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天狼崖下

合上八卦,她的心一直在撲通撲通的跳動。這麼些年,早就忘記了當初是否要堅持的這些東西,可是當三個字竄入腦中時候,卻還是不可抑制的激動了。

盡力而為一直是她告誡自己,畢竟如今身在這地獄門也不一定有機緣能出山,可是天狼崖居然已經近在咫尺。難道這便是父皇在天之靈的旨意?

壁立千仞。若一光潔的鏡面直立在谷旁。叢草亂生,處處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

天狼崖就在逍遙峰的後山密地,般般人是不允許進入的。林若惜在進入天狼崖時候,甚至看見了環伺在禁地外的地獄門森嚴守衛。

一路暈頭轉向的跟隨著,林若惜也有些吃力。畢竟她武功的確不太高,跟著蕭子涼從崖上下到谷底,累的氣喘吁吁。

站在原處四面觀望,也是沒尋到與地圖之中相仿的地方,而她正在遲疑中,卻聽見前方蕭子涼說:「走快些。」

「是是,門主稍候。」林若惜連忙應了聲。

草青長,花葉繁,揉碎紅露綴滿裙。林若惜只恨自己沒有好好學習武藝,雖有美景入眼卻根本來不及欣賞,只能在蜇人的蟲咬中飛速的跑了過去。

蕭子涼扯了扯嘴角,轉身朝前走著。忽然聽見身後一聲誒喲,回過頭就看林若惜灰頭灰臉的趴在地上。

十年前,同樣是兩個孩子,前前後後的走著。那個在後頭喊:「蕭子涼你別走那麼快,不管我,我就告訴爹爹了哼!」

當真自己是走的太快了?

林若惜爬起身,扯去粘在衣服上的蒼耳,臉頰上的舊傷也有些微癢,揉著腰部哼哼吱吱的爬了起來,果然跑太快就忘記注意腳下被草叢掩蓋的大石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蕭子涼,還真挺怕他說自己沒用的,畢竟第一回給了機會讓她代替緋夕煙,怎麼都想掙點氣。將背上的包裹正了正,硬著頭皮走了兩步,可還是被腳踝處的刺痛扎的停在原處。

「歇會吧。」蕭子涼也不多言,尋了棵大樹,那樹下草地尚算平整,他自然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林若惜過去坐下。

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坐下。林若惜打開包裹,尋出自己準備好的傷藥。蕭子涼卻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個紅玉羊脂玉瓶,一看便極為貴重。

林若惜正垂首拔著紮在腳踝處的小刺,忽然面上一涼,只見蕭子涼正將一種淡紅色的藥膏抹在自己臉上,一時離得太近,又是呆愣在那裡。

心裡好甜啊……哪怕是讓自己在這次之後死去,恐怕也是有幾分滿足了。

大概是示意夠了,蕭子涼將藥瓶遞給了林若惜,她定睛一看,這不正是傳說中的療傷聖品雪螢膏麼?糟糕!再這麼與他這般相處,雖無多餘言語,卻有不經意的溫情流動,會越陷越深的!

她將藥膏如數塗在自己的腳踝處,一片清涼,頓感舒適。

很想大聲哀嚎自己逐漸喪失的定力,卻心底顫顫,無法自拔。

因著她腳受傷,二人行進的步子倒是慢了許多,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子夜時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深幽不見底的山洞,洞口兩旁石壁也若明鏡照人的平整光潔,顯然是被人開鑿出來,而其內往外冒著煙氣滾滾。

「你就記住一件事,到了這裡已是不能回頭,所以你不會也要會,而且必須好好學。我沒時間再去尋第二個替代的人。」蕭子涼卻沒解釋要在此做什麼,抬腳便向裡邁去。

咦?雖然知道事情有多重要,可在此時還是一頭霧水。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西南方有一座小丘,若石柱沖天,造型奇特。

穿過幽長暗道,眼底逐漸寬廣,居然是一個被打造完好的洞府,內裡石桌石椅俱全,廳堂過後,似乎還有洞天。

蕭子涼雖然不太多話,也知曉此時要將事情原委說明,他尋了石椅坐下,才緩緩說道:「修習冥心大法,閉關時候需要在後山火焰洞中度過十日。這十日最難熬的便是那洞中地熱如火,般般人是受不得的。所以此前準備便是在此處後洞中的泉水中浸泡三日。」

「哈?」林若惜頓時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