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身體的探索

少年的目光清澈而堅定,卻讓許暮朝徹底刮目相看。

如他所說,這些年他活得如此骯髒,比牲畜還不如……可他原來,從未屈服過。

「以半獸之名承諾——」許暮朝看著他,「如果我不死,一定將基本原則告訴人類——我也會盡我所能,帶你出去。」

阿厲抬眸望著她,露出淺淺的溫和的笑。

之後,他臉色凝重起來:「機械人基本原則——不惜一切代價,消滅大陸所有人類、喪屍和獸族。」

許暮朝駭然抬頭——狂妄到要消滅所有種族?

難道機械人真的不是任何一個種族的傑作,難道真的是自我進化的產物?所以才以一種更高等的形勢,要取代大陸所有種族?

夜深了。

「這點痛……算不了什麼。」阿厲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許暮望著他青白的臉色、顫抖的嘴唇,不容他抗拒,默默將他抱在懷中。

他們迎來又一個天明。

天空微亮之時,阿厲終於昏睡過去。許暮朝將他放下,安靜的離開房間。

她已經囑咐過黑傑——如果她不幸被改造,就想辦法挾持明徽為人質,或許能有一線生機——然而明徽在明泓心中真的有分量嗎?或許這只是她安撫黑傑等人的藉口而已。

她踏入廠房,微微一怔——昨天堆在角落的機械設備全都被搬走,許多精緻、嶄新的設備放在正中,燈光下熠熠生輝。

巨大金屬桌上,一支支銀白色槍狀設備被安置在各個角落。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透明空倉,材質十分輕薄,足以容下四個人同時躺下。

整個倉庫燈光異常明亮,簡直就是裝備齊全的實驗室。

她心頭一沉,瞬間提高警惕。

她沒有看到明泓的身影。

就在此時!

桌上的槍支仿佛有了生命,驟然轉向,齊齊對准許暮朝!他們噴出的不是子彈,而是銀色的液體!鬼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許暮朝身姿如閃電,平地躍起直直沖向天花板!

明泓,終於忍不住動手了嗎?

液體子彈如同一張密密編織的銀白色的網,從不同方向迅猛襲擊!她險險避過每一點細微的液體——終於,趁著一個空檔,她瞄到一面牆後的死角,猛的翻躍直撲過去,艱難落地。

子彈紛紛落在死角前半米處,她鬆了口氣。

身後忽然傳來低笑聲。

她全身一緊,不待她轉身不待她攻擊,明泓涼涼的聲音響在她耳邊:「就知道它們困不住你。」所以算准了,在這個死角,等著你。

脖子上,傳來刺痛。她駭然大驚,回頭只見軍裝挺拔的明泓,站在自己背後。他手持一根銀色金屬針管,正將銀色液體注入她的皮膚。

「你做什麼?」許暮朝聲音有些發抖。該死!這回真的落在他手上了。

明泓微微一笑:「我昨天說了——你提倡的戰鬥中模仿的方式效率太低——要按我的方式來。」

許暮朝悶哼一聲,劇烈的暈眩感隨即襲擊大腦,她絕望的、直挺挺倒入明泓冰涼的懷中。

昏迷之後,許暮朝做了個夢。

昏紅的天色中,她帶著眾獸逃亡。煙火炮彈漫天,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辨不清方向,終於被明泓率領機械人大軍,攔在海岸線外。

明泓冷冷的看著她,語氣殘忍:「你欺騙了我。你根本不愛機械。」

他命人將她沉入海底。

海水冰涼浸骨,她想要掙扎,卻發現全身沒有任何力氣。然而那冰涼的觸感,像是一隻手,慢慢撫過她的臉、她的胸部、大腿內側,還有隱□……

她抬頭,卻看到了全身一絲不掛的沈墨初,出現在波光模糊的海底。他依然英俊而沉默,目光炯炯盯著她。

「你還活著?」她問他。

他沒有回答,目光深沉的看著她,結實的手臂輕輕攬住她的身體,冰涼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龐胸口。

她沒來由覺得有些心安。

他伸手抬起她的臀部,如同他們最親密的一次,他伏下了自己的頭,唇舌冰涼,卻熱情似火。

她的視線和頭腦變得模糊,隱約只看到一雙沉黑的眸,忽的又變成血紅色;她看到男人結實的腰身;還有一雙修長的手,反復摩挲深入她的大腿內側……

「呃……啊……」在他手指的反復深入淺出中,她終於全身痙攣,驚呼出聲。感覺到身體靜靜流出熾熱潮濕的液體,她睜開了眼——

天花板依然是佈滿灰黑煙火痕跡的銀色金屬,她看到自己躺在剛剛那個巨大的金屬空倉中。這是她最荒誕的春夢。她的自製力早令她很久沒做過夢。可今天,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她為什麼會?

然而下一秒,沒頂的恐懼即刻湧上心頭——她失去知覺有多久?他是不是已經改造了她?她是不是已經是機械人了?

「你醒了?」明泓聲音如潺潺流水,低沉悅耳,近在咫尺!她駭然轉頭,看到明泓就躺在離她十公分不到的位置,可是該死,兩人為什麼會以這樣的姿態,躺在一起?

明亮的燈光下,明泓修長白皙的身體,的確是經過完美設計的藝術品,線條流暢俐落、肌肉結實勻稱。是的,他什麼也沒穿,側臥在她身旁,單臂撐著頭,黑色柔軟短髮下,血色雙眼,灼灼注視。

她的衣服不知何時被剝了個精光,躺在他身旁。即使是她變身之後的身軀,也顯得如此嬌小不設防。這讓許暮朝條件反射,一手捂胸,另一隻手護住隱私——

可是他的另一隻手,隨意的、輕輕搭在她的雙腿間。他的食指,有節奏的輕叩著她兩片柔軟。另一根手指,淺嘗即止的插進去寸許,卻足以讓已經潮濕的她,心驚膽戰。

他在幹什麼?一個機械人,為什麼挑逗她?難道他也有人的欲望?不可能啊!

全身並無其他不適,是否表示未對改造?或者,他改造得過於成功,幾乎感覺不到?

「許。」他的雙眼如紅寶石,閃著愉悅光芒,「剛剛你,是動物的性高峰?各項體能指數超水準的興奮,戰鬥力監測水準也相應激增,這是為什麼?」

許暮朝呆了呆。

他霍然將手指從她體內抽出,盯著手指上光滑晶瑩的液體,滿意的道:「這個器官我在書上讀到過,卻沒料到竟然神奇到這樣的地步!」

似乎興致不減,他複又將手指插入,輕輕摩挲試探。她立刻渾身微微顫抖,他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手指進入得更深。

許暮朝深吸一口氣,神色不動的忍受著身體的煎熬,微笑抬頭看著他:「這麼說,你只是在觀察,還沒開始改造?」

明泓的目光從她的下麵移到她的臉上,微微一怔。

身為智慧機械人,明泓一向自負當今大陸,絕無其他機械人能與他相比。這些年,他唯一的目標,就是嚴格執行第一原則。近期,他已準備在合適時機,離開地底,機械人大軍橫空出世,加入大陸戰局。

半年前他在大陸各個領地秘密遊歷,意外遇到了圖雷。

相比瘋狂的喪屍、狡猾的人類,平庸的圖雷帶領的智商不高的獸族,無疑是最好的盟軍和炮灰先鋒。而圖雷似乎也很樂意,有他這樣強大的靠山。

而圖雷送來的許暮朝,的確引起了他的興趣——一個全人形、漂亮的、功能強大的獸人,在單兵戰鬥力上,甚至幾乎可以與他匹敵。當然,他可以不斷改造。事實上,他現在應該已經超越了她。

對著這樣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他並不想直接解剖研究。

所以就多玩幾天。

他耐著性子,滿足她的一切要求。可她並不聽話。她居然質疑機械人的高貴,質疑第一原則存在的意義。她的話,讓擁有機械至上論信仰的他,甚至都產生一絲燥亂。

於是,讓倔強的她,倒入他懷中。

原來他是要解剖了的,畢竟已經、耽誤了太長時間。

他將她剝了個乾淨。這是他第一次改造如此高等的活體,他親自用靈敏的雙手,觸摸她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骨骼。

陷入昏迷的她,不知不覺變身為獸的她,卻在他的雙手中,柔軟的一抖。

當他冰涼的手,撫過傳說中雌性動物最敏感的器官時,他察覺到,她的面容有一種異樣的潮紅。

之後他的一切舉動,完全被她的身體姿態所牽引,偏離了計畫。她併攏雙腿,他就固執的將她掰開;她的那個器官微微顫抖,發出特殊氣息,他就伸手進去,探尋其內部構造。她的神色十分古怪,似乎又痛苦,又脆弱,又渴望。

在某一個瞬間,她徒然劇烈的痙攣,他的手指被汩汩流出的體液浸濕,而掃描器器顯示,她身體的各項監測數值,隨著這次痙攣,一躍達到前所未有的最高峰!

望著眼前雪白的身體,他忽然覺得,他對她的瞭解,還遠遠不夠。他差點就貿然行動,將她改造成平庸的戰鬥機器。

所以他撤走了解剖儀器,移走打算給她安裝的金屬部件。他脫掉自己的衣服,躺在她的身旁,他不知道,他要如何,才能獲得與她一樣的生理高峰,獲得瞬間激增的體能和戰鬥力數值?

「許,還沒有改造。」他聲音甚至透了一絲寵溺,「你是我最完美的試驗品,用人類的話說,你是值得珍藏的『寶貝』。我要給你最好的,但不是現在。」

許暮朝一直緊提的心,瞬間放了下來。而她鬆了口氣的表情,實在太過明顯,明泓的手掌驟然變幻姿勢,一把深深抓住她的那個器官,感覺到她渾身一抖,他語氣含笑:「還是不信我?」

許暮朝不答。該死,他的動作雖然笨拙,卻明顯越來越會掌握她身體的反應。她盯著他的臉:「你先把手拿開。」

「不。你現在的樣子……有趣。」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讓她多麼難堪。他志在必得的道:「許,我也有人類男性的器官,但是書上並沒有寫,我要如何模擬這項功能。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獲得激增的體能數值和活躍度?是要像書上所寫,與雌性交配嗎?」

許暮朝大驚失色——他的下一句話,是不是要求她跟他交配,幫他模擬人類功能?

以他不達目的不甘休的性格,她幾乎可以想像出,他將會多麼日夜不休的在她身上尋找答案!

不,決不能讓這個機械人,在自己身上實踐!

她全身發冷,暮然抬頭,迎上他期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