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劉慧喝了點酒,心裡不平衡才來洗手間堵徐然,記憶裡徐然一直都是軟弱可欺的農村女孩。從徐然把她抵在牆上,劉慧的酒就全醒了。那句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劉慧腦袋裡瞬間就轉了過來。

徐然確實有這個能力,只不過徐然沒有使用這個權利。

她的男人是沈從安,不是別人,李慶峰看到沈從安還得讓幾分呢。

「徐然?」

「酒醒了麼?」徐然輕笑一聲,松開劉慧的衣領,幫她整理了被抓亂的衣服,開口道:「你喝多了,今天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劉慧,罵人的時候請看清楚對面是誰,你能不能得罪的起。」

轉身就往洗手間隔間去了,大狗也得看主人,劉慧沒腦子。

就算沒有徐然,她也不可能混到女主角,她搭上了李慶峰才有這個配角的機會。可在徐然接了女主角後,沈從安就成了這部戲的最大贊助商。

這個社會就是誰有錢誰牛逼。

徐然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劉慧的影子,她洗了手就回包廂,劉慧一直沒有看徐然。她一直很討厭徐然,以前秦宣護著徐然,她不可能拿徐然怎麼樣。等她終於爬了上來,才發現,徐然依舊壓在她頭頂。

這感覺,太他媽的憋屈了。劉慧喝著悶酒,一聲不吭。

又過了半個小時才算是散場,房間是沒換成,徐然洗了澡出來,石曉璐正坐在沙發上和男朋友聊天呢,倆人甜膩的對話都要把徐然給齁死了。

「不要在我面前秀恩愛。」

房間是套房,石曉璐笑的露出牙齒:「我和我男票好久都沒見面了,還不讓我們打電話?黑心老板?」

「扣你工資。」徐然開玩笑說了一句,擦著頭發進了臥室。

石曉璐的工資又不是徐然發,這幾個月的獎金十分優厚。

繼續和男朋友聊了起來。

徐然躺在床上看劇本,外面石曉璐柔軟到發膩的聲音落入耳朵裡。

情侶間需要聊那麼多麼?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聊,今天吃了什麼飯喝了什麼飲料,見了幾只鳥幾只螞蟻都要聊,真是無聊啊!

原來這就是談戀愛,徐然沒有談過戀愛,想想她都二十二了,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正經交過男朋友。可她現在有個大債主沈從安,沈從安一天不放手,狗鏈子的另一頭就在他手裡,徐然就不可能自由。

可能這輩子徐然都不可能正正經經談一次戀愛,愛一個人,黏黏糊糊的打電話那種事,大概永遠不會出現在徐然身上。

徐然也想知道,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徐然看過那麼多愛情故事,演過那麼多愛情故事。她演的是別人,她自己卻沒有經歷過愛情。

徐然看到十一點,外面的電話結束,石曉璐去洗漱。

徐然放下劇本,關燈睡覺。

晚上徐然又做噩夢,凌晨三點她哭著大喊一聲就醒來了。

徐然從來沒有怕過,卻在今晚害怕了。她連爬帶滾的坐起來把燈打開,寂靜的房間,潔白的牆面。徐然抱著枕頭渾身發抖,越想越驚恐,連忙打開門出去往石曉璐的床上爬。

石曉璐睡的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眼睛都沒睜含糊說道:「不要碰我?你干嘛,困。」

「滾,我不是你男朋友。」徐然拉開她的被子鑽進去:「我害怕。」

身邊有個人徐然不那麼害怕了,明天一定要換房間。

都怪石曉璐白天講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兒。

徐然頭拱在石曉璐的脊背上,一分鍾後石曉璐就把她推開了。

「林晨你干嘛?煩死了。」

徐然翻了身,眼睛看著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接連做噩夢。最近壓力是大,可這種讓她怕到睡不著的噩夢,而且還是接連,閉上眼也睡不著,徐然抱著手機玩泡泡龍,明天要拍定妝照。

睜著眼到四點,徐然困的厲害,可怎麼都睡不著。

打開燈,白色燈光照在屋子裡,徐然滿腦子都是恐怖片的場景。

石曉璐睡的很死,徐然推也推不醒來。

給秦宣發了個信息:這世界上有沒有鬼?

後半夜誰搭理她,徐然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在,閉上眼。那種瞬間下墜的感覺又出現了,徐然拼命的想要醒來,可怎麼都沒有辦法醒來。她掙扎尖叫,突然手機響了一聲,徐然猛地坐了起來。

手機一直在響,石曉璐抓起被子蓋住頭。

徐然驚魂未定,拿起手機,來電是沈從安。

徐然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深吸一口氣,下床抱著枕頭走到沙發上坐下,才接通了電話:「喂?沈先生?」出聲徐然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抖的厲害,抿了下嘴唇,把手機拿到眼前,四點十分。

「想死麼?這個點發什麼信息?」

操!她把信息發給了誰?

徐然連忙拿起手機去翻信息,沈從安不耐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到底怎麼了?」

徐然轉著眼珠子:「我覺得這個酒店鬧鬼,害怕睡不著。」

沈從安哼了一聲,因為剛睡醒嗓音惺忪:「鬧個什麼鬼,活膩歪了?什麼封建迷信?」

徐然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不過沈從安的聲音傳過來。徐然緊繃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她咽了下喉嚨。

「一直做噩夢,醒不來。醒來了也害怕,我的助理睡著了。」

「嗯,然後呢?」

徐然不敢說自己發錯了信息,轉著眼珠:「嗯……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徐然在想要不要掛電話。沈從安早上很能睡,打擾了他睡覺,沈從安要把徐然踢下床。掛電話?現在?

「那你別掛電話了,一直放著。」

媽呀!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不困麼?」

「嗯,困。」沈從安打了哈欠,說道:「明天換個房間,不要這麼折騰。」

徐然怎麼有種沈從安對她好了的錯覺。

「現在才四點,距離天亮還得一個多小時。」徐然說:「沈先生,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一點。」沈從安聲音低沉沙啞。

「我打擾你睡覺。」

「廢話那麼多呢。」

徐然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挺冷,跑進臥室,裹著被子。

「你遇到過什麼靈異的事兒麼?」

「沒有。」沈從安似乎點了一根煙,徐然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徐然也想抽煙了,起身從包裡拿出煙盒和打火機,點燃靠在床頭吞雲吐霧,她看著煙霧漸漸散在空氣裡。

沈從安那麼強悍的一個人,鬼都怕他。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鍾,徐然開口:「沈先生?你睡著了麼?」

「沒有。」

這邊是山區,晚上十分的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能不能給我講下,你是怎麼背著我從山裡出來的?」

沈從安頓了頓:「你不是不記得?」

徐然懵了有幾秒,說漏嘴了,連忙挽救。

「我就記得你背我起來,之後就不記得了。」

「你把電話放在耳朵邊,躺下去。」

徐然照辦。

沈從安說:「開免提。」

徐然打開免提,他說:「聽得到麼?」

徐然點頭:「嗯。」

「閉上眼睡覺,活人都不怕還怕死人?」徐然閉上眼,他在抽煙,嗓音更沉了:「為什麼排斥和我做-愛?」

徐然猛地睜開了眼,她看著天花板腦袋裡一片空白,他們都在沉默,她似乎看到了坐在面前抽著煙一臉冷厲的沈從安。

「很疼……」

「你沒高-潮?」

徐然臉熱了熱,連忙關了免提,把手機放到耳朵邊:「剛開始還想,後面真的很疼,特別疼。肚子都是疼的,你那什麼一次,我好幾天上廁所碰到都疼。」

他這回沉默的時間有點久。

「你是紙糊的?」沈從安咬牙說道:「戳一下就壞?」

徐然被他的黃話弄的沒脾氣,耷拉著腦袋,不出聲。

「下次見面再試試。」

徐然還是沒說話,沈從安有點怒了:「啞巴了?會不會回答一聲?」

徐然翻了個白眼,躺平:「嗯。」

尼瑪!下次見面躺平任你操好麼!

沈從安語氣不好。

「你是女人麼?」

你又不是沒睡過,徐然剛剛是不是神經緊張按錯群發了?怎麼會發錯信息?後悔死了。寧願嚇死也不想和沈從安說話,他能分分鍾逼死自己。

徐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轉了個話題道:「你怎麼看到信息了?」

「半夜沒有人敢給我發信息打電話。」沈從安半躺在床上彈落煙灰,微微瞇眼,他覺輕。可能林素剛去世的時候他有過一段嚴重的失眠,整夜整夜睜眼到天亮。他和徐然睡的話還好,身邊有個人呼吸他會安心一點。身邊的人都知道他覺輕,沒有人會半夜給他發信息,徐然的信息一響他就醒來了。

這孩子慫起來簡直想揍,欠的啊!

徐然抿了抿嘴唇,隨即笑道:「那要不你睡?我不打擾你了,我把助理叫起來吧。」

「哼。」

徐然聽出他有些不高興,也就不再提了。把手機放在耳朵邊,開了免提,說道:「你睡吧,我聽著你的呼吸就好,我知道身邊有人。」

徐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就看到手機已經被掛斷。

她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半掛斷。

「徐然?趕快起床。」外面響起石曉璐的敲門聲:「時間不早了,你得化妝呢。」

徐然折騰了一夜現在才八點半,她根本沒有睡醒。抬手捏了捏眉心,翻身起床:「曉璐,今天去找劇組交涉,我要換房間。」

煞神就是厲害,可徐然不能每晚都找煞神來辟邪啊。回頭沈從安心血來潮,過來弄死她。

徐然害怕,趕快換房間,睡個安穩覺很重要。

「你不是說不用換麼?哎,徐然你的眼睛怎麼腫了?今天要拍定妝照啊?你這黑眼圈?昨晚干嘛了?」

徐然哼了一聲去洗手間:「你到底睡的多死?我去叫你半天都沒有醒。我做噩夢,一夜沒睡,趕快去協調下換個房間,不然我要被折騰死了。」

進了洗手間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徐然懵了幾秒瞬間慘叫。這個丑女人是誰?為什麼眼睛會腫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