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婧賢這時突然明白了小道士嘴裡『氣勢』的意思。
本在這濃郁的黑氣中,他們身處的這塊金光閃閃的像個小光球,但自那小道士流鼻血後,就『呲』的一聲,像是被扎破了的氣球,這光球頓時漏了氣,癟了。
黑氣直接湧了上來,堪堪停到她鼻尖前一點。
「你業務不熟練啊!」王婧賢連忙向後一退,躲到小道士的時候身後。
「不對啊!」小道士一臉深受打擊的樣子,掐指一算,「我算的明明就是一公鬼,怎麼變成了個母的?」王婧賢抬頭一看,看向沙發那美艷『女鬼』的臉。
越看越覺得眼熟,這眼睛、這鼻子、這頭髮……越看越像她家牆上掛著的裸–女日曆。
「你幹嘛在家裡掛裸–女日曆啊!」
小道士臉都黑了,他掛著兩管鼻血,配著急紅了的眼眶,倒還比沙發上的女鬼更像鬼,死不瞑目的厲鬼。
「藝術,藝術懂不懂?再說你一道士,碰到的冤鬼不少,怎麼碰了個女鬼就流鼻血了?」小道士臉一紅,目光躲閃。
「我…我我我剛出來不久,抓的都是公的……」原來還是個實習的。
「我明明出門算了的啊,這鬼是公的。」
小道士眼睛一睜,語氣滿是說不出的委屈。
「可……可他怎麼不按理出牌啊!」
就在他們說話的關頭,金光越來越暗,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小,轉眼間便薄的快要貼上他們的身體。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王婧賢急了。
「還能怎麼辦!」小道士舉起手中的桃木劍,負隅頑抗的向前直走一步,「硬著頭皮上!」那小身板一挺,堅定的擋在她的面前,明明只比王婧賢高上一線的腦袋,此時此刻卻在她眼中是男子氣概十足。
「好好好,搞定了以後我再給你加兩百!」
小道士一聽這話,神情一震,舉著劍對著沙發的『女鬼』一指,頓時金光大盛,小道士身上像是燃氣了一層金火。
他轉過頭,被金光渲染的閃閃發光的褐色眸子襯著他一身正氣,猶如神仙下凡。
「我去了。」
王婧賢點點頭,只見他的眸子又閃了閃。
「別忘了,兩百啊!」
王婧賢一愣,復又堅定的點了點頭。
『咻』的一聲,像是利劍出鞘,金光一閃。
小道士直直向沙發上的女鬼衝去,他手中劍一舉,金光閃閃的一度壓過四周瀰漫的濃郁黑氣。
『女鬼』皺起眉,似乎也是從中感受到了危機感。
『她』揚起手,聚集起一團黑氣。
「妖孽,看招!」
小道士大叫一聲,手中的桃木劍往下砍去,劍身環繞成厚厚一層金光,拉長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劍氣。
『她』也動了,手臂一揚,黑氣球被扔了出去。
黑色與金色頓時交融在一起,像是發生了劇烈的反應,迸發出格外刺眼的光芒。
王婧賢在這刺眼的光芒中瞇起雙眼,眼前一片模糊。
在這模模糊糊的視野中,她只見一道黑影飛了出去。
她心中一喜,順著黑影飛去的方向睜開了眼。
小道士飛了出去。
那一瞬間,王婧賢內心秋風蕭瑟,淒涼的不知如何形容。
「對…對不起…」
小道士躺在地上,掙扎了一下,復又被圍上來的黑氣包了個嚴嚴實實。
她臉龐的黑氣形成實體,拉長伸直的靈活形態猶如是人類的手指。
王婧賢怔住了,她傻愣愣的轉過頭。
就見那『女鬼』伸直手,從下至上緩緩勾起手指,臉旁的黑氣手指也向上勾了一下,從她的下巴一路摸到臉頰。
『女鬼』對她微微一笑,紅色的舌順著唇瓣一舔而過。
王婧賢炸了。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她反身撲到小道士的身上,拽住他的衣領。
「人生哪有過不去的坎,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我再加錢,再加!!!」
「對不起,我不行了……」
小道士側過頭,王婧賢看著他瞳孔反射出的場景,黑色的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保重!」
他閉上眼。
他身上的黑氣猛的收緊,凝聚成實體分成兩股,一股把他向上一提,另一股拉開門,一把扔了出去。
隨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王婧賢顫了顫,緩緩回過頭。
在那黑氣最濃郁的中央,黑髮美艷的『女鬼』站起身,身上的薄紗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擺,其下的豐腴身體若隱若現。
『她』靠近了,停在王婧賢的眼前。
那偏青的慘白臉蛋掛起笑臉,紅艷的嘴唇向上勾起,漆黑的眼眸閃閃發光。
『她』挺直身體,微微低下頭。
接著,一把拽下身上的薄紗。
「媽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