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舉不舉

  中午,蘇晗打電話過來,約小鹿吃飯。平常的時候小鹿能推就推了,主要是跟土豪在一起吃飯,雖然不用花錢,可是自己壓抑的不行,不過今天隨口就答應了。

  因為今天上午,發生了比跟蘇晗在一起吃飯還壓抑的事情,關鍵是安明洋沒事兒出來轉轉,害的她都不敢抬頭。

  於是蘇晗電話一來,小鹿立馬就答應了。打了車,直接去了蘇晗說的地方。小鹿一下車就看到了她。

  蘇晗穿著黑色的抹胸小禮服,那個小啊,上邊快掉出來了,下邊快摀不住了。大紅嘴,酒紅的至少20分的高跟鞋。臉上蓋著個大黑超,烏亮亮的頭髮撇在一側。此時她半倚在那輛的紅色敞篷跑車旁,要多招人就多招人。

  小鹿扶額,為什麼每次就不能低調點呢?

  蘇晗也看到了小鹿,沖小鹿招了招手道:「這邊。」

  小鹿過去,拉著蘇晗就往店裡走,邊道:「你怎麼就不能低調點呢?」

  蘇晗道:「為什麼,我們又不是偷情。」

  小鹿:「……」

  身為一個女人,小鹿自己是在是失敗,像蘇晗這樣的才能叫女人,到哪兒都能吸引雄性動物不說,關鍵是她能把20公分的高跟鞋穿的跟平底鞋沒差。

  此時兩人坐在高檔的餐廳裡,小鹿看著對面攪了半個小時咖啡的蘇晗,道:「今天怎麼這麼閒?」

  她目光瞟向別處,眼神悵然道:「邵北辰有事兒不管我,我已經在這邊呆了一上午了 。」

  「 是有夠無聊的。」

  蘇晗道:「湊合,看了一上午的戲。」

  想起了早上的遭遇,小鹿嘆道:「是嗎?我不過是看了一場戲,就無力了。」

  「怎麼了?」

  「早上撞見老闆跟個女的那啥唄,搞得我渾身不舒服。」小鹿想起來都覺得渾身膈應的慌。

  蘇晗勾唇一笑,道:「這有什麼,大家成年人,誰還沒有個需要。我說你孩子都生過了,怎麼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

  小鹿瞪了她一眼,警戒道:「這種事情你能不能不要亂說!」

  「行,我不說,你是好孩子,你是處女,行了吧!」

  小鹿:「……」

  「你這個沒什麼意思 。」蘇晗指了指她們左側的桌子,道:「不知道今天什麼黃道吉日,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演著好戲,比你那個好看多了。」

  小鹿瞅了瞅,道:「 沒人啊?」

  「剛走!」

  小鹿來了興致,道:「快講講,說不定能寫到我的漫畫裡。」

  蘇晗往杯子裡放了塊方糖,輕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幽幽道:「第一對兒嘛,忘年戀。」

  「老男人小女孩兒?」

  「廢話!」

  「繼續。」

  「男的要跟女孩兒求婚,女孩兒也答應了,隔了一會兒來了個跟男人年紀差不多的女人。」蘇晗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小鹿嘆了口氣,臉上沒了興致,道:「又是這個,正室來了,然後撕逼大戰是嗎?」

  蘇晗一拍桌子,道:「錯!女孩兒叫了一聲那個女人一聲媽。」

  小鹿一頓,懷疑道:「真的?」

  「真的啊,接下來更好玩兒狗血一波一波的,我這個旁觀者都有點受不了。」

  「快說快說,別吊我胃口。」小鹿瞪著眼睛巴巴道。

  「其實也沒什麼,後來又來了個男的 ,除了那個姑娘其它三個人都是一輩兒的。」

  小鹿道:「是那個姑娘的父母吧,不同意女兒嫁給那個男人吧。給誰都不樂意,自己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給一糟老頭子。」

  「你說對的一半兒,姑娘她爹同意,娘不同意。」

  小鹿啞然:「爹還真是想的開。」

  「姑娘自殺好多次了,沒辦法,不過娘打死不同意。」

  小鹿嘆道:「夫妻兩,總得有個想不開的,不然日子沒法兒過。」

  「又錯了,求婚的老男人的是女兒她娘初戀。」

  「啊?」這次小鹿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蘇晗敲了敲桌子,道:「啊什麼啊?女孩兒還是初戀的親骨肉呢。」

  「啊!」小鹿扶額搖頭道:「後邊的別說的,豬腦子都能想的出來。」

  「你這個豬腦子的能想出的東西,浪費了我一個上午。」蘇晗淡淡道。

  小鹿沖吐舌頭,沒事兒就知道衝自己,又感慨道:「娶媳婦兒,果然該把眼睛睜大點,這個回去我跟我家那倆光棍好好說說,不能喜當爹!」

  蘇晗玩味道:「活該,下半身的動物。」又抬腿提了提對面的小鹿,抬眼道:「看你後邊。」

  小鹿沒動,直接看前面的茶色玻璃,自己身後看的很清,一張女人的臉看的很清楚,至於女人對面坐的是誰就不知道了,隱約看到個後腦勺,倒是跟蔣少卿那個混蛋蠻像的,不過這可不是他,要是真是他的話,小鹿現在去撞死。

  可是那個女人是有點太胖了,脖子都看不到。便道:「玻璃裡看到了,一個富婆。」

  「嘖嘖,你沒看桌子下邊,真是別有洞天啊,那老女人還真是如狼似虎啊,男的褲子快給她蹭破了 。」

  小鹿笑笑,吃了兩口蛋糕道:「是不是倆人已經把持不住了?」又皺皺眉,略有些嫌棄道:「人家辦事兒的時候,避一避,好歹你一有夫之婦,邵北辰也沒餓著你啊。」

  蘇晗踢了她一腳,惡聲道:「滾!」

  小鹿笑笑,不再搭理她,埋頭吃蛋糕。

  這裡環境不錯,音樂緩慢優雅,整個店裡以茶色為主,空中懸著幾盞燈,黑鐵的燈架子,上邊懸著紅色的燈籠,倒是十分有韻味。

  小鹿盯著那個燈盞發呆,好不容易來這種地方應該多看一會兒 。

  蘇晗的目光還落在對面那桌上,她一會兒嘖嘖嘴,一會兒嘆氣。

  小鹿看著她那副模樣 ,調侃道:「有這麼好看嗎?還是你羨慕了。」

  「我是替那個男的可惜。」

  小鹿不再搭理她,吃完了自己的蛋糕,又看向了蘇晗的,眼巴巴道:「你要是不吃,給我。」

  蘇晗直接推過去:「給你,我減肥!」又搖搖頭:「真是可惜,也是一表人才,本來想介紹給傾城的,沒想到是個小白臉。」

  「你怎麼處處想到給傾城介紹啊,我覺得除了譚立興,她看不上別人了。」小鹿搖頭道。

  「別提那個混蛋了!一說他我就來氣。」

  小鹿笑笑,道:「好,我不提。」

  「哇哦,對面的那個男的站起來了。」蘇晗驚訝道。

  小鹿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怎麼轉變的這麼快!」

  蘇晗興奮的一拍手,一臉欣賞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斷拋棄了那個肥豬。」

  小鹿繼續吃蛋糕,翻白眼兒道:「說不定那個男的不舉。」

  「哎?你怎麼知道,千萬別亂說啊。」蘇晗湊到小鹿面前道。

  小鹿還在吃蛋糕,頭都沒抬,嘴裡的蛋糕還有一半兒,鼓著腮幫子道:「你不是說他長得好看嗎,這年頭長得好看的都不中用。」

  「不對啊,我們家北辰就不錯啊。長得好,活兒還好。」蘇晗自豪道。

  小鹿冷哼:「你們家北辰好不好誰知道啊,反正我沒用過。」

  「你!!!」

  三口兩口,小鹿終於把蛋糕解決完了,抬頭道:「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你們家北辰是誰啊,玉皇大帝來了都得鞠一躬。」

  蘇晗低眼,道:「這還差不多。」又推了推小鹿道:「要不你去問問他舉不舉,嗯?」

  「你幹嘛不去!」

  蘇晗抬著手指道:「他不舉,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你去問啊,難道我去了問,喂,你舉嗎?他要說是的話,我說說什麼,說你艹我?太邪惡了吧。」

  小鹿紅著臉瞪她:「這話你也能說出來,對的起你這身行頭嗎?」

  「這有什麼關係,我就是這氣質,別廢話,你快去!」

  「我才不去,我去了說什麼,說你不舉嗎?他說是,我說什麼,難道說真是太好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要是他說是,我說什麼。」小鹿攤手,直翻白眼兒。

  「你就說約嗎?哈哈哈哈哈」蘇晗笑的前俯後仰,又道:「是不是很好玩兒。」

  「好玩兒你妹!」小鹿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蘇晗抬手,道:「你就不能小聲點,隔壁帥哥聽到了不好。」

  小鹿臉氣鼓鼓的,道:「有什麼不好,他知道我們說的是他啊,再說了……」

  「再說了,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去洗澡啊。」蘇晗忽然端正了身子,十分淑女的樣子,介面道。

  小鹿被她搞暈了,皺眉道:「你今天怎麼了,一會兒一個臉,比天氣預報還亂來。」

  蘇晗繼續一副高雅的姿態:「洗溫泉,要不要?」剛剛那副女流氓的樣子竟然不見了。

  小鹿癟著嘴,搖頭:「不去,我還得去賺那點可憐的工資。」

  「真的不去?」她挑眉。

  「不去!」

  蘇晗將身子探過來,在小鹿臉上親了一口,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道:「再見,親愛的。」

  她一起身,小鹿就抹臉,一臉嫌棄道:「口紅印子!」

  蘇晗揮了揮手,道:「我走了哦。」

  小鹿擺手:「快走吧你,記得結帳。」眼睛頭沒抬,蘇晗今天是抹了多少口紅啊,怎麼都擦不乾淨。

  「再見親愛的,我一會兒會點兩杯最貴的咖啡,犒勞你,再見。」蘇晗給了她一個飛吻,離開了。

  小鹿心裡還犯嘀咕,今天這是怎麼,蘇晗竟然這麼客氣,還給自己點兩杯咖啡,兩杯就兩杯。她使勁兒的擦啊擦的,想想還是打包回去好了,剛準備起身。

  「盧小鹿!」

  聲音聽起來非常的熟悉 ,但是她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的。

  小鹿轉頭,看清熟人,沒想到是蔣少卿,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那個後腦勺,又硬生生的把頭扭過去,媽蛋的,今天是犯什麼太歲啊。

  她淡定的收拾好東西,起身,眯眼一副沒聽見也沒看見什的樣子:「天氣真好啊,我也去洗澡!」

  「盧小鹿!」

  小鹿再次扭頭,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捂嘴道:「蔣少卿?真是巧啊,到處都能看到。」又看了看他身後,一派茫然道:「剛剛沒見到你,你坐哪兒啊?」

  「我不舉?」他的聲音沉沉的,聽不出半點怒氣。

  小鹿覺著他只是偽裝,而怒氣只是為了維護形象收斂起來了。想想也是,哪個男的受的了啊,倆女人在背後議論他舉不舉,其中一個還是鄰居。聽說蘇晗之所以能嫁給邵北辰,就是因為她說人家短,邵北辰就讓她試了試,後來強行結婚了。當然,這種說法只能是有情人之間的打情罵俏,言語什麼的只是催化劑。小鹿就不信了,蔣少卿還能就地把她給辦了不成,頂多他把自己想成個女流氓,再不濟了給自己一拳,根本沒什麼的。怕什麼!

  「啊?你不舉!「小鹿急忙上去摀住他的嘴道,警惕的看了看旁邊,小心道:」這是病,得治。你現在別激動,這種話別到處說了,我也不會亂說。「她誠懇的點了點頭。

  「你!「蔣少卿氣結,現在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收回了手,舔著臉笑道:「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有事兒找我啊。」 說完了還很友好的給了他一拳,然後小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扭頭,準備逃跑。轉過去的一瞬,她還在想,自己真是機智啊,這麼兩下就把蔣少卿搞定了。

  只聽「哧啦「一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