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巔峰對決

花韻棉懶懶的轉身,露出那張芙蓉面來。她與占輕綃的氣質當是更像,只是占輕綃週身自有一種雍容華貴的美艷,而花韻棉則流露著邪孽的氣息,尤其是那張微微下垂的櫻唇,鮮紅欲滴,見到任亦白時候微微上揚,「與這五個弟子還需用到我百花宮其他人出陣,未免有些欺負人,不若她五人同時上場,以免浪費時間。」

任亦白面有難色,「這……」

靈山派掌門洛鷲冷哼了一聲,「妖女,休得猖狂,待老夫來會一會你。」

任亦白立刻轉身拱手,「前輩不可。五人既已在場,絕不能肆意更換,以免旁人說我蓬萊山莊不公。花前輩點好四位助陣同僚,便可獨自挑戰靈劍五姝。」

原來那五人是靈劍五姝,只見五人面上皆是憤憤不已。而花韻棉美目流轉,落在任亦白的面上,嫵媚一笑:「任亦白……嗎?我喜歡你。」

任亦白無奈苦笑,伸掌恭讓,自己退後幾步,又立於場側。

任天煌派出自己的兒子,顯然是信任有加,而事實上這位年輕有為的少莊主,的確因其不偏不倚的態度,奪得了在場不論正邪所有武林同道的好感。

靈劍五姝極為不滿的上前,當中身著紅衣的女子叱了一聲:「妖女,莫怪我們手下無情。」

花韻棉驟然沉下臉來,「你們那老不休師傅喚我個妖女我縱能忍,你們這幾個小娃娃,真是找死!」

靈劍五姝瞬間結成個漂亮的劍陣,將花韻棉圍在了正中。五劍挽出劍花,同時攻向花韻棉。

而花韻棉僅僅是身子輕擰,便飛躍上天,踏足於其中一柄劍上。靈劍五姝又同時很有默契的後撤,「靈雨飛瀉」從下而上絞向當中的女子。

花韻棉嗤笑一聲,袖中飛出條紫色飛鏈,鏈尾是一朵雕著精緻的蓮花。廣袖翻捲,若繁花綻放。

林若惜一時看的目眩神迷,連玉卿衣在旁說什麼話她都沒有聽清,直到她掐了自己一把,才醒覺過來,問:「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又有什麼感悟?」

林若惜點頭,著迷的看向花韻棉手中的飛鏈,「我是從沒想到,有劍招讓我看出了風雨雷電,卻也有掌法讓我看見了繁花朵朵。你看花韻棉的掌法配合著那條飛鏈,當真是美妙無比。」

「我還能告訴你,若是西九公子出手,你會看見無上禪意。」玉卿衣笑她的天真。

林若惜的手隨著花韻棉的動作,也化出個漂亮的流線。

「那若是以後林若惜出手,我會看見什麼?」玉卿衣問。

「水。」林若惜閉眼,腦中是當初永樂洞上的水滴,是目見中的大江橫練,是來自九霄的天水,是蓬萊的靜謐幽海,越發清透,越發清明。

蕭子涼忽然睜眼,低頭看向一旁的林若惜。

僅僅是在這場比鬥中,她似乎也有進階,所習心法當真是匪夷所思,而當她說出此話時候,蕭子涼終於低聲回了一句話,「那我一會得看看。」

林若惜這才回過神來,吐出一口清氣,這時候場中已是斗的酣暢,花韻棉的長鏈忽然畫了個漂亮的圓弧,蓮花過處,就聽見一聲嬌呼,靈劍五姝紛紛倒在了地上。

花韻棉則落於白玉地面上,誰也不瞧,斜眼看向南宮錦,「南宮門主,這回你打算派誰來對付我呀?棉兒也想曉得,南宮門主般般是用誰來克制我百花宮的呢?」

南宮錦輕聲一笑,長身而起,拂衣輕躍落在了花韻棉面前。

「既然棉姨……」他刻意停了停,教花韻棉臉色微變,「如此問,那南宮錦只好親自出馬,否則也應對不得是吧?」

花韻棉瞪著南宮錦,只見其伸展了下修長的身子,輕笑道:「方纔棉姨那般善待靈山派的弟子們,南宮錦也不吝如此善待下百花宮。只雲某一人,與你方五人。」

很少人見過南宮錦出手。

也很少人見過南宮錦的真容。

南宮錦九天門下九重閣閣主個個皆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無人相信南宮錦的身手會比他們更差。因為據傳說,這九重閣的閣主皆是南宮錦親手擊敗並攬回他的九天門的。

所以當南宮錦很有信心的說出此話時候,不但擲地有聲,也滿座皆驚。

百花宮的花韻棉方纔已經一出手技壓全場,一人獨鬥五人而立於不敗之地,所以南宮錦出手應對她也是上上之選,但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也要以一敵五,正是以正道盟盟主之姿狠狠的還擊了下百花宮。

花韻棉微微一呆,忽然薄面微紅突然看向任亦白。

「任亦白你過來。」

任亦白連忙步到場中,恭敬的道:「不知百花上人有何見教?」

花韻棉風情萬種的睨了眼南宮錦,又轉頭去問任亦白,「我問你,此戰非打不可麼?」

「呃,上人也可以選擇自行認輸,算作九天門贏。」任亦白連忙回答。

花韻棉捂唇一笑,毫不芥蒂的大聲道:「既然如此,我才不願意以五敵一折損南宮門主的面子呢,就當我輸了好了,蕭子涼,你的老冤家還是交給你去料理吧。」

她一扭身,回到了自己的坐席處。

而大多數人都不敢相信,僅僅憑一個百花宮花韻棉,就讓結局來的如此快,最引人注目的一戰,便要開始。

玉卿衣拍了下林若惜的手,輕聲道:「原來你的蕭門主也並非什麼安排也沒有。」

什麼?花韻棉是他安排的?他與百花宮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麼?頗有深意的目光投到了蕭子涼身上,自己細想了下方才細節,也覺方才花韻棉要求以一敵五時候,便是立斬所有人的念想而逼南宮錦出陣的事情確實應該有些內情。

玉卿衣扇了扇鼻子,「我似乎聞到了些醋味。」

林若惜錘了下她的胳膊,「這番事即便是門主安排,也是風堂主去說服的,我才不會醋呢。」

蕭子涼豁然睜開眼,目光如炬,只微微一動便已經移到了南宮錦面前,此等輕功更是令所有人驚為天人,試想若能做到毫無起勢便已至達場中的輕功,在這場中已是寥寥幾人可以達到。只有蕭子涼明白,方才自己的一番養神,已經讓自己的戰力提升至此生最高。除了往日的爾虞我詐,今日與南宮錦的對決是他寄望已久的,單就是那種生死之戰的來臨,已經讓他的血液喧囂起了十足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