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番外之有關奉子如何成婚

  得知景緻懷孕的消息以後,眾人的反應是這樣的:

  蔣美鸞:還能用什麼來表達我此刻無比歡快與激動的心情??自從被商逸點為最佳替死鬼,我就從馬斯洛金字塔頂層的自我價值實現跌到了倒數第二的安全層次了!但是現在我又升回來了!這種重生的感覺還能更好一點嗎!守活寡你好!守活寡再見!

  蔣晟:(呆愣一分鐘後故作淡定地)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先。

  這樣的:

  鄢玉:懷孕了?這麼快?小汪別種花了,趕緊去把孕婦能用到的所有醫療器械都擦一擦修一修,要起碼統統都看著像是2013最新款!尤其是產房,快給裝修一下……什麼?產房多年不用變倉庫了?那你還不快把它給變回來!哦對了,小楊你趕緊去黑市找王老四,問他去弄點嬰兒醫療器械什麼的……

  (補鄢醫生心裡對白:特麼勞資女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們居然就等不及懷孕了!宰不死你們勞資特麼就不姓鄢!)

  以及這樣的:

  杜衡:我次奧景緻這種外表芭比內心金剛的女人居然也能懷孕??並且居然還能把受精卵完整保存到現在?整個世道都不對了好嗎!我家大老闆真乃神人也!

  還有這樣的:

  賀晚非:果然辛勤耕耘就會有回報啊。這種略略羨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陷入嚴肅考慮自己奉子成婚可行性的沉思中)

  但是其實當事人是這樣的:

  商逸凜然:「都這樣了當然要立刻結婚!趁著現在身材也看不出什麼變化穿婚紗也好看!今天吃完午飯我們就去試婚紗!」

  景緻冷笑:「你說試婚紗就試婚紗?想讓我跟你結婚?你想得美。」

  這樣的:

  商逸繼續凜然:「難道你想讓我的女兒生下來是黑戶口嗎?」

  景緻繼續冷笑:「你怎麼知道是女兒?我想要兒子!」

  還有這樣的:

  商逸妥協:「……好吧那就兒子。難道你想讓我的兒子生下來就是黑戶口嗎?」

  景緻傲嬌:「安吧你,戶口這種事根本用不著你,我自己就可以找人給他上。跟結婚不結婚沒關係。」

  最後是這樣的:

  商逸緩緩吐氣,完全妥協:「你的智商能在這個時候略微低一點嗎?這樣跟我兌來兌去讓我很沒成就感的啊……要怎樣你才肯結婚?」

  景緻眉眼一挑,完全傲嬌:「這個嘛,看心情。」

  以上類似對話每天在祖宅裡都發生早中晚三次,比三餐還要準時。這樣持續了一週後景緻終於被念叨得煩不勝煩,趁著商逸上班之際以肚裡的孩子為人質,成功劫持了停在車庫的一輛車子,然後殺出一條血路,拎著小包包重新回了自己的公寓。

  商逸聽說這一消息的時候祖宅的傭人們剛剛目送閃爍的車後燈消失在道路拐角口。商逸的頭一反應就是抓了車鑰匙往景緻公寓趕,然而鑑於各方面因素,最後他居然比景緻還要早到兩分鐘。他在門錢敲了半天也沒人應,正要拿出早就復刻好的鑰匙開門,後面一個聲音冷森森地響起來:「看來我早就該換個指紋鎖才對。」

  商逸後背一僵,回過頭,神色自若地先發制人:「怎麼回來得這麼慢?路上堵車了?你現在這個階段,最好不要一個人在外面跑。」

  景緻衝著那隻鑰匙揚了揚下巴,伸出手掌:「給我。」

  「……」

  「給我。」

  「給你你能跟我回祖宅嗎?」

  「你不給我我也可以回祖宅,我自己回去,」景緻指了指小腹,「不包括裡面這個。」

  「……」

  然後商逸就默默地把鑰匙遞過來了。

  景緻趾高氣昂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推開商逸打開門,把包包扔一邊,扯下絲巾,慢條斯理地開口:「我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不回祖宅。」

  商逸很快接口:「可以,我跟你一起住。」

  「你想都別想,我要自己住。」景緻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輕描淡寫,「哦對了還有件事,有個叫王靜優的前幾天塞給我了一個紅包,讓我幫他向你說幾句好話,引薦他當m城分部經理。紅包我收下了,事情你看要不要答應他呢?」

  「……」商逸跟景緻對視半晌,說,「你跟我回祖宅,我就答應。好不好?」

  景緻不為所動漫無所謂:「你愛答應不答應,反正祖宅我是待夠了,我就要住這裡。除非你再敲暈我一次把我綁回去。」說著微微一歪頭,「要不要綁了試試呀?」

  商逸單手掐著腰,又跟她對視半晌,誠懇地開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你省省吧,我才不跟你這種人打賭。」景緻說著站起來,趾高氣昂地指指廚房,「我餓了,你去做飯。」

  「……」

  在半年以前,商逸這個人還是毫無廚藝可言的。但是自從他得知蔣晟是通過俘獲景緻的胃從而俘獲了景緻的心以後(在商逸看來,耐心也是心的一種),他就召來了祖宅的一中一西兩個大廚,紮紮實實地埋在廚房裡練了n多天。

  實話來說,商逸在廚藝上的天賦相較起他其他諸如長相手腕心機等等來說,有點平庸。但他最大的優點在於非常瞭解景緻的口味和喜好,所謂術業有專攻,單獨對付景緻的話,他還是可以做到綽綽有餘的。這一點完全可以用m市的那一次來證明,那回商逸把親手做好的牛排端給景緻,儘管被批得半文不值,但其實彼此心裡都明白,但凡經手商逸的東西,不管是什麼,也都是足以登得上大雅之堂的。

  此時此刻,商逸不死心地繼續開口:「跟我回家,我保證天天做你愛吃的,菜色隨你挑選,好不好?」

  景緻不緊不慢:「不好。就算你不做,我也可以找到人給我做。你如果不想做,我是不會勉強的。」

  商逸頓時警覺:「你找誰?」

  景緻淡定地說:「蔣晟。」

  「你跟他不是早就沒關係了?」

  「有沒有關係又不是你說了算。這世上有個詞叫死灰復燃,還有個詞叫藕斷絲連。反正不管是哪個,」景緻彈了彈包包上的流蘇,「都比連飯都不給做的你要好,你說是不是?」

  「……」

  這麼一頂大帽子扣在頭上,商逸連話都不能反駁,直接拎了車鑰匙默默下樓買菜去了。

  這種情形持續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商逸終於覺得有必要改變一下現狀。他把杜衡叫過去,低聲吩咐了幾句話,杜衡很快顫抖了:「這,這樣好嗎??」

  商逸淡定道:「挺好的。」

  「萬一小孩子出了問題怎麼辦……」

  商逸手裡拿著那本幾年前有關於景緻的詳細調查報告,漫不經心地「唔」了一聲:「沒有萬一。這件事我諮詢過鄢玉了,他向我保證按照景緻現在這種健康狀況,這種小事是不會弄出什麼問題的。」

  「您諮詢的是他??您還不知道吧,他那診所現在佈置得就跟幼兒園似的!就等著哪天大小姐和小孩出問題了上門去給他送錢呢!」

  「啊,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商逸交叉著雙手,溫和地說,「我跟他打過招呼了,萬一景緻真出了問題,我就把他送到醫療科學實驗室去當實驗**。」

  「……」

  到了第五天,商逸把該做的晚飯做完該吃的剩飯吃完該刷的油碗刷完該洗的櫻桃洗完,跟景緻兩個人一起窩在客廳看電視。過了一會兒景緻吃完櫻桃去洗手,進去沒兩步,渾身僵硬定住,很快又退回來,站在那裡遲疑了兩秒鐘,回過頭來看看商逸,然後故作鎮定地走到了他面前。

  商逸一臉溫柔地把景緻摟到懷裡,問:「怎麼啦?」

  景緻微微抿著唇,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冷著臉說:「衛生間裡有蟑螂。」

  「蟑螂?你確定?這種高層怎麼可能會有蟑螂?我看看。」

  然後商逸就很驚訝地去了衛生間察看,果然在放置雜物的角落處靜靜趴著一隻蟑螂。他把雜物撥了撥,裡面又冒出三隻個頭不一的蟑螂趴在那裡。

  景緻身上雞皮疙瘩迅速泛起,後退兩步閉上眼,差點就失態尖叫:「快點打死!」

  「好好打死打死,你不要激動,」商逸把驚魂甫定的景緻推回客廳,「你就在沙發上坐著。我來給你處理,好吧?」

  二十分鐘後,商逸在大致檢查完幾個房間以後回了客廳。隔著塑料透明的清潔手套,他的手上捏著兩團紙,在景緻瞳孔越來越大的情況下把那兩團紙湊到她面前:「我就找到六隻,已經全給弄死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景緻後背緊緊擠在沙發裡,拚命地搖手:「噁心!拿開!我才不看!你快去洗手!」

  「我去洗手沒問題。」商逸說,「只是想告訴你一聲,剛才我弄死的有一隻特別小的蟑螂,背上的殼子還是半透明的,按道理說這種小蟑螂應該是剛出生的,也不知道大蟑螂是在哪裡生的小蟑螂,要是就在這個公寓裡的話,那麼很可能——」

  景緻頭皮發麻神經繃緊地阻攔她繼續講下去:「停!我不要聽!有蟑螂那就全面清掃啊!不管滅蟑靈還是什麼只要管用都去用!這種事還用得著我來說嗎!」

  商逸「唔」了一聲,那兩團紙被他不動聲色地在景緻眼前晃啊晃,一邊隨口編瞎話:「就是怕清掃不乾淨呀。我聽說弄死的蟑螂要是沒被碎成一段段的它們就還會再生的,而且你想想看每一段都能生出一隻蟑螂的話——」

  「閉嘴!」景緻已經接近崩潰邊緣,「搬家!搬家!我不住這裡了!」

  「也沒這麼嚴重吧?」商逸假作體貼地安慰,「其實住這裡也沒什麼關係,這只是一種可能,又沒有說一定,我明天找人把這裡徹底噴一噴應該就沒問題了。你要是想住也可以再住上一段時間的……」

  「今晚就離開這裡!鬼才要繼續住下去!」 景緻站起身,拎過包包和車鑰匙,不容置疑地開口,「你想住這裡你就去住,我去住酒店。」

  商逸迅速拿身體攔住她,說:「你看你這話說的,酒店多不衛生,不適合孕婦居住。我叫人過來開車,咱倆今晚就回祖宅,你說好不好?」

  商逸說這話的時候口吻非常自然誠懇,眼神比口吻還要自然誠懇一百倍。他很少拿這種一本正經的表情跟人講話,一跟人講話對方就跟被催眠了沒差。此刻的景緻也是這樣,本來說要住酒店,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知為何就突然有點心軟,懷疑的念頭一閃而逝,把這件事情發生的起因經過結果還沒有想通透腦袋就已經先點了頭:「也可以。」

  因為這一件事商逸不但成功把景緻誘騙回了祖宅,當天晚上還難得地享受了一次景緻的乖順。不管景緻是良心發現還是受驚過度,總之當晚的一把軟玉溫香抱得商逸簡直相當舒適,以至於第二天一直到九點他才醒過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景緻抱得更緊一點,在額頭上印一個吻,然後柔情蜜意地第一百零八遍重複:「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景緻說:「滾。」

  商逸癟了癟嘴,說:「你看我都為你捨身飼蟑螂了,你跟我結婚又怎麼了?」

  「你這樣說,我就突然想到個問題。」景緻慢吞吞地說,「昨天晚上那幾隻蟑螂,其實是之前你故意放在那裡的吧?」

  商逸面色不變地否認:「怎麼可能呢?」

  「我要是還沒猜錯的話,那幾個蟑螂當時之所以一動不動趴在那裡,其實壓根本身就是仿真的吧?」

  「怎麼可能呢?」

  「要按你平日屬性,我昨晚一說要搬家你肯定很高興,可昨晚你居然假惺惺地說讓我繼續住上一段時間,那時候我覺得你還挺溫柔體貼的,」景緻嘴角一撇,冷冷地說,「現在再想想,可真是假得不能再假啊。」

  商逸一臉正色:「親愛的你真是太冤枉我了。我為你辛辛苦苦捉那些髒兮兮的蟑螂,你居然這樣懷疑我?」

  景緻不置可否地一笑:「那幾隻蟑螂屍體呢?」

  「不是你說不能把屍體留在室內麼,所以我扔到你公寓樓下垃圾桶裡了。」

  「果然更加確定了是你在搗鬼的可能啊。」景緻使勁推開他,坐起來去夠衣服,一邊說,「商少爺為了我煞費苦心,真是讓我感動。我本來還想著生下小孩子以後就跟你結婚的,現在看看,咱倆還是把這話題再議好了。」

  「……」

  商逸在接下來給景緻甩了好幾天的臉色看,但很可惜的是景緻壓根不看。

  她近來很享受身為孕婦才能享受到的高規格待遇,這其中包括孕婦不可以動怒但可以讓其他人動怒,孕婦不可以摔跤但可以讓其他人摔跤,孕婦自己想挑食就挑食別人根本管不住,孕婦自己想出門就出門別人根本攔不住等等。

  所以商逸自從甩了臉色,景緻就自動把他劃為空氣級別。每天雖然抬頭不見低頭見,卻是見了低頭當沒見。

  這樣過了一週,商逸找景緻做了一次嚴肅深入的談話。

  商逸說:「我覺得我很傷心。」

  景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地說:「大叔,其實你一點都不傷心,你只不過是覺得你應該傷心而已。再者,你已經一把年紀了,就不要再說這些什麼傷心不傷心的話了。四十五度的文藝青年都是吃飽了撐的蠢貨,你不要學它。」

  「……」

  「另外,你換位思考想一想,結婚不結婚,對你而言有什麼區別?只對我有區別罷了。結了婚,基本上就是往我的頭上再套一圈枷鎖,你覺得我可能答應麼?」

  商逸臉色仍然嚴肅:「阿致,一串葡萄在眼前晃得久一點,可以叫做情趣;可如果晃得過久,難保不會發生什麼悲劇。你即使拿準了現在我不能強迫你怎樣,也不能一邊坦然自得地享受我對你的縱容跟照顧,一邊還不作半分回應。誰也不能保證這種縱容跟照顧在沒有肯定和鼓勵的情況下有朝一日不會磨光。你跟我結婚,就是對我這些行為的最佳動力。」

  景緻端詳他半晌,說:「你在給我洗腦責任問題?」

  商逸沒有任何要跟她開玩笑的意思:「你的責任感在工作方面一向十足,不需要我來對你洗腦。我是在認真跟你討論結婚的問題。」

  「……」

  「我只說這麼多。其他的我不說你也懂。」商逸摸了摸景緻的頭頂,「我明天有事要出門一個月,你好好考慮一下,回頭給我答覆。」

  「你有什麼事需要出門一個月?」

  商逸不置可否:「總有些事得慢慢來才行。」

  商逸出門一個月,臨走前把各種叮囑交代得很完備。出門以後就一個電話再沒打回來。第一週景緻很順利很自由很愉悅地就度過去了,第二周前半周景緻開始有點百無聊賴,後半周開始輪番折騰她那一群偽閨蜜,到了第三週景緻終於坐不住,把手機屏幕打開又關上,關上又打開,糾結了一上午,最後拎著電話怒氣衝衝地去找傭人問:「商逸去哪兒出門了?」

  傭人躬身回答:「少爺走之前沒有說。我也不知道。」

  景緻一口悶氣無處可發,又給杜衡打電話。結果那邊聒噪得讓景緻更加心煩:「我不知道啊!大小姐我這些天一直呆在景氏幫您在打理業務好吧!我絕對沒騙您啊!不信您現在來景氏!我在辦公室這裡恭候您大駕!」

  「……」

  景緻只好再給賀晚非打電話,這次那邊響了許久才接起來,賀晚非那種獨特的慢吞吞的調調聽在此刻有點兒暴怒苗頭的景緻耳朵裡,無疑就是根導火索:「我不知道啊,我現在在度假,最近跟他沒聯繫。」

  景緻很想諷刺一句「你可真悠閒啊」,忽然聽到那邊背景音傳來一句雜亂的「306病房急救」,頓了頓,警覺:「你真在度假?」

  賀晚非停了一下,說:「沒錯啊。」

  景緻涼森森地開口:「你很喜歡在醫院裡度假?」

  「……」

  五分鐘後景緻在開往鄢玉診所的路上,滿腦子都是賀晚非在電話裡輕描淡寫說的那幾句話:「你放心,我哥沒什麼大礙。就是膽囊有點兒結石問題,醫生說有點兒嚴重,就在前些天做了個小手術把膽囊給切了。他怕你擔心所以沒告訴你,過兩天就能出院回去了,你不用特地過來了。」

  景緻怒道:「你這是身為一個親弟弟應該說的話?」

  「否則我該說什麼呢?我要是說得嚴重了,指不定你又該編排我在演戲。」賀晚非隨意地說,「反正總歸也死不了人麼。」

  「……」

  景緻開車一直到診所樓下,停了車正好看到鄢玉出來透氣。一把抓住他胳膊:「商逸哪個病房?」

  鄢玉瞧了瞧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你不要著急麼,據說著急的孕婦生下來的孩子也比較脾氣不好……」看到景緻想要殺人的眼神,住嘴,「602。」

  景緻直奔六樓,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手不自覺地在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四米外商逸闔眼躺在病床上,嘴唇微白,眉心微蹙,面容仿似清減,正在熟睡。

  景緻輕手輕腳走到病床邊,撿了張椅子悄悄坐下。她托著下巴瞧著他,嘴唇先是抿起,後來和緩,後來又抿起,眼神也隨之變幻不停。

  她守了一會兒不見他醒來,自己反倒生出睏意。摸到商逸被單下的一根手指,拽住,趴在床邊睡著了。

  景緻再醒過來的時候有人在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她連眼也沒睜,聲音帶著明晰可辨的質問意味:「你怎麼連這事也不告訴我?」

  「又不是什麼大事。」商逸比賀晚非更加輕描淡寫,「我要是告訴你了你又說我在玩弄苦肉計怎麼辦?我那時候心情不好,不想跟你再爭論這個問題。」

  景緻把整張臉都埋在胳膊裡,後背有點兒僵硬,好半晌都沒有出聲。一直到商逸懷疑她又睡過去的時候,聽到她悶悶地開了口:「行了,我答應跟你結婚。」

  商逸的手一頓:「這回來真的?」

  景緻趴在那裡一動不動,權當默認。

  商逸的手機短信微微一震,他翻出來,上面來自鄢玉,簡潔直接:「我拼演技很辛苦的,你記得打片酬。少於十萬我就給景緻爆料。」

  商逸乾脆利落地把短信一刪,手機一扔,溫存到極致地摸摸景緻的後腦勺,柔聲說:「我現在很高興。」

  三天後,商逸出院。當日兩人登記,並約定一年後完婚。

  結婚兩個月後,景緻從一直不得片酬而始終耿耿於懷的鄢玉那裡得知真相,隨即發現商逸身上的傷疤居然是貼上去的,當場雷霆大怒,摔碎祖宅所有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