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大年

「好了,等他回來,你再教訓他!我保證他絕不敢反抗。」傑斯特笑道。

「真的,是扣他工資嗎?」蘇菲眨巴眼睛瞅著他。

傑斯特失笑,「對,你說了算。」

「我走不動了。」跟著傑斯特走了幾步,蘇菲就不想走了,早知道就不應該追艾倫的。現在可好,力氣全用光了!

「不想走?」

蘇菲歪頭想了一會兒,認真地點頭,「不想走。」

「沒辦法咯!」傑斯特好笑的歎氣,彎腰抱起蘇菲,「這樣呢?」

蘇菲第一時間就伸出雙臂掛在他的脖子上,聞著清淡的氣息,「不累!」

「調皮!」

說起夏威夷,人們就會想起草裙舞。傳說中第一個跳草裙舞的是舞神拉卡。她跳起草裙舞招待她的姐姐火神佩萊。佩萊非常喜歡這個舞蹈,就用火焰點亮了整個天空。自此,草裙舞就成為向神表達敬意的宗教舞蹈。

納撒尼爾‧埃默森把草裙舞稱為「打開心靈之門」。現在,它已經變成用尤克裡裡琴伴奏的娛樂性舞蹈,觀賞草裙舞成了遊客遊覽夏威夷的保留節目。

草裙舞恐怕是夏威夷最有代表性的活動了,它的表演形式多種多樣,一個舞者可以表演,一隊舞者也能表演。如今的夏威夷人,正是用這種載歌載舞的方式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然而,夏威夷人並非將其視為一項單純的娛樂,一段草裙舞可能是在追憶歷史、講述傳說、向神靈祈福或者讚頌當地的一位偉大首領。對於他們來說,草裙舞是無字的文學作品,是他們的生命和靈感,也是讓外界瞭解他們的窗口。

儘管草裙舞是一種全身運動的舞蹈,但只有手部動作才真正表達舞蹈的含義。據說在舞蹈中表現戰爭場面會使一場未來的戰爭得以平息。很多舞蹈都表達著人們盼望豐收的願望。

在夏威夷,無論男女都跳草裙舞。跳舞時,男性只纏著一條腰帶,女性則不著上裝。不用說,第一批到達夏威夷的傳教士們,被這種過分暴露的服裝嚇壞了,頗為性感的舞蹈動作也令他們反感,因此草裙舞被立刻禁止了。然而任何人試圖壓制草裙舞的做法最終都以失敗告終,而且只會給它帶來更多的滋養,讓它更茁壯地成長。草裙舞被秘密地保留到1874年卡拉考阿國王開始執政,他恢復了這種傳統舞蹈,但要求女性不得裸露上身並穿上長裙。

呆在夏威夷這麼久,蘇菲也有幸參加這種激動人心的活動。但是並沒有穿酒店給她準備的草裙,而是類似草裙的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串漂亮極了的花環,手上還舉著一個花環,跟著許多新手學跳草裙舞。

差不多疲憊的時候,蘇菲就閃身鑽出跳舞的人群,來到離人群不遠的傑斯特面前,將花環套在他的脖子上,雙手比了個『v』,笑道:「茄子!」

「卡擦」幾聲,完成任務的艾倫領著照相機先行回酒店。傑斯特和蘇菲靠在一塊,欣賞熱情的草裙舞。實際上就是蘇菲一個人很享受罷了,傑斯特對喧鬧的環境有著非常大的排斥。草裙舞其實還沒完,蘇菲就被傑斯特說得話打動了心,離開人群,品嚐傑斯特口中所說的的美食。

女人天生對美食和漂亮的衣服就不具任何反抗的能力。

在夏威夷的假期一晃而過,回去的時候,蘇菲送了傑斯特一本相簿,是用新買的相簿改裝而成。材料是收集來的貝殼,刷上特製的顏料,儼然具有頗高的審美價值。當然,蘇菲個人是這麼認為的。

至於那個引起非議的心形貝殼,按照蘇菲原來的思路,加工成了一條項鏈。傑斯特收到相簿時喜悅中帶著隱隱的失落,蘇菲只能裝做沒看到,現在的她還沒想那麼遠……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年。

這一年最高興的莫過於蘇菲,新年的前一天早上量身高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又長高了幾厘米,才初三就有一米五六呢!

新年的臨近——

在老北京,大年三十是風俗講究最多的一天。在臘月二十三祭灶、小年之後。蘇家全部的大人都在為了這個年三十而忙碌,男人們在各處採買年貨。而女人們則在買布為一家人做新衣、發面蒸饅頭、做年菜。

這些都是要嬸嬸們和媽媽親自動手的,全都是外面買的,反而感受不到親人間的關切。

林雯對家務並不在行,會做得菜式也都是些洋人的菜式,既簡單又方便。平常家務都是家裡的幫傭在幹,想學也沒什麼機會接觸。今年機會就來了,蘇老爺子特地把家裡的傭人全部打發回老家過年,揚言要全家總動員。小孩除外,其實是蘇菲除外,但是四個哥哥機靈的很,一早就把蘇菲拉出去拜年了。

蘇菲的三位嬸嬸雖平日忙於工作,但是幹起家務可是不差的。林雯在一旁邊看邊學,倒也自在。

而掃房子也是全家老少齊上陣,蘇菲給家裡的長輩們一人折了一個防灰塵的紙帽,戴在頭上,可以保證頭髮的乾淨。哥哥們也拿著一把掃把,不過不是掃地,而是玩鬼子進村。幾個追,幾個跑,洗澡的時候,嬸嬸們拿著換下來的衣服,眉一扭,挨個給哥哥們來個『新年教育』。於是乎,煥然一新的哥哥們個個垂頭喪氣,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另外,必不可少的還有貼春聯這件事,這一切的一切在年三十之前就都準備好了。

到了年三十這一天,家家戶戶都要在上午祭祀祖先,這一風俗不分貧窮與富貴,不過是窮人家少擺點祭祀用品,富人家多擺點罷了。

年三十的下午,會有人來送財神爺,說是送實際是賣,但是不能說買賣,只能說請和送,而且請了一位財神爺之後,再有人來送最忌說「不要了」,只能說「我們家已經請了」。

當金烏西墜之時,講究就更多了。

首先人們要在庭院從大門至屋門都放上芝麻秸,人走在上面,吱吱作響,這叫「踩歲」,這可不是說只有一般老百姓才做的事情,即使是皇家也要進行這一活動。當夜幕完全降臨之後,家家戶戶燈火通明,這也是老北京的一個風俗,不管住人、不住人,是屋子就點上燈,並且一晚上不滅。有條件的人家一定會在院中立一高桿,懸天燈以示喜慶。

如果從天空中望下去,北京城就成為了不夜城,這也正是預示著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亮亮堂堂。

說到年三十,就不能不說說年夜飯,老北京的風俗是家家戶戶吃年夜飯,年夜飯是用金銀米做成的,這金銀米其實就是小米和大米做成的二米飯,但是為了取好意而叫金銀米飯。插綴個金錢的松柏枝,飯裡放棗、栗子、龍眼等物。每人吃一口,但是並不吃完,而是要把剩下的在正月初一至初五每天吃一口,以示飯吃不完,日子過得富裕。因此,年三十的這種飯又叫「隔年飯」。

大多數人在吃完年飯之後就開始守歲了,這一守就是一晚上,這也是老北京過年的一個風俗。人們認為這樣做可以給自己帶來好運。

初三這一天,蘇菲就跟著爸爸媽媽到外公家裡住上幾天,其他幾個哥哥們也是如此。因此,蘇菲至少要隔三四天才能見到他們。

外公林紹宏的家在市南郊,那裡開發程度不高,但勝在環境美,空氣好。蘇致揚開著白色的轎車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顛簸前行,幸好沒有下雨,否則路會變得泥濘不堪,車子也要重新洗一遍,很麻煩的。

路兩旁是蘇菲記憶中的紅磚瓦房,家家戶戶貼著喜色的春聯,門前是一地燃盡的炮竹屑。偶爾倖存沒有燃到的單個炮竹就會被穿著新衣服的孩子逐個撿起,和其他孩子分享。

外公家在南郊也算得上家喻戶曉的富戶,房子坐落在山上。遠遠望去,被蒼鬱蔥翠的數目掩映,詩意盎然,情趣十足。

這種像極了南方的房子在北方很少見,可以說罕見。是一座較大的山莊,黑色楠木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鐫刻四個遒勁有力的紅色大字:水鏡山莊。

蘇致揚將車停在水鏡山莊的外院中,和林雯一人牽著蘇菲的一隻手走進內院。

「外公外婆新年快樂!」

蘇菲一行人來的時候,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外婆杜芳言泡了兩杯熱茶,猜到蘇菲可能不喜歡喝茶,於是到儲存室抓了一大把花生桂圓之類的年貨放於花形的塑料碟中。

外公興致勃勃地拉著蘇致揚在客廳下棋,外婆拉著林雯坐在大圓桌上聊天,時不時替蘇菲剝掉花生殼或者桂圓殼,神情慈祥的看著蘇菲嘟囔著小嘴吃進去。

「媽,您這樣會把蘇菲慣壞的。她自己有手,會剝著吃,哪能您親自動手!」

杜芳言一共育有一子一女,小兒子和媳婦到親家家裡拜年,一時半會還回不來。長女一年也見不上幾次,平日裡便千般掛念著,愛屋及烏,對外孫女也像自家女兒一般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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