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末世奶爸·16

  崔江樹在第一眼見到童續的時候,便意識到他跟別的少年不一樣。他彷彿是照進神父枯燥人生裡的一道光,也是點燃神父罪惡念頭的欲之火。

  他是那麼迷人,性感得叫人絕望。連他的名字也製造出了誘人親吻的形狀,每當崔江樹唸著「童續」的時候,便忍不住看向他紅潤柔嫩的嘴唇。

  白天,童續是學習聖經的平凡教徒,傍晚,他是吟唱讚歌的平凡少年,夜裡,他是崔江樹夢裡的天使。他依偎在神父懷裡,眼神中充滿誘人犯罪的美妙光芒,令崔江樹感到少年活著就是為了愛他並為他所愛,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意義。

  哦,他白皙的皮膚,細瘦的手臂,淺淺的絨毛,鮮亮的嘴唇……每一處都激起人內心最陰暗的想法,讓人血管裡的毒汁翻湧沸騰。

  崔江樹盯著搖曳的燭火,聲音嘶啞道:「我的靈魂被惡魔一點點腐蝕,我的身體被惡魔一步步拽向地獄,我明知這是罪孽,卻不可自拔地迷戀著他胸口深褐色的小痣、他膝蓋上貝殼形的傷疤、他藏在短褲下陽光都不曾見過的幼小臀部……」

  「閉嘴!」童維尖叫起來,感到一陣噁心,「我弟弟那時才十歲,根本不是你口中的惡魔,他多次在信中對我說起你對他做了可怕的事還威脅哄騙他,令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對別人說起。你才是道貌岸然的魔鬼……」

  他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兄弟二人之間經常通信,起初童續對於進入教會感到很快樂,因為有位姓崔的神父對他很好,彌補了父親不在身邊所缺失的感情。

  可是半年之後,童續的信件就中斷了。直到幾個月後,童維收到當時他無法理解的信件。雖然那時他沒太看懂,卻能感覺到弟弟在害怕。想來那時,童續已經開始終日忍受崔江樹對他異常的「關照」了。

  童續根本不是崔江樹口中惡魔,這不過是一個遭人唾棄的罪犯的意淫。後來童維漸漸明白了弟弟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想要去找他卻出現了末世危機。

  父親死後,童維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找弟弟,可他自己也遭受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之後宋巡又執意要帶他去北部基地,他只能找機會逃出來,騙夏醇將他送到這裡。

  可惜找遍所有教堂都沒有弟弟的下落,在他感到心灰意冷並逐漸絕望的時候,這座基地出現在面前,崔江樹也出現在視線中。

  他不知道崔江樹是不是童維信中提到的那位神父,所以才用自己當成誘餌去誘惑他。如果崔江樹果真是那樣一個可怕的人,他打算親手將其殺掉,再把自己交給宋巡處置。

  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了,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事情正如童維所想,崔江樹對童續的迷戀近乎狂熱,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權威給予了童續不少「關愛」。這時教堂裡的其他神職人員有所察覺,試圖將童續保護起來,並開始對事情進行調查,準備將崔江樹驅逐出去。

  崔江樹幽幽道:「他們想把童續從我身邊帶走,這是我絕不能允許的。他們不明白,唯有我一個人的墮落,才能使其他人免遭他的誘惑。」

  就在童續因為遠離崔江樹而逐漸感到安心的時候,病毒爆發了,教堂裡有不少人被感染,一夜之間喪屍橫行,在聖像悲哀的注視下殘食著曾經的兄弟姐妹。

  崔江樹沒有獨自逃跑,他帶著倖免於難的九名少年離開,在末世中開始了艱難求生的日子。在那樣的環境裡,脆弱的少年無所依靠,唯有依附於神父。

  每每將那副青澀的軀體攬入懷中,崔江樹都有一種宿命感,在這樣噩夢般的命運之中,他是「無可奈何」地、「避無可避」地接受了惡魔的召喚。

  夏醇打斷了他自以為是的自白:「我相信在場每一個人都不想聽你對一個孩子產生的下流想法。童續後來究竟怎樣了?」

  崔江樹神情暗淡,依舊是不知從哪發出聲音。一切如之前所說,他們一路逃到了這裡,遇到了陸徵一行人,並在不久之後,遭到了暴徒的襲擊,全都被關在了地下牢房裡。

  然而他們被關著的時間,遠比崔江樹說的要漫長。那是末世之後的第二個冬天,冷得叫人連活下去的希望都被凍結了。

  暴徒們佔據了這裡,每天帶出去幾個少年玩弄。而只有出去忍受折磨的人,才有機會得到一口飯吃。為此成年人們極盡所能地寬慰他們,試著減輕他們內心的痛苦,讓他們堅持著活下去。

  可這些成人的日子就十分不好過了,有時候出去的少年會帶回一點食物,他們十幾個人便分食只夠一個人吃的東西勉強支撐。

  地下越來越冷,每一分每一秒都那麼難熬。少年們的內心漸漸麻木,只要牢門一打開,他們便爭先恐後地迎上去,主動要求被帶出去,用身體去換食物。

  崔江樹沒有制止這些拚命求生的少年,卻不肯讓童續用同樣的方法生存下去。他自認已經違背信仰淪入背德的地獄,那這只魅魔就只能屬於他自己。

  童續愈發安靜,整日依靠在崔江樹懷裡,慢慢地消耗著自己年輕的生命。

  不知過了多久,童續似乎生病了,持續幾天低燒,並開始咳嗽。陸徵他們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自然無暇去關心他。崔江樹卻愛極了他這副脆弱無助的模樣,在他耳旁講述著神性的光輝,要洗去他的罪惡,帶他一起去天堂。

  然而牢房的門再一次打開的時候,童續忽然掙脫崔江樹的手臂,搶在其他人前面去做暴徒們的玩物……

  一陣陰風從通道深處吹來,跳動的燭火瞬間熄滅了一半。崔江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那個惡魔,克制不住淫/蕩的本性,竟然向那些罪人搖尾乞憐,用本該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身體去換取食物。」

  他的話說完之後,黑暗中湧來竊竊私語,像是低聲的抱怨,又似冷冷的嘲諷。童維想到弟弟在最後的日子裡過著那樣的生活,已經哭得喘不過氣來。

  童續極盡所能地帶回微薄的食物分給大家,但崔江樹根本無法嚥下他通過這種方式換來的殘羹冷炙,用餘下的全部力量來憎恨這個不知羞恥的魔鬼。

  直到一日,童續徹底病倒了,與此同時另一名少年出現了更為嚴重的情況,他似乎被感染了病毒。崔江樹看著奄奄一息的少年,看著精疲力竭的同伴,忽然覺得他們拯救自己的機會到了。

  在童續尚未嚥氣之際,崔江樹便將他活活掐死。當童續蒼白的臉逐漸僵硬,崔江樹宛如獲得瞭解脫,看到了上帝給他的旨意,聽到了天使的歌唱。

  帶著瀕臨死亡的狂熱幻想,他用牢房裡找到的釘子當做工具,將這個玷污了他的內心和身體的魔鬼的軀殼分解,拿來拯救了所有虛弱待斃的同伴。

  那名感染的少年變成了喪屍,等到又一次牢門打開的時候,他們將這個喪屍推向了防不勝防的惡匪,搶走了他們的槍支武器,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報復的殺戮。

  崔江樹面無表情地懺悔著「唯一」的罪行——受到魔鬼的誘惑而墮落。除此之外,他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過錯。至於冷藏庫裡那些肢體,那都是他為了拯救身邊這些天選之人,而犧牲自己上天堂的機會所做的決定。

  「我不是罪人,我受到了上天的感召,通過自救獲得了強大的能力。」崔江樹眼中綻放出可怕的瘋狂,抬起手臂一揮,身邊的牆壁便改變了形狀,一道道石柱橫向探出,交錯成參差不齊的階梯。「我就是基地,基地就是我,殺了我,整座基地都將毀於一旦。」

  崔江樹所謂的上天感召,是在他們分食了童續之後,發現自己獲得了異能。原來童續之前生病是變異的反應,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就能活下去。

  可崔江樹沒有給他機會,並且通過這次經歷得知,吃掉異能者有一定幾率奪取對方的異能。從此之後,這個地方就變成了食人魔的巢穴,包括陸徵在內,他們的異能都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得的。

  夏醇內心震撼不已,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他下意識抓住閻浮的衣袖,希望閻浮能盡快從無意識的狀態中醒來,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只要陪在他身邊,也能令他感到安心。

  有些來得晚的居民也是第一次得知真相。在一片哭泣和嘔吐咒罵聲中,燭火猛地一跳,全部熄滅了。隨著一聲淒厲的妖哭鬼泣,崔江樹妄圖鑄造牆體保護自己的企圖被徹底粉碎。

  他石化的腹部變得柔軟,並開始膨脹蠕動,很快就超過了極限。腹中傳來利齒撕扯咀嚼肉類的聲音,無法忍受的疼痛和恐懼令他失去理智,瞪著血紅的雙眼舉起軍刀,一下下往自己的肚子上扎去。

  血液噴湧而出,爆出的異能令地下通道變成碎石崩飛的廢墟。崔江樹栽倒在地變成一個血人,滿是刀口的腹部被從內部撕開,巨大鬼影從中爬出,扼住他的咽喉,無情撕扯他的身體。

  崔江樹吐血大叫,聲音淒厲得與鬼哭無異。他轉頭向信徒、向夏醇求救,聲嘶力竭地吼著如果他死了,這裡也會徹底瓦解。

  沒有人向他伸出手,也不願看這血腥的一幕。他們紛紛轉過頭,哭泣著乞求上帝的寬恕,這裡每一個人都是罪人,沒有一個配得到拯救。

  崔江樹大張的口中再發不出聲音,鬼影將他撕碎扯爛。隨著他變成一灘血肉,基地裡所有的建築土崩瓦解,他們所在的地下通道也開始震顫解體。

  湧進基地的怪物喪屍聞到濃烈的血腥氣息,爭先恐後地擠進來,不顧裂縫狹窄刮掉身上的皮。到處都是血和肉糜,這個地方儼然是殘酷的地獄。

  黑洞重又合成,開始將所有活物拖向自身。童維身體一輕飛了出去,抱著石柱的宋巡沒有片刻猶豫,用他僅剩下的手將他抓住並摟進懷裡。

  童維驚愕道:「你瘋了嗎?」

  宋巡從沒瘋過:「我說過,如果最後你不得不死,我會陪你一起。我從沒說過僅限於死於實驗中。」

  童維潸然淚下,想叫一聲「哥」,聲音被呼嘯聲淹沒,二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崩塌震動中,響起一陣愉快的頌歌,彷彿在慶祝逐漸加劇的毀滅盛宴。

  夏醇一手抓著柱子,一手摟著無知無覺的閻浮,湊到他耳邊說:「其實我有點生氣,你一邊對我好,一邊什麼都瞞著我,不過是一串念珠的來歷,就是不肯告訴我。」

  「雖說念珠是神物,可是把它丟出去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希望你不要生氣,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去,我送你一百串念珠!」

  面臨即將被吞噬的厄運,夏醇卻很平靜地說些廢話。抱著柱子的手逐漸沒了知覺,一點一點滑開。他摟緊閻浮的腰,湊過去在閻浮唇上吻了一下:「認識你很高興。」

  手指幾乎要斷了,任憑他麒麟臂也堅持不住。但他沒有放開摟著閻浮的手,卻放開了抱著石柱的手,和閻浮一起飛向黑洞。

  但他沒有像想像中那樣飛快被吞沒,反倒很快就雙腳落地了。

  閉目無息的閻浮像是用全部生命等著這一刻似的,忽然睜開眼睛,眼中浮起星辰般的點點光芒。他一手環住夏醇的腰,另一隻手的掌心裡浮出一枚金色光球,不斷旋轉擴大,很快將二人籠罩其中。

  夏醇擋住灼眼的光線,朦朧中看到光球擴散的所到之處,所有黑影和怪物都被金光湮滅。摧枯拉朽的靈力洪流席捲了整片廢墟,空氣中滌蕩著令人心膽俱裂的恐怖力量,彷彿整個世界都即將被毀滅。

  夏醇胸口戰慄不已,緊緊抓著閻浮的衣襟。時間像是隨空間一同瓦解,他不知道過去了一秒還是一個世紀,等一切終於停止,腳下已是荒蕪廢土。

  夏醇:「……」不知道說什麼。

  閻浮沒有放手:「你真的覺得,認識我很高興?」

  夏醇覺得這個問題毫無意義,但還是立刻點頭回應。

  「我也一樣,」閻浮低頭吻他,「很高興認識你。」

  夏醇不知道這句話為什麼會讓閻浮如此在意,但劫後餘生的深情一吻感覺很好,他很快就不再去想。

  過了一會他才想起其他人,黑洞將所有人都拖了進去,應該是活不成了。正在他有些傷感的時候,廢墟中傳來一陣哭聲。

  夏醇又驚又喜地跑過去,看到童維正趴在宋巡的身上大哭。

  「你還活著?!」夏醇看著童維和宋巡一起被吞沒,想不到二人竟然沒有隨之隕滅。

  童維點頭又搖頭,不斷推動宋巡試圖將他叫醒。可是宋巡一動不動,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似乎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哥你醒醒,」童維抽噎道,「別丟下我一個人……」

  夏醇蹲下摸了摸宋巡的頸側,表情微微變化,卻什麼都沒說。

  童維傷心到極點,生出一股怒火,拚命捶打宋巡:「你不起來是不是,那我也不活了。什麼怪物什麼解藥統統去死,這個世界也消失好了……」

  沒有你的世界,不存在也罷。

  童維瘋了似的亂打一氣,手腕突然被牢牢抓住,面無血色的男人微微睜開眼睛,呲牙咧嘴地低聲抱怨:「沒死……不過快被你打死了。」

  童維先是一驚,緊接著傻了似撲到宋巡身上又哭又笑:「你嚇死我了,我要被你嚇死了!!」

  宋巡再度閉上眼睛,輕輕撫摸少年的腦袋,嘴角掛著一絲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

  夏醇也跟著笑了起來,這時才感到渾身痠痛無力,索性坐在地上。環顧四周,曾經整齊乾淨的街道和房屋全都不復存在,到處都是斷瓦殘垣,觸目一片慘烈狼藉。

  閻浮被封印了那麼久尚有這樣的能力,現在他越發肯定,以前的閻浮要毀掉一個世界絕非難事。他轉頭看向不遠處,閻浮站在一小片空地上眺望遠處,但沒有焦點的雙眼似乎看向更遠之處。

  夏醇從他淡然的神色中看不出什麼,卻覺得他是在遺憾那串念珠。

  歉疚了幾秒鐘,夏醇又理直氣壯起來,當初閻浮把念珠給了他,那就是他的東西,他想怎麼用都行……吧。

  童維哭得聲嘶力竭,十幾分鐘後才偃旗息鼓。他一雙眼睛紅腫,看清周圍的景象後嚇了一跳:「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們活下來了?」

  夏醇也覺得匪夷所思:「可能,是你弟弟保護了你們,在黑洞即將毀滅的一刻,把你們送了回來。」

  童維沈默許久,突然擦乾眼淚,拍了拍宋巡的胳膊:「哥,我們去北部基地吧。」

  宋巡睡得迷迷糊糊,聞言瞬間睜開眼睛。他盯著童維看了好一會兒:「以前是我一廂情願非要逼你去拯救這個世界,但現在我不會再強迫你了。如果你不想去……」

  「我要去,」童維聲音沙啞,但十分堅定,「我想去。」

  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作為人活下去。

  宋巡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而酸澀:「好,我會一直陪著你。」

  夏醇笑了起來:「我陪你們一起。」

  宋巡不無差異地看了夏醇一眼:「你到底是什麼人,真的很奇怪。」

  「這還用問,好人啊。」夏醇再度看向閻浮,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他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煙桿,心說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三人休息了一天,隨後啓程出發。一路上閻浮也會出現,但都是小鬼的形態,不知為什麼有些精神不振的樣子,夏醇只是耐心哄他,再沒問過任何問題。

  一路上寒風凜冽,怪物喪屍頻頻出沒,好在距離基地已經不遠,沒過多久,終於有驚無險地把「快遞」送到了目的地。

  見二人已經被接納並妥善安頓,夏醇便悄然離開了。每個人的人生都不該由他人干涉,唯有自己做出決定才能繼續筆直地走下去。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最後會怎樣,或許幾年之後故地重遊,這裡的一切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只是不知那時還能不能見到宋巡和他用生命來護送的「快遞」。

  夏醇回家之後開始補覺,他以為自己會連續幾日睡得天昏地暗,但生物鐘非常盡職盡責,到了平時起床的時間就把他叫醒了。

  小鬼現在不怎麼出來「陪吃陪喝」,好像之前損耗太大,需要長時間的安靜休息。身邊少了個人轉來轉去,房子忽然變得空曠不已。

  夏醇有些坐不住,好像一顆心漂浮在空中落不下去。他打開直播間,也沒說要幹什麼,直接套上了圍裙。

  開啓直播功能不久後,收到提示的粉絲們陸陸續續進入直播間。

  「大佬今天要直播啥?」

  「就你自己嗎,我要看萌萌噠小鬼。」

  「今天竟然在家直播,你越來越勤快了。」

  夏醇買了一條新圍裙,款式十分別出心裁,是純手工製作的皮革材質圍裙,很像是匠人穿的那種,胸前腹部有幾個大小不一的口袋。

  「臥槽,這圍裙真性感。」

  「充滿品味和質感。」

  「自從主播刮了鬍子,我感覺他穿啥都好看【捂臉】」

  「想看裸/體圍裙【滑稽】」

  油炸過的花生、醬炒過的豆瓣、生薑、大蒜、牛肉和辣椒分別放在料理機中打碎,油鍋預熱倒入辣椒泥翻炒到湯汁收乾,另起一鍋炒豆瓣泥,出紅油後放入牛肉泥和生薑泥,等牛肉熟透後再倒入辣椒泥和各種調味品,最後拌入花生泥和蒜泥。

  夏醇把這一盤鮮紅透亮的辣醬放在桌上,對觀眾說:「這個辣醬叫和稀泥。」

  「噗,突然沒有食慾了。」

  「醇哥這個起名廢的技能已經滿點了。」

  「我拒絕接受這個名字。」

  夏醇:「你們吶,就是特別在乎形式上的東西。它無論叫什麼味道都一樣,沒必要非得起個好聽的名字。」

  觀眾不同意,強烈要求改名。

  夏醇盛了一碗飯,取了一點辣醬拌在上面,吃了一口之後落下一行清淚,十分誇張地吐出顫音:「啊~~好爽,停不下來……」

  「哈哈哈,這表情滿分。」

  「瞬間爽了?Emmmm」

  「為什麼聽起來污裡污氣?」

  「請珍惜你的直播間。」

  「我想好了,」夏醇擦乾眼淚做出決定,「就叫『18禁』吧,未成年人和心臟不好的人禁止食用,否則會痛徹心扉懷疑人生。」

  「想吃,主播掛在網上賣吧。」

  「四捨五入一下我都九十了,各位孩子們好。」

  「沒有辣到爆衣,差評。」

  「廣告詞:處男無法抵抗的火辣【doge】」

  「快喝水,別辣壞了嗓子。」

  夏醇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身體還是沒能承受住這變態的滋味。他本身很喜歡吃辣,一般程度的辣吃到他嘴裡基本沒什麼感覺。這份辣醬能把他辣到需要灌水,換做旁人恐怕已經辣到生無可戀。

  但不得不說,味道真的超級棒,即便舌頭辣的火燒火燎,還是克制不住想繼續吃下去。

  「夏蠢蠢啊,我男神去哪了?」

  「想看小鬼吃辣醬是什麼表情。」

  夏醇撇嘴:「我猜他沒有味覺,或者味覺遲鈍,對他來說,吃什麼都一樣,不吃也一樣。」

  「為什麼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性生活不協調了吧,理解。」

  「前面理解那位,一看就是有經驗的人。」

  夏醇被觀眾逗笑,正在跟他們貧來貧去,郵箱收到了來自伽藍浴香的郵件。

  不知這一次又是什麼赤雞的事件,他笑著點開,讀過郵件之後,笑容很快僵在臉上——這一次不是靈異事件的資料,而是伽藍浴香向他拋來橄欖枝,請他去拍「小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