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骨塔之內

  阮南燭見林秋石臉上呆滯的表情,道:「怎麼,這都不肯親?」

  林秋石面露無奈:「祝萌,別鬧了……」

  阮南燭湊過來:「我可沒有鬧,認真的很哦。」

  林秋石看著他的眼睛,確定他的的確確不是在開玩笑後,只好低下頭,撩起了他的髮絲,在他的額頭上認真的印下了一個吻。這個吻無關情慾,彷彿是在面對自己無理取鬧的妹妹一樣。

  「好了吧?」親完之後林秋石問。

  阮南燭被親之後沉默了片刻,隨後幽幽的嘆了口氣,但他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對著林秋石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林秋石還以為他是要告訴自己答案,便乖乖的低了頭,誰知道阮南燭一把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兩人的唇就這樣接觸在了一起。

  林秋石:「????」

  阮南燭嘗了自己想嘗的,滿足的笑了起來:「這樣才對。」

  林秋石:「你——」

  阮南燭:「我怎麼了?」他眼角彎彎,「你想再試試?」

  林秋石:「算了沒什麼。」他此時終於發現了阮南燭這貨是在故意逗他玩,這人明明在外面的世界裡挺正常的,怎麼一到門裡面感覺畫風都變了呢。林秋石放棄了尋找答案,憂傷的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個饅頭。

  阮南燭和蒙鈺到底說了什麼,成了一個謎團,他也沒有要解密的意思。看見林秋石的下場之後程千里厚著臉皮也去問了一句,誰知道阮南燭聞言斜眼瞅著他,說:「怎麼,你也想親我?我對小孩子可不感興趣。」

  程千里:「如果你願意的話……」

  阮南燭:「我看你是皮卡丘的兄弟皮在癢。」

  程千里瞬間蔫了。

  他們正在說話,那導遊正好來了,她站在不遠處空曠的地方又揮舞起了手裡的小旗,對著眾人呼喚道,集合了,集合了。

  團隊裡的人陸陸續續到了導遊身邊,導遊數了一圈人數:「人齊了,十二個,我們可以出發了!」

  十二這個數字一出,人群裡發出了竊竊私語之聲,誤解了這句話的人們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怎麼會是十二個??」有人顫抖著聲音說,「難道我們裡面有人不是人?」

  「應該是,NPC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說謊的,所以藏在我們裡面的那個鬼是誰……」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懷疑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本來就緊張的氣氛因為導遊短短一句話變得更加緊繃,甚至讓人有些窒息。

  他們十三個人,一般都是分成兩三個一隊,這下之前兩人隊的隊伍都開始尋找新的夥伴,想要至少保證自己身邊有兩個人。

  林秋石他們總是四個人走在一起,所以倒也影響不大。

  「我們之中真的有鬼嗎?」徐瑾瑟瑟發抖,臉色白的跟隻兔子似得,她嚥了嚥口水,小心翼翼的將眼神移到了阮南燭身上,停留了目光……

  「怎麼?」阮南燭注意到了徐瑾的注視,他走到了徐瑾的身邊,似笑非笑:「你覺得我比較像鬼?」

  徐瑾:「沒、沒有的事!」

  阮南燭轉頭看向林秋石:「林林,她說人家像鬼啦。」

  林秋石:「……」大佬你是戲又來了是吧。

  徐瑾趕緊解釋,說:「祝萌你別誤會,我沒有說你,只是這所有人裡你最漂亮……」

  阮南燭:「哦,這樣啊。」

  徐瑾趕緊點頭。

  阮南燭:「林林,你覺得誰最漂亮?」

  林秋石內心實在是痛苦不堪,作為一個正常取向的男性,他真的不願意承認阮南燭這個大吊萌妹是這十幾個人裡最可愛的,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阮南燭楚楚可憐瞪眼睛的模樣,當真讓人很難把持,於是林秋石很沒出息的點了點頭。

  「謝謝你啊,徐瑾姐姐。」阮南燭滿意的笑了。

  徐瑾面帶痛苦之色,顯然在她的眼裡,阮南燭是鬼的可能性極高,不然有哪個進這樣世界的人還有心思談情說愛,還腳踏兩條船……

  當然這些話她都沒敢說,只能默默的想。

  今天去的地方,是塔群。

  經過漫長的跋涉,眾人到達了目的地。因為有前兩天的經驗,所以今天眾人到達目的地後狀態好了很多,大家也沒有都躲在塔裡面,而是開始四處搜尋更多線索。

  雖然知道團隊裡多了一個不存在的人,但阮南燭卻顯得非常悠閒,他繞著最高的那座塔轉了一圈,然後突然掏出了一個尖銳的工具,對著塔上的牆磚開始動起手來。

  林秋石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說:「你這是做什麼呢?」

  阮南燭:「我想看看塔裡面有沒有東西。」

  林秋石:「東西?」

  阮南燭扭頭:「你之前不是說聽見裡面有人在撓牆壁麼?」

  林秋石:「那萬一是我的錯覺……」

  阮南燭卻是冷靜道:「沒事,我比你相信你的耳朵。」

  林秋石:「……」

  阮南燭正在低著頭敲牆壁,旁邊的徐瑾卻小心的扯了扯林秋石的衣服:「我想上廁所,你可以陪我去嗎?」

  林秋石一愣:「我?」

  徐瑾點點頭。

  林秋石:「我……不太合適吧,不如我讓祝萌陪你……」

  他話只說了一半,便見徐瑾瘋狂的搖著頭,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祝萌,又故意壓低了聲音:「林林哥,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林秋石見她的表情,稍作猶豫:「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麼?」

  徐瑾聲音微不可聞:「你不覺得……祝萌特別……不像人嗎?」

  林秋石:「……」

  徐瑾:「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哪有她那樣姑娘,膽子那麼大……」

  林秋石對此表示贊同,哪有祝萌這樣的姑娘啊,所以她其實不是她,而是他。

  徐瑾:「你不覺得嗎?」

  林秋石面露難色,其實他從某種程度上能理解徐瑾,因為阮南燭的確非常的可疑,但是奈何他們已經認識那麼久了,阮南燭和程千里是這個團隊裡他唯二可以確定身份的兩個人。

  「我……不覺得。」林秋石只能給徐瑾這個答案,「他雖然很可疑,但的確是帶著我們在努力活下去,如果他是鬼,訴求又是什麼呢?」

  徐瑾聞言顯得有些為難,嘴唇動了一下到底是沒說出什麼來,但看她不甘心的模樣,顯然還是繼續堅持著自己的答案。林秋石無法,只能又低聲安撫了她幾句。

  他們這邊說話,阮南燭那邊卻也有了成效,他居然真的將塔邊的牆磚敲開來一塊,露出了裡面的芯子。

  程千里一直在旁邊看著,阮南燭把牆磚敲開的時候他倒吸一口涼氣,罵了句臥槽。

  「怎麼了?」林秋石聽到聲音朝著程千里的方向走了幾步,也看見了阮南燭從牆壁裡面掏出來的東西。

  只見牆磚之後的水泥裡面,居然密密麻麻的鑲嵌著人體的骨架,這些骨架重重疊疊的堆積在一起,不過方寸之間至少就可見三四個人的屍骨。

  「唔……」阮南燭看到這一幕也不驚訝,「我就說牆壁裡肯定有東西。」

  林秋石想起了他在牆壁裡聽到的抓撓聲,臉色白了一下。

  徐瑾更是哆哆嗦嗦的躲到了後面,嚇的直哭。

  「好了,現在知道塔裡面是什麼了。」阮南燭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你們兩個剛才說什麼呢?」

  「沒什麼。」林秋石看了眼徐瑾,「小事。」

  「哦,小事麼。」阮南燭卻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徐瑾,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按住了徐瑾的後背,「徐瑾,你在怕什麼呀?」

  徐瑾渾身抖如篩糠。

  「難道是在怕我?」阮南燭臉上掛上了一種微妙的笑容,這笑容很難用言語形容,雖然不難看,但當真是那種小孩子看了都得做噩夢的表情,「我有什麼可怕的?」徐瑾只是搖頭,壓根不敢說話。

  林秋石哭笑不得:「你別逗她了。」

  阮南燭攤手,故作無奈,「好好好,不逗了。」他起身去了塔邊,繼續研究骨頭去了。

  徐瑾好歹緩了過來,她悄咪咪的看了阮南燭一眼,委屈的擦乾了自己的眼淚。

  林秋石:「……」阮南燭有那麼可怕嗎,把人家小姑娘嚇成這樣。

  「這塔最少用了上千人的骨頭。」阮南燭說,「如果那個人的妹妹的屍骨就在這裡面……」

  「那要怎麼造出來?」程千里瞪著這密密麻麻的屍骨,「就算我們全死光了,這人也找不出來吧。」

  「嗯。」阮南燭,「所以還有別的辦法。」

  程千里摳摳頭皮:「什麼法子?」

  阮南燭眸光流轉,看的程千里後背一緊,果不其然,他對著程千里伸出了手:「你昨天偷偷撿回來的那根骨笛呢?」

  程千里:「臥槽!你該不會是想!」

  阮南燭:「嗯。」

  程千里表情裡瞬間充滿了驚恐的味道,他說:「你真的要這麼做?那可是人的腿骨,而且吹出來到底有什麼效果都不一定……」

  「就是因為不一定才要試試看。」阮南燭,「拿來。」

  程千里默默的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兜裡掏出了那根骨笛,遞到了阮南燭的手上。

  阮南燭握住笛子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後便動作自然的將笛子放到了唇邊,張口吐息,笛聲從他的口中傳了出來。

  他吹的是阿姐鼓的調子,悠揚婉轉,卻莫名的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淒涼。

  「哢擦……」有微微的響動聲從林秋石的身邊傳出,林秋石愣了片刻,發現這聲音的來源竟然是他身邊的高塔。那種有人在牆壁裡抓撓的聲音越來越明顯,起初只是他一個人能聽到,後來程千里和徐瑾也聽到了這聲音,兩人臉色都變了。

  「祝萌,別吹了,好像出事了。」林秋石阻止了阮南燭。

  阮南燭停下動作,朝著塔頂看去,卻是看見那個懸掛在塔頂的圓形突然開始微微的抖動起來……

  「我們走遠點,這塔好像要塌了!」阮南燭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就走。

  林秋石他們緊跟在阮南燭身後。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裡的異常,開始朝著旁邊散去,在眾人散離了沒多久後,那塔便發出一聲巨響,轟然倒地,露出了裡面無數的屍骨。

  然而讓眾人窒息的卻是那些屍骨開始緩慢的蠕動,起初動作還很慢,接著速度開始變快,屍骨呻吟著相互攀爬,最終形成了一座高高的塔——只是這一座塔,是用骨頭搭成的。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不止是愕然,還有深深的恐懼。

  不知何處傳來的鼓點又開始響起,有少女的聲音跟著鼓點和唱:「唔唵嘛呢叭咪哞,唔唵嘛呢叭咪哞……」

  這與其說是歌聲,倒更像是在唸誦經文。

  「我們不會要進那塔裡吧?」徐瑾哽嚥了一聲。

  「似乎是這樣的。」阮南燭放下了骨笛,手指在上面輕輕的摩挲了一下,他的神情有些複雜,似乎是想起了這首歌謠的背景。

  深愛著姐姐的妹妹瘋了似得的追尋著姐姐的腳步,直到聽到了經文,她才發現自己追尋的人已經變成了懷中的那一面鼓。當得知真相時,妹妹又是懷著怎麼的心情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真相呢。

  「走吧。」林秋石的心情意外的平靜。

  「我不去,我不去。」徐瑾卻好像怕的不行,一個勁的哭喊,「我不要過去……」

  她說著,朝身後踉蹌著跑了出去,跑出去時還狼狽的摔了一跤,連挎著的包掉在地上了也沒有撿起來。

  「徐瑾——」林秋石正欲上前追趕,卻被阮南燭直接攔住了,他說,「她不去就算了,不必勉強,反正只要門開了,誰都能進去。」

  林秋石嘆息。

  程千里走到前面,把徐瑾掉的包撿了起來,他道:「好輕啊……她不是放了兩瓶水在裡面嗎?怎麼感覺不到。」他們出來的時候都會準備在外面要吃的午飯,程千里親眼看見徐瑾把兩瓶水都塞進了包裡。到這裡之後他們一直沒有分開過,程千里記得自己沒有看見徐瑾喝水。

  「打開看看。」阮南燭突然出聲。

  「就這樣打開沒問題嗎?」程千里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是她的私人物品。」

  阮南燭:「命都快沒了,你還講隱私權?」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程千里伸手將徐瑾的包打開了。徐瑾的包是一個乳白色的背包,似乎是羊皮做的樣式很普通,她從到這裡的時候就背在身上,偶爾裝一些食物和日常用品。

  程千里打開了徐瑾的包後,卻看到裡面空空如也,竟是什麼沒有,他愣了片刻:「什麼都沒有……」

  阮南燭:「你拿給我看看。」他接過包,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後,在包的夾層裡,找到了一頁陳舊的紙張。

  「這什麼?」程千里看見那紙張就呆了,「這是……」

  「這不是我們在塔頂看到的那日記麼?」林秋石立馬想了起來,「南燭,你還記得當時你翻閱那日記的時候,發現日記本被撕掉了一頁麼?」

  「對對對!」程千里也心靈福至,「我想起來了,就是阮南燭帶走的那本筆記!」

  阮南燭聽著二人的對話,順手將那疊起來的紙張展開。

  只見紙上印著一副畫,畫上是一對牽著手的雙子,她們穿著長裙,稚嫩的面容上帶著滿足的笑。這畫本來沒什麼特別之處,然而仔細看過後,林秋石才發現畫像上的兩個姑娘,竟然都和徐瑾長的一模一樣。

  因為這個,林秋石感到一股子涼氣從後背衝到了腦門上:「她……是什麼時候撕下這畫像的。」

  「不知道。」程千里語氣也乾巴巴的,他道,「當時她的確沒有和我們一起上最頂層。」

  這時林秋石回憶起了一個細節,在最頂層的時候,他看到的幻境裡,就是徐瑾走到了鼓的面前,敲響了第一下。

  之前不曾注意的怪異也紛紛湧入了腦海,徐瑾作為一個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新人,未免表現的也太好了。雖然一直說著害怕,可卻從未做出過任何錯誤的行為,甚至有時候,林秋石都會忘記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所以……她其實不是人?」程千里吞嚥了一下口水。

  阮南燭:「似乎是這樣。」

  「那如果她發現了我們發現她不是人會怎麼樣?」林秋石看著那張紙。

  阮南燭把紙張疊好重新放回了包裡:「這事情比較複雜,分很多種情況,等待會再詳細說吧。」他抬頭看了眼面前的骨塔,「天快黑了,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嗯。」林秋石點頭。

  他們往裡面走的時候,看見蒙鈺站在門口,他隻身一人,臉上笑意盈盈,見他們過來衝著他們打了招呼:「你們來了。」

  「你要一起進去?」阮南燭問。

  蒙鈺:「對啊,鑰匙應該就在裡面,讓別人去,總是有些不放心。」他毫不在意的說出了近乎於輕視的話,卻因為他身上強大的氣勢而顯得並不突兀。

  阮南燭聽到這話,笑了起來:「那我們就不去了,就請黎東源先生您把鑰匙給帶出來吧。」

  蒙鈺聞言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阮南燭:「這有什麼不知道的。」他微微揚起下巴,神情冷漠且充滿了嘲諷,「誰都知道白鹿接了一筆大單子,能負責起這單子的,恐怕也只有東源先生你了。」

  黎東源聽了阮南燭的一席話,眼神裡充滿了濃郁的興趣,他上下打量著阮南燭:「我倒是沒聽說過哪裡有你這樣的姑娘,有趣,很有趣,等我出去了,一定找你好好聊一聊。」他笑了笑,「畢竟這麼有趣的姑娘,實在是很難得。」

  林秋石聽了這話在旁邊想,是啊,的確很有趣……誰見過比自己還粗的姑娘啊。

  黎東源說完了話,竟是真的轉身獨自進了那塔裡。

  林秋石見狀驚道:「他一個人沒問題?」

  阮南燭倒是顯得非常無所謂,他說:「能出來最好,出不來我們也沒什麼損失,等著吧。」

  於是三人便在塔外等待,順便討論關於徐瑾的事。

  也不知道徐瑾還會不會回來,回來之後大家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她,林秋石還委婉的提醒阮南燭別調戲徐瑾了。阮南燭卻義正言辭的拒絕,表示這時候不調戲,等著徐瑾真的表明了身份,那他豈不是更不能調戲,這買賣實在是很不划算。

  林秋石:「……逗小姑娘有那麼開心嗎?」

  阮南燭:「其實逗你更開心。」

  林秋石:「……」

  眼見著天色就要暗下來,黎東源還沒有從裡面出來。

  林秋石本該要擔心的,但看阮南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便奇異的也平靜下來。

  就在他們和導遊的約定時間還差五分鐘的時候,骨塔裡面終於傳來了異樣的聲響。

  嘎吱嘎吱……如同骨頭碎裂的聲音,整個高大的骨塔開始分崩離析,骨頭從旁邊散落。

  入口處,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林秋石定睛一看,正是那黎東源。

  但最吸引人的,卻不是黎東源,而是黎東源手裡,那把漂亮的青銅鑰匙。

  鑰匙出現了,林秋石心中一鬆。

  黎東源拿著鑰匙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伸手一遞:「接下來便看你的了,祝小姐。」

  阮南燭粲然一笑,便將那鑰匙抓在了自己手心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黎東源說。

  林秋石沒想到他如此輕易的將鑰匙交出,微微有些驚訝,程千里倒是顯得很淡定,似乎這種事情很是尋常了。

  約定的時間一到,那個導遊準時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她揮舞著小旗,開始催促著大家離開。而與此同時,天色也開始逐漸暗下。

  林秋石看到了剛才哭著跑走的徐瑾,程千里將包遞給她,她便動作自然的接過了包,似乎完全不知道包裡放著什麼東西。

  「你們真的進到那塔裡了嗎?」徐瑾小聲的發問,「找到妹妹的屍骨了嗎?」

  「沒有。」阮南燭回答,「我們什麼都沒找到。」

  「哦。」徐瑾悵然若失的應了聲,她似乎有什麼想要說的話,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如果平時,程千里肯定會問她想說什麼,但是知道了徐瑾不是人這件事後,總覺得和她有了些距離感,害怕問出什麼不該問的問題。

  於是眾人一路都沉默著,直到到達了住所。

  導遊說了第二天的時間,便和往常一樣離開。大家聚在一起簡單的吃了個晚飯,期間林秋石注意到徐瑾的眼神一直在往阮南燭的兜裡瞟。

  阮南燭的兜裡只有一樣比較特別的東西,便是姐姐的腿骨,製成的骨笛。

  徐瑾似乎對這東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