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孩子們的暗鬥

「菲菲,你哪來這麼多的錢買禮物?」雖說女兒懂得孝敬自己是一件好事,但是她記得自己不曾給過她這麼多錢買禮物。萬一……

「四嫂,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懷疑孩子呢?」蘇志敏最是維護蘇菲的,一聽出林雯話裡的不對勁,立馬站出來替蘇菲說話,「你都說了,蘇菲有一個稱為世界級大師的老師,這隨便陪她老師表演幾場,錢都不是用手數得過來的,多少你心裡應該有個數。」

林雯心道也是,不過心裡還是有點過意不去,自己什麼都沒表示,大師居然這麼客氣。「菲菲,改天我們也買點東西給你老師吧。」重要的是禮數萬萬不能失了。

「媽媽,布勞斯老師最近滿世界跑,就算你買了禮物他也不見得收得到,你還是省省吧。」蘇菲無奈的勸道,「你覺得布勞斯老師是那種會注重這些東西的人嗎?」音樂家最是清高,但不代表他們沒錢。

這個道理林雯不會不懂,仍是有些不放心的交待:「菲菲有時間還是打個電話,替我們謝謝布勞斯大師,知道不?」其它人聽了也都點點頭。

「行,我會的。」蘇菲點頭答應。

離開學還有半個多月,不知道嬸嬸們是聽誰說她的英語很好,紛紛拜託她教一下哥哥們英語。中國現在對外語並不是十分重視,但它在中考和高考占的比例卻不小,國內好的外語老師收價不低,效率也沒什麼保障。

蘇菲自然不會拒絕,根據哥哥們的情況制定相應的教學方案,上午教哥哥們兩個小時。教的內容其實都一樣,重要的是要讓學的人有興趣。

也許蘇菲真的有當老師的潛質,至少哥哥們還是很給面子的在認真學,連最調皮的三哥和四哥也在大哥的威壓下握手言和。

下午,蘇菲窩在大大的純白色沙發上,一邊逐字逐句的閱讀國外的原文書,一邊吃著從外國帶回來的巧克力,好不悠閒。

「怎麼一個人呆在家裡?哥哥們呢?」蘇家老爺子和葉家老爺子結束下棋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這是他每天的習慣。回來的時候便看見小孫女一個人在自娛自樂,立即就心疼了。

「出去玩了,他們叫了我的,可是我不想去。」蘇菲調皮的吐吐舌頭,繼續啃著美味的巧克力。

蘇菲最喜歡吃的零食就是巧克力。回國的時候,捎了不少,都是傑斯特叫艾倫寄的。每種口味都捎了兩盒,分給哥哥們吃了好多,只剩下最後的五盒,蘇老爺子立馬就勒令哥哥們不准問她要,要吃自己買去。

孫女安靜懂事是一件好事,可是成書獃子就不妙了。蘇老爺子心急地勸道:「出去玩玩吧,散散心也行,整天悶在家裡會悶出病來的。」

「好吧。」蘇菲不忍心拂了爺爺的好意,合上書。走之前不忘叮囑爺爺:「爺爺,趕快吃飯吧,還是熱乎乎的,有您最喜歡的紅燒肉!」

「馬上馬上,爺爺記住了。」

蘇菲只是坐著車子去賣了點開學要用的學習用品,要回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小叔叔和同學道別,於是順道和小叔叔一起回去。

車子停在蘇家大院門時,蘇菲看見蘇畔和蘇疇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大幫小孩。

「六妹,你給的遊戲機簡直是太好玩了,葉細也鬧著家裡給買一個呢!我和三哥可有面子了!」蘇畔舉著遊戲機自豪的說道,沒有注意蘇疇的眼角是抽了又抽。

「很好玩?」

「是啊!」蘇畔自顧自的說下去,「遊戲機裡有十幾種遊戲,一環接一環,好玩得不得了。雖然有點難度,但是玩起來帶勁——誰啊?」蘇畔終於意識到周圍過於安靜,抬眼一看蘇菲的旁邊,那個下車的不正是此時還應該在路上的小叔叔嗎?誰來告訴他小叔叔怎麼會出現在這?「六妹……救我哈!」蘇畔哀求的扯扯蘇菲的衣角。

「致慎叔叔,畔哥哥沒有多玩。他剛拿出來不久,就被我們分著玩了,你不要怪他好嗎?」蘇菲沒來得及開口,葉絹就搶先一步向蘇致慎撒嬌。

「小三,你說。」蘇致慎沒有聽葉絹的維護,小四是什麼人他清楚,自己玩得不夠時間,小四哪有這麼好心。

被小叔叔叫到的蘇疇心知躲不過,牙一咬直接坦白,讓他對崇拜的人撒謊,他做不出來。「小叔叔,我和小四玩了有一兩個時辰。」求救的目光悄悄瞄向蘇菲,釋放一千伏電力。

「三哥哥,四哥哥,你們玩之前作業寫了嗎?知識複習了嗎?」蘇菲詢問。

蘇畔和蘇疇的頭點地和小雞啄米有的一拼,「都作了,我們可乖了。」

乖?蘇致慎輕笑,摸著蘇菲的頭,「我先進去了,你要不要在外面玩一會兒?」

「要的要的,小叔叔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劉妹妹的!」蘇畔和蘇疇一人挽住蘇菲的一條胳膊,硬是將她從小叔叔身邊拽離。

「那好吧,你們兩個看著點!」蘇致慎吩咐。

「是,小叔叔。」蘇畔和蘇疇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決不缺斤少兩——哦,不是,是絕對安全有保障。」被小叔叔暗含威脅的眼神一瞪,兩個人立馬異口同聲地改詞。

不愧是呆在一起最久的兩兄弟,心照不宣不是嘴上說說的!

「那好。」蘇致慎轉身進了蘇家大院。

孩子堆中走出一個懷抱洋娃娃,挺白淨可愛的小姑娘,奶聲奶氣問道:「蘇畔哥哥,她是誰?」

孩子們通通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對啊,她是誰?不是這個區的吧,以前怎麼沒見過?」

「她是我叔叔的女兒蘇菲,你們當然不可能見過我家的六妹,她從小就在國外呢!」蘇畔得意一揚眉,「看到我的新遊戲機沒?就是六妹從果國外帶回來的,國內可沒有。」

「畔哥哥,你看,這是大伯給我帶的巧克力,國內也沒有,你要不?」葉絹站上前,挑釁的眼神飛向蘇菲。掏出口袋裡唯一的一條巧克力,她一直都沒捨得吃。

葉家不比蘇家富裕,也沒有全都會賺大錢的子女。葉家唯一一個手上有點大錢的就是葉家的大兒子葉鴻禮,其它幾個也只是小有閒錢而已。葉家也不團結,兄弟間只能說是表面和睦,勾心鬥角的厲害。

蘇疇不屑的撇撇嘴,「你還是自己吃吧,這麼一條自己都不夠吃。六妹從國外帶了好多盒,我們自己有。」

別以為他年紀小就好騙,這個大院有哪家的孩子是真的不諳世事。他神探之名可不是吹的,以為藉著幾句哥哥就能沾點親帶點故?蘇家的便宜是這麼好占的?也就小四大方。

「蘇菲妹妹,我叫李珊珊,今年十歲,很高興認識你。」李珊珊遞出洋娃娃,可愛的眨眨眼,「你要玩玩嗎?我家裡還有很多哦!」

蘇菲很禮貌的拒絕:「不用了。」讓她玩洋娃娃還是算了,早過了玩這個的年紀。

李珊珊失落的嘟著嘴,收回娃娃,大眼裡蒙上一層水霧,「蘇菲妹妹,你是不是嫌棄我的洋娃娃,它很乾淨的!」

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是個人都會心軟,可惜蘇菲跟在一個非人旁邊磨練了幾年,早已經鈍了心腸。蘇家的其他人也都是些沒心沒肺的主,全都擺出一幅看戲的姿態,嘴角泛著冷笑。特別是蘇疇,還打著哈欠,「說完了嗎?你們女孩子就是麻煩,比不得我們六妹。」

蘇菲多堅強多聰明啊,這樣才是蘇家的人!一個外人在那兒瞎摻和啥?

「六妹,我給你介紹一下哈。」蘇畔把蘇菲推到幾個男孩子面前,近乎狗腿的介紹。

「這是范威。」

「這是劉巖。」

「這是何錫。」

「這是楚海,都是我的好哥們。」

「行啊,你小子,還是這麼護短。」范威打趣,蘇畔在小區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人緣都不錯,因為他比較大方,不喜歡計較東計較西的,大家都喜歡和他玩,沒什麼壓力。

但是一旦涉及蘇家的人,這哥們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完全一失去理智的瘋子。對於蘇家的小妹,范威他們不止一次從蘇家的兄弟口中聽到過,是一個含著金湯匙養在蜜罐裡的公主。這樣的女孩子多半就像李珊珊那樣嬌弱,葉絹那樣蠻橫,得罪不得。

雖然心裡對這個蘇家小妹不以為然,但是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繼范威後,其他三人也都懷著和范威一樣的心思和蘇菲打了招呼。

蘇疇哪裡會看不出這些人的小九九,精明如他,不會當面讓大家難堪。自家小妹的好哪裡是他們這些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的,這樣也好,小妹有他們這些家人就夠了。

從剛才起,蘇菲就沒說過一句話,要不是不忍拂了四哥的好意,蘇菲估計不會開口的。對於這些小孩子的把戲,也沒興趣加入。

匆匆和四哥的朋友打過招呼,蘇菲就以餓了為由,離開了『戰區』。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蘇家來了很多的拜訪的客人,這些人大部分是蘇家的世交。除了蘇菲一直呆在房間,五位哥哥們都不在家。

蘇菲的房間坐北朝南,是所有哥哥們中面積最大的。不僅如此,房間的佈置也是幾位嬸嬸和姑姑花了極大心思的。是一間正宗的帶著中世紀復古風格的歐式公主房。

整個房間以粉白色為主,地板上鋪著一層厚度適中的精緻進口的羊毛地毯,羊毛細密而且柔軟,毛很短。牆壁和天花板上貼著很淡的藍色花紋瓷磚,大大的席夢思床正對著房門,被籠罩在一層繡著蘭草的銀白色床幔中,床上鋪著好幾層軟軟的絲綢被子,零亂的擺放著三四個不同樣式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