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利益與性

事關年選的大事,我必須去找邵青商量,再說,這兩天我都躲著他,他也不動聲色,頗有點看你打算如何的意思,只怕再躲下去就糟了。

我去邵家時,故意把錦梓支開,帶了老田老朱。

邵家的家丁在門口迎上,一個飛快地去裡門通傳給邵青知道,另外的招來府內坐的二人便轎,扶我從馬車轉移到轎子裡。

這裡不是邵家祖宅,不過是邵家在京城的別業,但還是比我的賜第大多了,邵青常年征戰,邵家老夫人和邵珉夫婦一年有大半年都住在京城這裡替他料理。

轎子一路抬到會客廳走了大約十幾分鍾,邵家累代豪門,氣度森然,便是下人接待之間,也與別不同。我下了轎,邵青已經迎在廳門前,見我下來,走上前握住我的手,說:「青蓮,終於過來找我了。今日怎麼有空?」

我笑道:「生受了你的好馬,今日特來回禮。」

邵青看著我的眼光一熱,歙唇大概想說句調笑的話,但又礙著下人,又縮了回去。只有些啞聲說:「這裡人雜,青蓮,咱們去我的書房。」

我心中一跳,但又不好拒絕,他已經拉著我的手往前走了。

邵青的書房十分簡樸,並無多少雕琢,壁上掛了一琴一劍,青紗白帳,有幾幅字畫看得出不菲而已。

他讓我坐下,一個俏麗的小侍婢奉上茶,邵青便讓她退下,不疾不徐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微笑說:「我猜猜……青蓮是來和我商量年選的事?」

我暗吃了一驚,面上卻綻出一個笑容,說:「真叫你猜著了,這事確實要和你合計合計。」

邵青看著我微微的笑,許久才說:「今年確實有肥差重職空出,御史胡大人年老求退,戶部季尚書丁憂,古大人李大人他們估計要搶瘋了,不過你手下那幫人雖眾,成氣候的不多,資歷都不大夠,只怕不容易啊。還是你想讓誰外放?」

我笑了:「珍饈當前,也得不怕燙啊,我也不貪心,御史這職位雖極重要,我這裡卻沒人吃得下去,你只管薦人,我必會在朝上幫你兜著。但是戶部的劉春溪才思敏銳,人又精明,對戶部陳弊頗有見地,我想提拔他管管這攤子事。」

邵青不由皺起眉來,說:「戶部左侍郎劉春溪麼?我知道此人,確有幾分才力,只是心高浮躁了些,假以時日倒堪大用,如今年紀尚青,資歷還淺,——擢拔戶部尚書?只怕不能服眾。」

我微微一笑,說:「也不須擢拔,只要把古韻直和李閔國他們薦的人都推掉就行,反正也是暫代,就叫劉春溪維持原職,參議暫領戶部就是。」

邵青說:「這倒可行。」然後又與我商量了一些職位和人選,還推敲了一些古李二黨可能推薦的人,找找人家的毛病到時好挑刺。然後突然對我說:「崔家和人鴨的事你是不是摻和了一腳?」

我吃了一驚,還沒想到說什麼,邵青就接著說:「我也知道你的為難,只是此事辦得不乾淨,幸而我大哥和宇文伯伯還不知情,這事我來接手,你就別管了。還有前月你在宮中時是不是皇上被下過毒?」

我點點頭,邵青埋怨我說:「為什麼不滅口?暗地裡下手做得乾淨點就是,青蓮,以前你可不會忘了這種事,添多少麻煩,多少後顧之憂?」

我被他訓得無話可說,邵青起身走到我面前,溫柔地托起我下巴,柔聲說:「青蓮,到底怎麼了?我走這半年發生什麼事了?你與以前很不同啊……而且對我更冷淡敷衍了……」

我有點心虛,想避開他的手和眼睛,但是邵青的手雖然輕柔卻不可撼動。

邵青把我拉起來,摟進懷裡,低頭搜尋我的嘴。

我心裡真是矛盾不已,要不要堅拒呢?不拒絕不行,可是,再不安撫一下邵青會不會……

在我天人交戰時,邵青輾轉吮吸我的嘴唇,又企圖把舌頭伸進我口中,我心裡很不舒服,他卻把我摟得死緊,吻得越來越熱,越來越深,手也在我身上亂摸。

我終於推開他一點,氣喘吁吁地說:「敏之,我,我喘不過氣來了……」話音未落,他在我腰間的手突然運指如飛,飛快的點了我身上幾處地方,我立時渾身酥軟,一絲兒力氣都沒有了,軟倒在他懷裡。

「敏之!」我又驚又怒,失聲叫起來。 「你想做什麼?」

邵青打橫抱起了我,輕輕鬆鬆地跨進旁邊的耳房,裡面有一張午睡小憩用的貴妃榻,他便將我放置榻上,動手解我衣裳。

我動彈不得,眼睜睜看他將我的衣裳逐一脫光,我的身體沒有遮攔的暴露在空氣裡,我又急又怕,顫聲說:「敏之,為什麼要點我的穴道?」

邵青一手撫摸我的臀部,一邊俯身在我的背上烙下一串吻,我忍不住一陣顫抖,他抬起頭,柔聲說:「青蓮,我知道你不喜歡被壓在下面,不過,我實在是忍不住……很想進入你身體裡……」說到最後,聲音因為欲望而嘶啞了。

我一向排斥,也許是害怕過於強烈的欲望,何況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可能,只覺得心一點點涼了,沉到底……

邵青把我翻過來,一點點一寸寸的撫摸親吻我的身體,抬頭凝視我的臉,聲音低啞混濁地說:「這具身體,還是這麼美麗……」

我很想哭,但是忍住,冷眼看著他擺布我,仿佛靈魂游離到了一旁,甚至想他玩弄的是張青蓮,並不是我。

邵青拿出了一盒什麼膏,我已經徹底絕望,開口說話,聲音又低又澀:「…….敏之,把我翻過來吧,從……從後面好了……」

我不想看著自己任人宰割,不想在做愛時看到他的表情,也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邵青想了想,同意了。依言把我翻過來。

我感覺他的手指慢慢進入我體內,很疼,尤其是他的指甲,雖然很短,還是會讓我覺得被刮傷,他慢慢轉動手指,似乎在把藥膏均勻地抹開,我感到一陣清涼,那藥裡一定有薄荷之類的東西。

邵青把手指撤出去,然後聽到悉悉索索脫衣服的聲音,他終於用雙手抓住我的腰時,我全身都繃緊了,但還是不能阻止一個物體緩緩進入我的體內。

我極力說服自己就當作正在接受灌腸,可是灌腸不會這麼痛啊,比我當初失掉童貞的時候還痛,比有一次骨折還痛,痛得我完全不能忍受,想要大哭,尖叫,哀求,想說怎麼都好,只要停止這種痛苦,即使讓我立刻死掉都可以……現在才知道那些被嚴刑拷打就出賣黨和組織的叛徒實在是情有可原。

但是我很驕傲自己既沒有痛哭也沒有尖叫,更加沒有哀求,我咬住被子的一角,拼命忍住,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邵青已經解開了我的穴道。

可是我沒有什麼反抗的余地,邵青壓住我,在我後面不停的運動和撞擊,除了痛,我的下半身幾乎沒有什麼知覺了,哦,還有就是我覺得有一種溫暖的液體慢慢從我身體裡淌出來,在我身上蜿蜒滴下,從邵青的動作判斷不可能是他的精液,那麼,就是我的……血了。

疼痛最大的折磨是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才結束,而我的疼痛的施與者的動作越來越瘋狂,不受控制,給我每一波的痛苦都疊加上更痛更強烈的下一浪……

邵青一邊動著,一邊把手伸到我前面撫弄,另一只手安慰地撫摸著我的背,一邊喘息說:「青蓮……青蓮……」

這樣叫著有什麼意義呢?從他而言,叫的是不是摯愛者的名字?

我沒有回答,我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已經開始作用,用失去意識來對抗太過強烈的肉體疼痛。

我漸漸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