鵬回了信息,他問了我們寢室幾個人的喜好,旁敲側擊想了解李儀,這招早被人弄爛了,不稀得拆穿他。

北山的滑雪場很出名,但因為門票太貴,我們又都不是特別喜歡體育運動,從來沒打算去過,這次是借了李儀的光。全寢人都表示,儀哥 幹得好,口頭表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