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禮物

唐棗溫順的躺在師父懷裡,耳畔能清晰的聽到師父的呼吸聲,不似往常那般淺緩,倒有幾分急促。

不過……

既然師父說了讓自己陪他一起看,那她就聽師父的話,陪他同看就行。

起初她還以為師父不許她看著書冊,心中雖然好奇,但是怕惹師父生氣便沒有翻開來看。如今師父主動讓她看了,她當然不會拒絕了,而且師父不睡,她躺在旁邊也了無睡意,這會兒看書正好。

「嗯。」唐棗點了點頭,身子窩在師父的懷裡,見師父將書冊翻了開來,便睜大眼睛仔細的看。

究竟是什麼書,能讓師父看得這麼入神?

待看到書中的內容,唐棗頓時愣住了。

——這書上並非都是字,而是圖文並茂。

唐棗首先看到的便是那一幅幅男男女女交纏在一起的圖。細細一瞧,才發現裡頭的男女皆是衣不蔽體……唐棗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棗妖了,這幾年她去藏書閣看了不少的書,知道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如今看著這書冊,便是頓時了然了。

「師父!」唐棗嬌嗔一聲,立刻將頭扭到一側,嬌俏的小臉之上盡是緋紅。

師父怎麼給她看這個?

小徒兒像一隻受了驚的貓兒,直往他懷裡鑽,重羽愉悅的彎唇一笑,將手裡的書冊擱到一旁,而後低頭蹭了蹭她的側臉,嗓音低低道:「告訴為師,好看嗎?」

唐棗將臉埋在師父的胸前,原是小巧瑩潤的耳垂卻是紅得能滴出血來。師父的話,更是讓她羞得不敢抬頭。

師父怎麼喜歡上看這種書了?

畢竟是姑娘家,越是長大這臉皮越薄,若是以前他讓小徒兒陪他看著這個,或許還一臉茫然的看得津津有味呢。

長大了,卻是不好騙了。

重羽輕歎一聲,左手撫著她披散著的長髮,極為柔軟順滑,道:「小棗不必覺得害羞,這裡頭記載的不過是雙修之術。」

雙修?

唐棗一愣,好一會兒才緩緩將頭抬了起來,她看著自家師父,眨了眨眼睛,「雙修術?」

「嗯。」重羽點頭。

小徒兒此刻面若桃花,眸色瀲灩,薄衫更是鬆鬆垮垮,看得他喉頭一動,頓時口乾舌燥了起來,卻依舊是面色平靜,聲音低沉道,「為師知道你不願成仙,但為師收你為徒,教你法術,助你增長修為,卻是分內之事。」

唐棗好像有點明白了,恍然道:「師父的意思是,想用這雙修術幫助徒兒修行?」

重羽點頭,伸手摩挲著她的小臉,指腹之下的細膩肌膚有些微燙,觸感卻是極好,「這三年來,為師教你的只不過是一些小法術,心想著,反正你一直待在為師的身邊,無人敢傷你。但如今為師卻是想明白了,以防萬一,必須讓你盡快提高修為。」

這卻是實話,小徒兒在他的身邊自然是安全的,可難保有一日會出什麼意外,他可不想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唐棗尚且雲裡霧裡,但卻知道師父是為了她好。

可是——

唐棗想了想,支支吾吾道:「可這雙修之術,不是最親密之人才能一同修煉嗎,師父你……你還是以後和師娘一起練吧。」

唐棗垂了垂眸。她只是徒兒,怎麼能與師父一起雙修呢?

「什麼師娘?」重羽挑眉,淡淡道。

唐棗一怔,斂睫小聲道:「上次扶宴師叔不是說過,師父的親事已經定下了嗎?」畢竟師父已經七萬歲了,娶師娘是再正常不過了。

重羽雙手一緊,心裡早就已經將扶宴千刀萬剮了,但對著小徒兒,只能繼續言辭溫和道:「沒有的事,都是扶宴胡謅的。為師身邊向來沒有別人,小棗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胡謅的……

沒有師娘?

想到這個,唐棗眸色一亮,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忍不住彎了彎唇,看著師父,輕輕點了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緊。

她的確是最清楚不過了,師父身邊只有她,除了她,便是扶宴師叔和扶月,至於扶月,師父也不曾多看幾眼,想來師父真的無意娶師娘。

見小徒兒眉梢含笑,重羽亦是心頭歡悅,他略微低頭,湊近了一些,「雙修之術陰陽調和,修煉之後修為便會倍增,於你而言,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她的根基淺,若想短時間內修為大增,這雙修術倒是個好辦法。

師父如此說著,唐棗哪裡會拒絕,可是心裡還是隱隱覺得不妥。

她見師父離的這般近,便下意識仰起頭,離得遠一些,道:「可是……徒兒太笨,怕學不會,拖累了師父。」這雙修之術雖然她不是很懂,但是二人同修,她修為太低,悟性不夠,若是期間除了什麼岔子,豈不是害了師父。

——她不敢。

瞧小徒兒這副擔心的樣子,重羽便知她不再抵抗,親暱的揉了揉她的髮頂,安撫道:「怕什麼,有為師在呢。為師會教妳。」

教她?

唐棗笑了笑,瞧了一眼剛才的書冊,才道:「師父你……不是也才剛開始看嗎?」自個兒都沒學會,怎麼教她呢?

「這還不簡單。」重羽雙眸一亮,將擱在一旁的書冊拿了過來,將其翻開,然後抱著懷裡的唐棗,柔柔道,「我們一頁一頁看,然後看一頁練一頁,慢慢來。」

師父的話說得有道理,唐棗猶豫著點了點頭,可是方才那畫她還是覺得有些害羞。她側過頭瞧了一眼師父,見師父也在看她,便立刻轉過頭,低頭看著師父手裡捧著的書冊。

罷了,先看著吧。

這第一幅,講得事事前先褪去全身衣物。唐棗一愣,心裡頭有些擔心,下意識攥了攥手。她悄悄看了一眼師父,見他神色如常,而後翻到了第二頁。

第二幅畫,畫的是男子抱著女子,低頭親吻,雙手摸著女子的身體,緊緊相擁。

唐棗覺得自己的手心兒都冒汗了,卻見師父將書冊擱到一旁,然後一本正經的對著自己道:「我們開始吧。」

「師父,徒兒……」唐棗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下一刻,師父便一個側身,覆在了她的身上。

好不容易有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哪能由她拒絕?

唐棗感到一個柔軟的物什覆在了她的唇上,欲說出口的話語被細數吞入腹中,她知道那是什麼,腦海之中湧現的滿是方才看過的畫面。

重羽雖然很想,可生怕嚇著了她,才會這般循序漸進,讓她慢慢接受自己。他啄了啄小徒兒的唇,柔聲道:「乖,把嘴巴張開。」

本能使然,一聽師父的話,唐棗便乖乖翕了翕唇,而後一個濕潤的物什伸了進來,溫柔的纏著她的舌頭。許是師父的動作溫柔,唐棗沒有像一開始那麼緊張,輕輕的將眼睛閉上,然後雙手環著了師父的腰。

——師父……在親她。

這是第二幅畫的內容,她該慶幸,她的衣服還在。

小徒兒這麼乖,重羽愈發是心中歡喜。先前在她醉後之後親過她一回,如今這般清醒著,卻是不一樣的,小徒兒的唇軟軟香香的,親著愛不釋手,他感覺整個身子都燒了起來,唇上的動作依舊是溫柔的,輕輕含著,輾轉吮吸。

「唔……」唐棗沒想到會這麼久,一時有些喘不過起來,可是師父卻是越吻越起勁,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小徒兒可憐巴巴的聲音讓重羽愈發的想欺負她,他將手覆在她的臉上,捧著她的小臉,加深了這個吻。

他還沒親夠。

許久,師父終於放開她了。唐棗張著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雙眸子淚眼汪汪的,面色酡紅,聲音嬌氣道:「師父,徒兒……徒兒不要了。」

重羽親著她的額頭,沒有從她身上移開,溫柔的哄著:「才一會兒沒什麼效果,再等等,好不好?」他就親了一會兒,還沒解饞呢。

唐棗腦袋一縮,依偎在自家師父的懷裡,聲音委屈道:「徒兒不要了,改日……改日好不好?」

重羽歎了一口氣,抱著小徒兒柔軟的腰肢,親了親她的臉頰,道:「那好吧,改日再繼續。」

總歸是親過一回了,若再繼續,只怕他也忍不住。

重羽薄唇一勾,躺到唐棗的身側,而後擁著她將下巴抵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饜足的閉上了眼睛,可他哪裡睡得著,軟玉溫香在懷,身子熱的很。

……好想繼續欺負她。

見師父沒有再繼續,唐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明明知道是雙修之術,可她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師父親她的時候,她更是心裡一陣慌亂,如今……唐棗靠在師父的懷裡,回憶剛才兩人親暱的舉止,不由得臉上一陣灼燙。

改日,還要繼續嗎?

她最先看到的是中間的那幅畫,裡頭的姿勢太過於奇怪,如今師父說是按照書中的一頁一頁來,那豈不是很快就到那一幅了。

唐棗趕緊閉上眼睛,不再去胡思亂想。

·

次日唐棗最先醒來,她見師父還在睡,又想起昨夜之事,一時氣息紊亂,趕緊起身下榻。

可是她在師父的懷裡,她一動,師父便醒了。唐棗定了定神,如往常一般,道:「師父,你再睡會兒吧,徒兒去準備早膳。」

重羽聽言,閉著眼睛低頭親了親小徒兒的臉,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師父親了她的臉,唐棗頓時心跳如鼓,臉頰一燙,立刻穿好衣服起身下榻。之後卻是動作一頓,回頭瞧了一眼——睡著的師父模樣比往日更加的溫和,慵懶的樣子,眉頭舒展著,倒有幾分孩子氣。

唐棗彎了彎唇,小心翼翼替師父將被褥掖好,而後出了寢殿。

懷裡空蕩蕩,沒了那香甜的棗香味,重羽有些不大習慣,皺起眉頭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小徒兒嬌小的背影,露出了饜足的笑意。

以前他念著吃她,如今還是念著吃她,不過怎麼吃……

重羽彎唇,笑容熠熠。

·

以往唐棗心裡頭有什麼心事,便同扶宴師叔和扶月講,可如今這事兒太過於私密,唐棗斟酌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和萄萄講。

萄萄這麼聰明,肯定會解決她的疑惑的。

萄萄正早起采著晨露,見一大早唐棗慌慌張張的跑來,以為是出了什麼事,聽完唐棗的話,才忍不住彎了彎唇。

雖然那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是對小棗卻是好得很,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放心。

朝夕相處三年,又共處一室,她以為早就將這傻棗子早就被吃的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了,卻原來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倒讓她有些驚訝。

「那你是不喜歡?」萄萄手裡的動作未停,只不過瞧了一眼身側的唐棗。

不喜歡嗎?

唐棗皺起眉頭想了想,師父抱她的時候,親她的時候,她雖然覺得奇怪,可是……卻沒有感到不喜歡。唐棗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奇怪師父親她的時候她的身子會燙,親了久了,便是什麼力氣都使不上了,身子軟趴趴的。雖然隔著衣服,但是她卻能清醒的感覺到師父身上的溫度比她還燙,最奇怪的是……有一根硬邦邦的東西戳著她的小腹,讓她覺得難受。

本來昨晚她想問那是何物,可是師父一直親她,她都沒機會問。

「你師父肯教你雙修之術,已是把你當成最親密的人。若你不喜歡,便同他講,想來他疼你,定然不會勉強你的。」雖然此人身份特殊,可只要對小棗好就行了,以他的本事,自然可以保護她一輩子,不讓她受傷。

「可是這雙修術好奇怪……」唐棗咬了咬唇,小聲嘟囔著。師父抱她親她的事,她說不出口。

她知道這等事,只有同喜歡之人才能做,可師父只不過是教她雙修術提高修為,也沒什麼,只是……還是覺得好奇怪。

萄萄彎眸笑了笑,道:「這麼說來,你不是不喜歡,而是有些不太適應?」

唐棗聽言有些愣住了,她想起昨天晚上的畫面,耳根子又燙了起來。

——其實師父抱她,親她,她都是喜歡的。

萄萄看著身側一臉傻笑的唐棗,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結打開,唐棗心裡便開心多了。昨夜事情太過於突然,所以才會覺得慌亂,如今靜下心來細細一想,便沒什麼事了。

只不過是師父教她的法術有些特別罷了。

晚上的時候,唐棗心裡還沒有什麼準備,怕師父又想和她雙修,正欲說話,師父卻抱著她入睡,什麼都沒做。

唐棗鬆了一口氣——是她想多了。

可是她心裡頭卻有一絲小小的失落,渺小到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重羽何嘗不知道小徒兒心裡所想,他雖然想要,可如今知道小徒兒心裡有些抵觸,若他再繼續,恐怕會弄哭她。

終於,趁著小徒兒睡著,重羽湊上去親了親摸了摸,解了解饞才酣然入睡。

翌日便是司竹和萄萄離開的日子,小徒兒一大早便去了他們那兒,重羽心裡雖不大開心,但一想到那二人畢竟是小徒兒僅有朋友,便也隨它去。

只是,不大喜歡那根竹子。

不過——

重羽皺了皺眉頭,在小徒兒身邊的,只要是男的,他都不喜歡。

這時唐棗卻忍不住哭鼻子,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在見面。往常她還可以同師父一起去鳳御山看看他們,如今他們修煉成人形,要去常禹山拜師修仙,怕是許久都不會見面了。

唐棗捨不得。

萄萄看著唐棗眼眶紅紅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看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越是安慰越是哭得厲害。唐棗吸了吸鼻子,想到了什麼,從腰際系著的玉葫蘆裡拿出一個物什——是上次慕蘅贈予她的玉墜子。

起初聽到常禹山的時候,唐棗便覺得有些耳熟,卻沒有細想。昨日突然想到,上次慕蘅對她提過的,便是常禹山。如今萄萄和司竹要去常禹山,那裡又沒認識的人,若是能找到慕蘅,是再好不過的了。

唐棗將玉墜子放到萄萄的掌心,道:「你若有事,便拿著這墜子去找慕蘅,他就在常禹山,希望可以幫到你們。」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的。

萄萄未問原由,見唐棗這副捨不得他們的模樣,也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將墜子放入懷中。

可是傻棗子哭得傷心。

她不像小棗這般,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和她相處的十三年,她更像是她的姐姐,照顧她,告知她。

畢竟是有感情的,萄萄也心中不捨,伸手抱住了唐棗,雙手拍了拍她的背,道:「好了,我們以後會來看你的,不許再哭了。」

唐棗雖然點著頭,卻哭得更加厲害了。

司竹站在一側,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姑娘,他的目光澄澈,見唐棗哭得傷心,也只不過是皺了皺眉頭。萄萄鬆了手,他便走了過去,忍不住伸手將眼前的小姑娘擁入懷中。

唐棗正哭著,見司竹抱住了自己,一時愣住,想推他,可一想到以後很難見面,手上的動作一僵,然後慢慢垂下。

「好好保護萄萄,知道了嗎?」唐棗的聲音帶著哭腔,認真的叮囑。

抱著她的男子點了點頭,而後慢慢將手鬆開,低頭去看她,見她臉上掛著淚珠子,便伸手輕輕替她拭去,沖著她笑了笑。

唐棗目送他們離開,見那一白一紫兩道身影逐漸遠去,心裡頭酸酸的,難受極了。

——以後,她真的只有師父了。

唐棗回到承華殿的時候,發現師父正站在院子裡,白袍翩躚,好似仙人。

她抬眼看著,鼻子一酸,便立刻跑了過去,撲進師父的懷裡,「師父……」

重羽頭一回感受到小徒兒的熱情,一時有些愣住,待反應過來之後,便含笑收攏雙臂。可小徒兒卻在他的懷裡哭,溫溫熱熱的淚水打濕了他的前襟,重羽斂起笑意低頭去看,道:「乖,別哭了。」

不過就是一顆葡萄和一根竹子,他們走了不是還有他這個師父嗎?

唐棗輕聲抽泣著,聲音悶悶道:「徒兒……捨不得。」

小徒兒的聲音聽上去可憐極了,重羽伸手捧著她的臉,見她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珠子,便俯身輕輕吻去。小徒兒的身子顫了顫,他卻將她抱得更緊,半晌才道:「還有為師。」

唐棗點頭,聲音低低道:「嗯,徒兒還有師父。」

「還有……」似是想到了什麼,重羽認真道,「為師不是和你說過,不許別的男子碰你嗎?」

「啊?」唐棗翕了翕唇,想起了方才司竹抱了她,想來以師父的本事,自然是知曉了。她有些心虛,低著頭小聲道,「……司竹是朋友。」

離別之際,一個擁抱是再正常不過了。

「那也不許。」重羽嚴肅道。

「師……」

「聽話。」

「徒兒知道了。」唐棗溫順道。

這些天她習慣了溫柔的師父,如今這般強勢霸道的,她反倒有些不習慣了。不過……她還是很喜歡的。唐棗心情好了一些,彎唇靠在師父的懷裡,嗅著師父身上好聞的味道。

小徒兒這麼乖,重羽忍不住伸手揉了幾下,聲音低沉道:「小棗,再過五日便是為師的生辰了,打算送為師什麼?」

唐棗身形一愣。這些天,她一面因為萄萄的到來而感到開心,一面因為師父的雙修術而心亂,竟將師父的生辰給忘了。

她本來是準備了桃花釀的,可是……一壇被師父打碎,另外一壇,已經喝掉了。

她沒有東西送師父了。唐棗苦惱的蹙眉。

就知道她給忘了。重羽沒怎麼生氣,反而笑了笑,道:「小棗不用費心思替為師準備什麼,只需要乖乖聽為師的話,認真做一件事。」

師父沒生氣,唐棗喜出望外,什麼都沒問,便連連點頭,道:「徒兒答應師父。」

重羽笑得開心,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都不問是什麼事?」

唐棗咧唇笑了笑,因是剛哭過,如今眼眶還是紅紅的,啟唇道:「師父交代的事,徒兒一定好好完成。」

這麼乖啊。重羽甚是滿是,嘴角上揚著,之後鬆了雙臂,才不急不緩送懷中拿出那本書冊,將其放在唐棗的手裡。

唐棗低頭看著手裡的書冊,頓時愣了愣:這……這不是上次那本關於雙修術的冊子嗎?

「師……師父?」唐棗不解的抬眼,眸中滿是疑惑。

重羽薄唇一撩,黑眸含笑,道:「這幾日你認真看,為師生辰那日……背給為師聽。」

背給師父聽?唐棗詫異,這意思不是讓她將裡頭的內容全部記住嗎?可是……唐棗一想到裡頭的畫面,便忍不住一陣臉紅。

「師父,徒兒……」唐棗語氣躊躇,有些為難。

看一眼已經讓她受不住了,若是仔細的看,還要當著師父的面背出來,她……唐棗低著頭,耳根子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