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初紅點點

「什麼?!」蕭子涼身子一震,翻開這個帛書,一行一行的看下去,難得眸中閃現喜色的說道:「這的確是那下卷,可以化解冥心大法業火的最好法門。」

林若惜湊了過去,挨近了坐,輕輕的在他耳畔吹了口氣,又將清心大法收回了掌中。

見蕭子涼眼中儘是疑惑,她笑的十分曖昧,「門主你想,我為了這個東西,差點就死了一回,怎麼也該要獎勵下惜兒吧。」

「又開始談條件?」當真小妖精。

「那是自然。」林若惜將清心大法放在蕭子涼手上,軟聲道:「惜兒沒有別的意思,在這山谷當中……」

她的手擱在蕭子涼的心口,一字一句的說:「這裡,只能有我。我唯一的要求。」

不是演戲,她多麼希望他的心裡能永遠都是自己,不過這近乎奢望。就比若自己的心裡一直都裝不下洛景寒一般,正是因為明白,所以她只能提出這一點點小小的要求,在這四方天地,小小山水間,那雙眼裡只有自己,足夠她銘感此生。

說話間,她便開始替蕭子涼寬衣,眼裡流著魅光,與她往日的羞澀大相逕庭。

「袖……」

香舌竄入口中,林若惜當是第一回如此主動,但因為一起住的時間不短,她十分瞭解如何掀起蕭子涼的衝動。就在她的手輕掩其上之時,終於感覺到那勃然的跳動。林若惜的面色微微一紅,看他眼中疑惑萬千,還是軟軟的趴了過去,覆在他的身上輕聲道:「我想了想,惜兒什麼都輸了一陣,只有在這上面,能拔個頭籌。」

蕭子涼不喜歡被操控的感覺,當被撩撥的差不多的時候,翻了個身,反守為攻,任清香撲鼻,任溫香滿懷。

「你明知……」

林若惜深吸了口氣,依著晏雪所說,按在蕭子涼丹田之上。

她眸放幽怨,終於看著蕭子涼冷靜的吸了口氣,顯然他習慣性的又在壓抑。

蕭子涼起身套上外袍,想要出去走走冷靜冷靜。往日林若惜都很乖巧,今日變得這般主動又魅惑,他怕自己一個衝動就取了她的初紅。

「蕭子涼!」

蕭子涼微微一僵,這是林若惜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林若惜坐在床上,淚眼迷離,「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我也不介意孩子,更不介意你以後會與誰在一起……我只想要你……連這點成全,你也不給我麼?」

蕭子涼不動。

「我的蕭大門主,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

正因為她已經不是蕭子涼願意肆意傷害的人……蕭子涼轉身,月光投進窗格,那光潔的身軀,彷彿蒙上了聖光,美的無法直視。

蕭子涼甚至感覺到,若是今日他出了這門,從此後,他與林若惜就真的完了。

緩緩挪回床邊,他將林若惜的手握在掌心,輕輕的摩挲著。

林若惜卻明白,這是最後的機會。

她豁然起身,將自己潔白無瑕的身子徹底投入到蕭子涼的懷中,引發了烈火熊熊,燃燒了最後的理智。

四方世界,萬千風情。驚濤駭浪中,不再只是一個人的天地。

初紅點點,她甚至因此痛的冷汗直冒、手足冰冷、娥眉緊蹙、紅唇泛白,只有她自己一人明白,當身心盡付的時候,她是如何的心酸、痛楚與幸福。

我愛你。才會如此決絕。我愛你。才願犧牲至此。只是希望在你愛著他人的時候,還能念得我的好。

最讓林若惜痛楚的,卻還是要在波濤洶湧的輪輪攻擊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自己的源源清氣滲入到蕭子涼體內,同時偷天換日的將其體內的毒火進行置換。

而當一切進行完畢的時候,林若惜已經氣若游絲,毫無氣力。她癱軟在床畔,就如同自己死了一回般,再無動彈的能耐。

蕭子涼用那結實的臂膀將其摟在懷中,看著那張因為自己而近乎昏迷的睡顏,心中一陣滿足。哪怕是很多年很多年後,蕭子涼也還能記得這山谷間的日子裡,他們相擁而眠,他們抵死纏綿,他們就在這床榻之上,感受著屬於彼此的溫馨時光。沒有他人的干擾,沒有江湖的紛爭。

她恬靜的側面,嬌小的身軀,惹人憐愛的氣息,無不讓蕭子涼在此時感到萬分的珍惜。

或許,就在那一刻,蕭子涼是真的想要將她留在身邊。

也就像她所說的那樣,整顆心裡,滿滿噹噹的都是她。

明光初起,照進小屋的時候,反倒是林若惜先醒。

她緋紅著臉看著床褥上染上的朱紅梅花印,頗有些依依不捨的下了床,揉著渾身酸痛的筋骨走了出去。

晏雪頂著黑眼圈正在搗藥,看見她的時候冷哼了聲:「可憐我老人家睡都沒睡好。」

林若惜面皮沒那麼厚,十分不好意思。卻又生怕他吵醒蕭子涼,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才著緊的走到院中去收洗好的衣裳。

「放心,若是你一切進展順利,此刻他應該在閉氣養息。」

「何為閉氣養息?」

「便是消化你那些內力,融為一體。短時間內醒不過來。」晏雪明顯睡眠不足的打了個呵欠,想起蕭子涼暫時醒不過來,他撐著腰罵了句:「越想越覺著有些不值,你為他犧牲那麼多,你到底哪裡不好……」

林若惜自己上前軟言安慰著,「好啦。我就是比她遲了一步而已。」

遲了一步,是否就會錯過。

她搖了搖頭,手放在已經乾透的衣裳上,「好歹擁有過,也不會後悔。」

晏雪呆了一呆,清秀的面上忽然掛出些微哀傷,旋即轉身,將藥缽中的草藥用力搗碎,然後用力踹開客房的門。

林若惜跟了上去,「這又是在做什麼呢?」

「你不想治好你好情郎的臉麼?」晏雪沒好氣的說。

林若惜諂媚的笑,「大概需要幾日呀,晏大神醫?」

晏雪毫不客氣的道:「你再陪他睡五個晚上,保證第六日還你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就是這夜夜笙歌,老人家我很寂寞啊。」

看她喜出望外的模樣,晏雪也與她十分熟悉了,還不忘記刻薄幾句,「偏就是要送給她人的,虧你放的了手。」

林若惜心口一疼,促狹道:「晏大神醫你不是濟世救人麼?怎麼這麼喜愛替我傷上加傷。」

晏雪將搗碎的藥塗在沉睡中的蕭子涼臉上,才悟起來道:「待會我要細看下你體內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