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室內纏鐫的氣息愈加濃厚。

  封夏身體幾乎都是軟的,感覺意識有些模糊。

  「可以嗎?」司空景又重複了一遍。

  他的手臂撐在她身體的兩側,邊低啞地喘息著、邊低頭輕輕親吻她的嘴唇,「……夏夏,你可以拒絕。」

  真的要親臨上陣,他還是給她餘地與退路。

  她知道他,他骨子裡,其實是個相當保守的男人。

  之前有過幾次,其實他都在最後打住,她不知緣由,後來無意間聽簡羽盈提過,據說他剛出道的時候,對那些前仆後繼對他投懷送抱的女藝人的牴觸情緒幾乎整個娛樂圈皆知。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留在求婚的時候再對你說。」他竟然在這樣的時刻依舊思路十分清晰,「所以這件事情,我也可以留在結婚之後再對你做。」

  他的鼻子很挺,所以刮在她鼻子上、有點癢癢的,她揪了揪鼻子、控制不住側過臉打了個噴嚏。

  打完噴嚏,她才後知後覺他剛剛那兩句話,簡直可以讓人心跳停止。

  「冷了?」他看她這可愛的摸樣,笑著伸手摟緊她,起身在床上坐起來,再伸手在牆壁邊的空調遙控板上往上調幾度。

  封夏坐在他懷裡,看著他專注調節溫度的側臉,想了一會、突然抱緊他的脖頸親他的嘴唇,邊親還邊伸出舌頭,逗弄似的舔他的唇角。

  司空景眼神一黯,收回調空調的手,從她背後的脊椎骨,由下而上、愛不釋手地流連,漸漸順著她的股溝、探下去。

  他的手指或輕或重地撥弄著她那處,她臉一熱,感覺身體裡的濕熱潮|液更深地湧出。

  感覺到她身體更細微的情動,他解開了自己下身的衣物,將她往自己身體上貼緊,「等會如果疼,一定告訴我。」

  他記得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有次發燒,攥著他的衣服怕得發抖、寧死不肯去醫院打針掛水,到最後還是他一夜未睡,連著被子抱著她,讓她捂出一身汗才退了燒。

  「嗯。」她乖乖點了點頭。

  他眼底的情|欲幾乎都快溢滿出來,再重重地允了她的嘴唇好幾下,才將她的身體微微抬高一些,扶著自己靠近她雙腿間。

  「嗯……」他的那裡一碰到自己的腿心,她就控制不住地呻|吟了一聲。

  他一邊隱忍著衝撞的欲|望,觀察著她的表情、一邊用手指撥開她即將接納他的那處。

  「啊……」她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脖頸,感覺到他已經淺淺地推進了一個頭部。

  那種感覺……真的非常奇怪。

  身體裡突然多了不屬於自己本身的部分,讓她渾身都顫慄起來。

  司空景將她的臀微微再打開一些,露出要被他疼愛的部分,扶著自己由下而上試著更往裡地推。

  「疼……」他一下子進得有些多,竟然已經穿破了那層防線,撕裂般的疼痛,她初經人事、哪裡受得住,臉完全都白了,指甲狠狠掐進他的脊背。

  交|合的地方漸漸有她晶亮的血絲滲出來,他被她那裡緊緊包裹著、毛細血管都叫囂著舒爽與衝撞,可她卻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不斷地小聲求他,「司空,我好疼……你先出來好不好?」

  瘦白可愛的女孩子這樣蜷在自己身上、最親密的地方與自己連接,他忍得牙根都快被自己咬碎。

  司空景深吸了幾口氣,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心疼不已,實在不敢再動,連忙將她的身體往上提了一提、讓自己慢慢退出來。

  摩擦之間,她覺得那種若隱若現的酸麻感覺愈來愈明顯。

  「對不起。」他將她摟緊,親著她的眼睛低聲說,「寶貝,對不起。」

  她搖了搖頭,靠在他身上,喘息著說,「讓我休息一會……真的好疼。」

  他忍著身體的硬燙,愛憐地撫著她的背、不斷親她的額頭。

  目光恰好游移到她臀下、看到床單上滴上的血漬,他心底頓時翻滾過滔天的洶湧情緒。

  「咚咚咚。」

  突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司空,在嗎?我是劉導。」

  封夏聽到門口的聲音,臉色一下子大變,忍著痛連忙從他身體上起身,有些驚慌地看著他。

  他神色也一下子冷了下來,用力緩了幾口,動作迅速地用被單將她牢牢地小心包裹了起來,打橫一抱、將她直接抱進了浴室、輕輕放在休息的椅子上。

  「等我一會。」他取了浴衣,開了浴霸、保證她不會著涼,歉疚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應該是談最後幾場戲的問題,我馬上過來。」

  「嗯。」她點了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等你。」

  …

  司空景關上浴室門,將浴衣穿得整齊妥當,將被子鋪好、遮掩住痕跡,才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命運神祇劇組的劉導演與女主角周熒。

  「可以進來嗎?」周熒溫溫柔柔地問。

  司空景沒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側過身讓他們走進房間。

  劉導和周熒一人坐了一個茶几旁的位子,司空景握著水杯、站在櫃子旁。

  「司空,是這樣的。」劉導面色紅潤地擦了擦手,「周熒剛剛和我提議,希望最後一場戲、再加幾個男女主角的對白,我也已經問過編劇,編劇現在在改稿,你覺得怎麼樣?」

  司空景神色淡淡地掃了這兩個人一眼,心底頓時了如明鏡。

  基本上,看周熒的樣子,應該已經是在劉導的床上滾了一圈,才求來的這加戲的對白。

  「我沒什麼意見。」他沉默了一會,淡聲說,「不要影響劇情發展,不要顯得牽強,就可以,等編劇改完稿,讓我先看一看,我記得最後一場戲是在週五,還有幾天。」

  他的態度算是不明,劉導和周熒原本是志在必得,此刻臉色微變,又不好說什麼,只能裝啞巴。

  「那……那好吧。」劉導也早習慣了他這幅拒人千里的樣子,想了一會,無奈地起身,「那你早點休息,等劇本改好了再談。」

  他微微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劉導率先走出去,周熒臉色不怎麼好地跟著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眼睛無意中一瞥,竟看到了房裡的拐角處、一條女孩子才會穿的粉色睡衣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

  她腦中一驚,朝背對著她還在喝水的司空景看了一眼,良久悄悄地冷笑了一聲,關上了門。

  **

  原本都已經步入正軌的事情,被劉導和周熒一攪合,也就完全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致與心情。

  司空景抱著封夏再洗了一次澡,把她抱到床上,然後裹好被子讓她坐著,拿著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雖然他只進了一半,可她覺得下面還是很難受,便乖乖地靠在他身上,垂著眼睛神色怠倦。

  他幫她耐心地吹好頭髮,收起吹風機,掀開被子也躺進去,將她摟在懷裡。

  「還難不難受?」他摟住她的肩膀,低聲問她。

  「嗯。」她可憐兮兮地點頭,抱住他的腰、小聲撒嬌,「嗯……疼死我了、比打針都疼,剛剛真的把我疼死了……」

  沒有全部做完,就已經這麼疼了,要是全部做完的話,豈不是要疼死……

  他側頭看著她小小的臉頰上還泛著浴室裡的濕氣和蒸氣,一副後怕的表情,心底好笑又柔軟,「嗯,我知道,我明天幫你去買點藥,我們不做了。」

  她點了點頭,忽而又搖了搖頭,咬著嘴唇抬頭看他,「不要去買藥了,等明天我好一點了……等你回來,我們再試試看。」

  他都被她這幅英勇就義的樣子逗笑了,眼睛都微微彎起,「又不是完成任務,趕火車麼?不急的。」

  「可是你剛剛很難受。」她在他胸口畫圈圈,聲音低了幾分,「你剛剛……」

  雖然她沒有經驗,可是她是知道的,在那種情況下能夠停下來、不一進到底,一是他的自制力實在驚人,二是……

  他實在太寶貝她。

  「沒事。」他微微揚了揚唇角,「在有一點上,我對自己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嗯?」她好奇地看他。

  司空景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

  封夏的臉立刻就漲紅了,想了一會、趁他不注意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他任由她鬧著,這時伸手關上燈躺下來,靠著她的額頭道,「以後,把這一項技巧用在別的地方,效果會更好。」

  她靠在他懷裡,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在黑暗裡斜眼瞪他,「司空景,我覺得類似衣冠禽獸阿,人面獸心啊之類的詞,其實用來形容你實在再好不過了。」

  他低聲笑了一會,忽而說,「睡吧,明天你自己休息休息或者逛逛,晚上等我回來,跟我那個朋友一起吃頓晚飯,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在,他們後天早上的飛機走。」

  「好的。」她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甜甜蜜蜜地笑,「封小姐未來的老公,晚安。」

  「晚安。」他伸手幫她蓋好被子,眼底溫軟。

  **

  封夏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的床上。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爬起來,看到床頭櫃上壓著司空景留下的字條。

  「凌晨起來的時候,想到有可能服務生來打掃,看到你在我房間必然要鬧出風波來,就把你抱過來了,藥和早餐都在抽屜裡,等我電話。」

  他的字一向寫得非常好看,俊秀又大氣,她笑嘻嘻地反覆看了好幾遍,悄悄地把這張字條藏在了皮夾子的夾縫裡。

  下床之後,用了藥、喝水洗漱一遍,覺得身體的難受好像全部都消失了。

  封夏到底還是太怕熱,一整天窩在房裡除了睡覺就是看電視、連位子都沒挪動過,直到快晚上六點時,他才發來了短信。

  她打開手機一看,是一串地址,尾端附上了XX餐廳。

  「知道了。」她回了一條過去,「我打車過去,待會見。」

  「嗯,我等會讓sharon幫我引開記者和狗仔,換一輛車從片場邊門那裡走,應該會和你差不多時間到,不用擔心。」他很快回覆。

  「唔……我這次來,都沒帶什麼好看的衣服,都是汗衫短褲,只帶了一條連衣裙,穿那個見你朋友可以嗎?」在一起半年,這可是第一次見他的朋友。

  「好看的衣服,穿給我看就可以。」他的信息很快又在界面上顯示出來。

  字句簡短,根本都無所謂別人的想法,她都能想像得到他說這句話時淡定又冷靜的樣子,看著短信又止不住嘴角上揚。

  從賓館打車到餐廳去,確實不遠,下車之後她看了看餐廳的招牌,發現是一傢俬人餐館、不仔細看都看不見門牌與入口的門。

  好不容易找到門走進去,門口一個穿著整潔西裝的領班摸樣的男人朝她點了點頭,態度十分專業,「請問小姐,有預定過位子嗎?」

  封夏看了看手機,將房間號報給他。

  「是戴先生的朋友對嗎?」那位領班帶著她往長而安靜的走道走。

  「咦?」她一怔,戴先生……不是用司空的名字定的,那這位戴先生就一定是他的朋友了,「嗯,應該是的。」

  領班很快把她帶到房間,便很有禮貌地彎腰離開,甚至視線都沒有在她臉龐上多停留幾秒。

  她估計司空景還沒到,想了想,輕輕叩了叩門、握著門把手打開了包間的門。

  誰知一開門,一個小小的黑影就竄了出來,迎面撞上了她。

  這小小的黑影力氣特別大,封夏被他整個人快撞得飛出去了,扶著門把才好不容易站穩。

  「小胖!」包間裡傳來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女聲,「你再這麼皮,今晚一個冰淇淋都不准吃!」

  「漂亮姐姐!」封夏站穩之後才看清這個名叫小胖的黑影,小孩子大概四、五歲左右,整個人胖嘟嘟的、五官卻生得特別好,笑眯眯地叫她。

  她牽住胖小孩的手,關上門走進包間,略略看見餐桌旁坐著一男一女。

  「不好意思。」這時那個男人起身向她走過來,微微點了點頭,「我叫戴宗儒,是司空景的朋友。」

  一看見那個男人的長相,她就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某人的那張臉沒話說,原來他的朋友……也是毫不分秋色的相貌。

  他微微一笑,側身向她介紹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女人,「這是我的妻子,單葉。」

  封夏轉頭看到那個女人時驚呆了,眼睛都一下子瞪圓了。

  「這個是我的大兒子,戴澤,小名小胖。」戴宗儒沒有留意到封夏的表情,拍了拍小男孩的頭。

  「漂亮姐姐你好,我是小胖。」戴小胖十分大方,握著封夏的手不放。

  「豆丁?」封夏對著那個名叫單葉的女人說。

  戴宗儒頓了頓,側目看向自己的妻子。

  「……夏夏?」單葉也一下子從椅子上起身,神色難掩激動地走到封夏面前。

  「怎麼了?都杵在門口?」大門這時又被推開,司空景鬆了鬆襯衣領口,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