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愛到濃時已成殤

繼昨日紅地毯的「神情擁吻」話題之後,今早就上演的「機場分別」更是讓人津津樂道起來。

程安安翻著新鮮出爐的報紙不由摸著下巴笑得一臉愜意。

報紙上面還是昨晚紅地毯和秦墨吻得難分難捨天雷地火的照片,上面的標題更是聳動,「勁爆!天後程安安於秦總復合,舊情復燃的火焰席卷紅地毯。」

下面的文章更是內容吩咐,誇大其詞……

甚至連不久後即將訂婚都扯了出來。

喬治見她感興趣,不由戳著程安安那張臉說道:「挺投入的啊,旁若無人。」

程安安掃了他一眼,把報紙一合,「羨慕嫉妒恨了吧,趕緊自己找一個,改天也上紅毯旁若無人一個去。」

喬治揮揮手,頓時苦了一張臉,「我每天幫你善後已經忙的連老娘都顧不上了,哪有時間找女朋友啊。」

程安安手指搭著扶手敲了敲,不由瞇細了眼,「怨氣挺重的啊。」

「哪敢啊。」喬治幫她要了毛毯,這才收拾起她手邊的報紙和雜志,「你先睡一覺吧。」

程安安卻睡不著,閉著眼都在想事情。

之前秦母說的那些話一直不停地在她的耳邊回響,此刻靜下心來,一點一點思考倒也覺得並不是特別刺耳,反而覺得她站在她的角度,並不一定是爭對她的。

「秦墨要的不是一個裝飾門面的洋娃娃,程小姐你足夠漂亮,又年輕,連我看著也喜歡。但是秦墨以及整個秦家都希望秦墨找的妻子是能和他風雨同舟,比肩共立的。而不是一味躲在男人身後,什麼擔當都沒有的女人。」

程安安看著窗外的白雲,突然有些理解。

比肩共立。

似乎,她是該拿出一份滿意的答卷給秦家人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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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腳步很快,眨眼便降溫直下。

這部備受人關注的《蘇察氏》拍攝卻越發的緩慢起來。

程安安裹著大衣坐在蘇謙誠旁邊,正聽他講著戲,是不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有在聽。

一個月過去了,這部劇卻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拍,估計在X市還要留好久一段時間。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個簡單的鏡頭,她卻一直進不了狀態。

蘇謙誠見她面色又些疲憊,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休息一下吧,你狀態不好。」

程安安輕呼出一口氣,只覺得今年的冬天來的又凶又急。

喬治見她這邊空了下來,趕緊拿了熱茶過來讓她捧在手上,旁邊是剛熱好的暖手包,外面套了一個阿狸就放在她的一側。

輕舒了口氣,她拿出電話,想了想,還是撥了出去。

秦墨剛好開完會出來,聽她在那頭輕輕柔柔的叫他的名字。「秦墨。」

他順手把手裡的文件遞給一旁的秘書,小聲的交代了幾句,就徑直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了。

「恩,想我了?」

他低低的笑聲傳過來,讓她的心口一下子就暖暖的,她抱著手機換了個姿勢,蜷縮在椅子上著才捧過阿狸放在腿上。「我是聽見你想我了,才打電話的。」

「恩,我想你了。」他推開門,外面是一望無際的白色雪景。「那邊冷不冷?」

「冷。」X市這邊緯度高,春夏秋冬就冬天最明顯最漫長。

他不由笑了起來,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恩,我很快就回國了。」

程安安想著他那邊也不知道有什麼棘手的,在A市飛來飛去,到現在也沒閒下來,當下幽幽的歎了口氣,「果然還是金錢比較吸引人。」

秦墨挑了挑眉,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吃醋了?」

程安安捂著熱烘烘的阿狸暖手袋笑得眉目間都是顧盼生輝,「誰會跟錢吃醋啊,我指著它買你一夜呢。」

秦墨這回算是明白了,當下說道:「備好錢,等我回來被你睡。」

程安安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打個折?」

聽她聲音都輕了起來,他若有所思,「恩,夫妻價不坑你。」

程安安看著眼前恢弘的宮殿,也不覺得有多麼沉重,腳下踩著花盆底似乎都能健步如飛,當下笑得越發的神采飛揚。「大姨媽剛走,空窗期真的好寂寞。」

秦墨聽得耳朵一熱,微微瞇細了眼,「迫不及待了?」

程安安轉了轉眼珠子,狡黠地壓低了聲音道:「好想哥哥的小弟弟,一口一口……含進去。」

這話說的太過直白,她自己都是耳紅腦熱的,但聽見電話那頭那突然加重的呼吸聲又覺得賺到了,大聲笑著就掛了電話。

秦墨在這邊聽著忙音,握緊了拳,「一口一口是麼……」

到時候得讓她吃到吐都要吃下去。

程安安心情一好,狀態就好了起來,NG了幾遍的鏡頭一下子就過了。

等她閒下來到了酒店,這才想起正事。

蘇謙誠正跟她一起上電梯,看著窗外蕭瑟的冬風,不由滿滿都是歎息,「寒假檔啊!」

程安安:「你工作室都能接別的活了吧?」

蘇謙誠點點頭,「等這部戲上映之後我就打算開公司了。」

開公司啊……

這個貌似有點遠,她摸著下巴不由笑了起來。「我這部戲完了之後跟你就不是合作關系了。」

她說的隱晦,他卻聽得分明,挑了挑眉,「自己做?」

他倒是沒猜秦墨出的手,程安安看了他一眼,正好電梯到了,她邁出電梯緊了緊圍巾,「是啊。」

蘇謙誠頓了頓,臉上的笑意盡褪,一把拉住她。

走廊空曠,只有他們兩個人站在電梯口,靜靜對望。

蘇謙誠抿了抿唇,這才微微松開她,「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和你說的話也都是認真的。你要不要再考慮一次?」

程安安一愣,往後退了一步,「是不是我拒絕你就打算把我拖進你房裡辦了?」

蘇謙誠被她這個回答囧了一下,神色越發的落寞起來,「好吧,這是最後一次,既然你錯過了以後可是沒有機會了。」

他說的認真,程安安聽得也認真。

她上前一步,輕輕的抱住他,「謝謝你,謙誠。」

其實再見時,在休息室那驚鴻一眼,她曾有那麼一刻,是動心的。

少年白襯衫,坐在清晨的光裡,眼底細細碎碎鋪滿了鑽石,清冷俊美,一如她當初向往的愛情。

即使愛情沒有先後,但是程安安先愛上的還是先到來的秦墨。

她怕是一直都不知道,其實最先遇見她的人——是蘇謙誠。

蘇謙誠被她抱在懷裡,卻陡然生出一股失落來,他伸出手把她抱進懷裡,緊的像是一松手她就會淹沒在時間的洪流裡一般。

「程安安,我一直沒機會說,我的喜歡不是心血來潮。是初見時就認真的喜歡,一直到現在都沒遇見讓我那麼心動的人。」他頓了頓,輕歎了一口氣,「這樣抱著你,我都不想下決心放棄你了。」

程安安的神色卻溫柔了下來,蘇謙誠從未對她做過過分的事情,就算是喜歡也是若有若無並不讓她困擾的。

蘇謙誠把頭擱在她的頭頂,舒了一口氣,「可惜了,被秦墨捷足先登,我只是出現的不夠早。」

程安安彎唇一笑,「其實蘇謙誠,我這樣的人,只有秦墨愛得起。」

蘇謙誠一愣,這才松開她,「也是,你這臭脾氣我還真的吃不消。」

她並排跟他慢慢走著,走廊裡寂靜無聲,他走在一旁遮掩了大片的光,「喜歡別人的老婆的確挺窩囊的,我沒那興趣再守著你了。」

「恩,我知道。」她仰著頭對他淺淺一笑,一如初見。

蘇謙誠卻一時語塞,直到走到了她的房門口,他這才說道:「我這個男配挺不敬業的。」說罷又補充了一句,「我現在才發現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喜歡你。」

「恩,我知道。」她還是淺淺笑著,見他眉目都舒展開來了,這才輕歎了口氣,故作惋惜,「失去了這麼有力的追求者,真是可惜了。」

蘇謙誠哪裡是不夠喜歡,而是太喜歡,怕造成她的困擾。

他出現在他們有裂痕的時候,他不想放手,但是又隱忍著不想失去這點執念。直到已經認識了好多年,他才終於捨不得放棄。

奈何,這個曾經驚鴻一瞥就讓自己心動的人已經一往情深,對另一個男人。

他不是不失落,所有的苦澀都自己嘗遍,但那又如何,他早已看穿她的心裡沒有自己,何必自討苦吃。

一旦他不想放手了,剩下的只有毀滅。

他的性格一向激烈,在還可以放手的時候,他不想讓自己彌足深陷,到最後只能以毀滅她的方式讓這一切落幕。

如今,終於說出口了,也發現,這麼多年念念不忘的,在這一刻才算圓滿。

自然是捨不得的,但是離開了程安安,他才有適合自己的,更好的。

良人,誰都有,只是她還在來的路上。

程安安見他轉身要走了,這才叫住他,「以後不要那麼隱忍,很多時候,那個人是等不及的。因為感情太脆弱,誰都會小心翼翼。」

說罷,見他抬起眼來看著她,她微微一笑,「謝謝你曾經喜歡過我,這讓我知道其實我也是可以被人喜歡的。」

她這一笑,如陽光融雪,微仰著頭的時候像極了初見時她盈盈一笑,便讓人端端生出「歲月靜好,一世安穩」的想法來。

眉目如畫,卻已是流年而過。

這麼美好的人,他曾經那麼喜歡過,也許今後還會一直喜歡,但終究自己成為了局外人,站在局外,看她的喜怒哀樂。

局外人……

這也許才是對你最好的結局,我站在局外看你受盡萬千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