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以一敵五

「什麼?」林若惜訝然的出了聲。

任天煌目現真誠的道:「二位或者不知,此番寶劍歸屬我與諸位江湖名宿商量了很多回,最終定奪為,每個想要得到這把滄溟劍的同道可以攜四人參加,以五人比鬥的形式,得出滄溟劍的歸屬。」

一向冷靜的蕭子涼的面色變了些許,「所以南宮錦是早已知曉的。」

「並且自從九天門對此劍志在必得後,正道盟大多放棄了角逐。」任天煌倒是坦白的緊。

這條五人比鬥的規則明顯是應付這獨自上山的蕭子涼,即便是蕭子涼有通天之能,也無法一徑與五個武林高手相持。只能解釋為蕭子涼與林若惜二人決定前往蓬萊山莊時候,就有人將這件事洩露了出去。

「會不會是邵義山?」林若惜忽然輕聲問。

邵府之中不可能不對地獄門的行蹤日夜監視,畢竟也怕牽連邵府。而邵義山被蕭子涼剮盡面子,又如何不懷恨在心。他們自來與蓬萊山莊素有聯絡,將此事透露出來也是必然,再由與南宮錦關係良好的江湖名宿們提出這等比鬥方式,正是要讓蕭子涼第一盤就輸給南宮錦。

蕭子涼也思及會是這個傢伙,微微寬心,若只是邵義山便至少對全盤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滄溟劍,他必須得到,不光是那劍與自己的養父養母淵源頗深,也是因為冥心大法的下卷他必須拿到。否則落入南宮錦手中,會如何對付自己就難以預料了。

任天煌只覺話已至此,也不用再多說了,伸手向前,「請。」

林若惜與蕭子涼登上蓬萊台,一片白茫恰若聖地,台上已經以小條桌分列兩側,已有數人落座,正中坐著的則是三人,林若惜瞇眼沒太看清是誰,心中揣測大約是定下這次比鬥規矩的武林名宿們。

蓬萊台的正中心處,熊熊火焰燃燒的鼎爐之上,架著一把古樸色的大劍,在漢白玉的基台映射下,隱隱透著重見人間的銳光。

任天煌將二人引到了東側第一席處,顯然是對地獄門在江湖地位之中的認可。林若惜心裡也十分清楚,待會九天門南宮錦緋夕煙幾人定是要坐在他們的正對面的。她心中更是清楚,南宮錦此番帶出了緋夕煙,正是要擾亂蕭子涼的心神的。

她微微側眼,在蕭子涼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異樣,也不知道方才再見緋夕煙對他有沒有什麼影響。

心中惴惴不安,現在她也自顧不暇,完全不知道南宮錦會不會當真對自己出手,滿心糾結中,不由自主歎了口氣。

蕭子涼問:「怎麼?」

為了不讓蕭子涼更煩心,她偷偷湊了過去,問:「場中坐著的三人,哪個是莫青霜呢?」

她自然對莫青霜更為好奇。一代鑄劍大師,應該是垂垂老矣,蒼勁若松。看著應該更像左邊第一人。

蕭子涼瞥了一眼,淡淡的道:「玄先生潘世正,鑄劍師莫青霜,東海隱者梁博暖。」

林若惜更加驚異的瞧著這三人,潘世正便是那位垂垂老矣卻又若青松剛勁的老者,最右邊那位東海隱者聽說來頭更大,從三朝前江湖之中便有這位隱者傳聞,如今算來這位東海隱者也有近兩百歲,可是外貌卻比玄先生潘世正還要年輕,駐顏有方也沒有這般神奇,難怪可以做這次武林大會的見證人。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當中的那位莫青霜,卻是一個異類。感覺與自己原先見過的秦竹很像,面相溫柔漂亮,身材瘦弱,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眸內深邃不知想些什麼,灼灼有神的盯著那鼎爐內的滄溟劍。這樣一個人居然是目下最傳奇的鑄劍大師,讓林若惜有些不敢相信。

而陸陸續續便有些人走了進來,南宮錦也施施然坐在了蕭子涼對面,身旁赫然只有四人,這件事讓林若惜心中一滯,想起了五人比鬥之事,愈發覺著南宮錦此人的陰險狡詐,狠狠的瞪了過去。

果不其然,緋夕煙端坐在南宮錦身旁,再有三人,一為那九天門執法掌事傅柏清,另兩人她也不認識,但單從眼中的閃現的精光,便曉得不是簡單之人。地獄門裡既然有五堂堂主,更何況是九天門。

她心中暗歎,更覺己方勢單力薄。靈機一動,悄悄著手覆在蕭子涼耳畔輕聲道:「我看對方既然敢以下作手段對待,不如待比鬥開始,由他們先行與其他人對敵,待到車輪戰精疲力盡之後再出手。」

蕭子涼也以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耳語回去,「你認為南宮錦那般簡單麼?他定會在其他人兩敗俱傷之時,以雷霆之力殺出,最多只一場便可震懾全局,此時才是我出馬時候,這樣,他們以五敵一便萬無一失。」

「胡說,不還有我麼?以五敵二。」林若惜皺眉回答。

蕭子涼沒有答話,惹的林若惜焦急之下上手去擰,卻又被緊緊握住小手。

二人的一番行徑教緋夕煙看的一清二楚,她哼了一聲後,便去與南宮錦說話。

雖然還未開始賞劍會,此局已經在暗地風起雲湧。

這時,東側第二席終於有人走了過來,卻赫然是重樓鴛的占輕綃,甫一看見林若惜感覺到有些尷尬,哪裡曉得占輕綃只是眼波流轉,視若無睹儀態萬千的端坐在次席位置。她這才想起,一直都未能與占輕綃正面相迎,難怪這位千嬌百媚的美人沒認出自己來。

自從占輕綃及重樓鴛的幾位美人出現後,眾多在座的江湖中人都將目光投到了東側坐席,竊竊私語著與重樓鴛相比,蓬萊仙府的美人香果然要遜色幾分呀。

這時林若惜終於被人認出來了,就看一個著淡綠色長裙,宛若秋水清波的女子忽然指著她說道:「這不是惜香公子的未婚妻麼?」

林若惜一聽,頓覺肝疼。她抬眼看去,果不其然,秋夜卿與林惜苑正坐在南宮錦的下席,而二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被這兩人一說,無數道目光又落在了林若惜身上,讓她不得已瞧了眼蕭子涼,見其面無異色,才緩緩站起,朝秋夜卿那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