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程意這人,貌似也沒什麼新意的,來來去去就是個看電影。

去的途中,周紅紅念叨他就不能去圖書館看個書什麼的,他應道:「你想去哪,跟老爺子說去。你以為我愛看戲?」

她噎住,敢情他完全就是按老太爺安排走的,「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

「你要什麼想法?我還就只喜歡在床上玩,你依不?」

「你就是個流氓。」

「看,我有自己想幹的事兒了,你不配合。我聽老爺子的,你也不歡喜。你哪那麼多意見。」

周紅紅覺得程意簡直無法溝通,不再回他話。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說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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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遵循著老太爺的意思,讓周紅紅挑一部愛情劇。

周紅紅也不知最近上映的電影質量如何,就選了男主角長得帥氣的。當然,她不想把這個理由坦白給程意聽。

那部片純粹就是迎合女觀眾口味的,男性角色們秀相貌、秀身材,尺度頗大,特別是聽著前座的兩個女孩子對於劇中男性的品頭論足,周紅紅很不自在。

程意對這種劇沒興趣,不過再怎麼看不下去也瞧出端倪來了。他挑起壞笑,湊到周紅紅耳邊,悄聲道:「早說你要看裸男,回家我脫給你仔細看就是,沒必要花錢來瞧這要露不露的。」

周紅紅暗中掐他一下。「我才不愛看。」

「你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沒事,我都習慣了。你嘴上說不想,一般心裡都哈得要死。」

程意挨得極近,周紅紅被他呼出的氣撓得大半個身子都發麻,便往另一邊靠了靠。「我只是覺得海報上他們長得帥。」

他笑了下,「那我是不是得送張照片給你?讓你時時可以思春。」

「好好看片。」周紅紅真想往他臉上揍一拳,這麼不要臉的境界到底是怎麼修煉成的。

「嗯,你好好看,最好能看出高潮來。」

「程意,我真的不想理你了!」

程意最後在她耳邊呼了一口氣,然後坐回身子,「你看你的,我睡會覺。」說完他就真的靠著椅背,閉上眼。

周紅紅看著電影,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想,如果程意今天再強迫她,她就揮刀霍霍向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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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程意拉著周紅紅就想往回趕。

她拖延著說要再去逛逛,他一個冷眼掃過來,「你再說個不字,我讓你幾天都下不了床。你想不想試試。」

周紅紅平時和程意拌嘴,是在他不動怒的狀態下。一旦他狠勁真的上來,她就怕了,反抗的勇氣頓時去了大半,說話也軟了,「怎麼說,午飯還得吃的吧。」

興許是她這句話透露著一絲撒嬌的聲調,程意又恢復了不正經的笑。「飽暖才能思淫欲,應該的。」

午飯後兩人回到大舅家,周紅紅還是一臉愁容。

程意也不管她,鎖好門就把她往床上推。「收起你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她踉蹌倒在床頭,可憐兮兮的。「做這種事很痛的。」

他傾身去解她的衣服。「上次是我心情不在狀態。」

周紅紅彷彿感覺到上次那股子疼痛即將襲來,她有點發抖,抵住他的胸前。「你有毛病。」

他動作未停,扔她的外套在一旁。「在這種場合說我有病,你是想被幹到爬不起來是不是?」

她又忍不住要哭。「你只會強迫我,真的很痛的。」

「都說了,那次是我情緒有點不對,這回我把你伺候得舒舒坦坦的。」程意眼見周紅紅裡裡外外穿了幾件,有點不耐煩,索性直接掀起她的衣服。

他盯著她漸漸裸露的身子,拍她的臉蛋幾下。「哭哭哭,有這個勁兒留著,等會你還得叫很久。」

然後他拉下她的內衣。

她的上身他還是第一次瞧見,他攏起她一邊的小山丘,逗著說:「一看你就是沒有好好按摩過。」

這話一出,周紅紅哭得更厲害了,內心深處的自卑完全被他挑了起來。

他啄了下她的臉頰,看著她躲閃的眼神,笑了,「好了,這不有我幫你按摩麼,包你能大兩個杯。」

他越說,周紅紅越是無地自容,她先是抹著淚,後來乾脆把臉蒙住哭。

程意懶得哄她,直接把她剝光塞進棉被裡。中途周紅紅掙扎了幾下,都徒勞無功。他解自己衣服的時候,她摀住眼沒敢看。

直到他熱燙的身子貼上她,她才哀求地望他的眼,「你輕一點,真的很痛。」

他狠狠地咬她的綿軟,「你除了這句能不能換點別的說。」

「本來就很痛!」她捶他一拳,「你這麼大力幹什麼,你個混蛋。」

程意賤笑,又輕輕舔幾下。「就你這點肉,不用力都吸不成一團。」

「那你就別碰啊。」周紅紅按住他的肩膀,推著他,想從他懷裡掙出來,偏偏他吮著她的那小小的一團肉不肯鬆口,最後疼的還是她。

她實在怕痛,只好妥協。

程意見周紅紅不再反抗,稍稍柔了嗓音,在她耳邊呢喃道:「好媳婦兒,聽點話。這次肯定會讓你舒服的。」

她側頭向一邊,閉上眼,不想再看他淫邪的表情。

程意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輕笑一聲,在她雪白的身子上為所欲為……

周紅紅的第一次是在很昏亂的狀態下度過的。甚至於,她連程意那東西究竟長什麼樣子都沒真的瞧清楚。

程意初初的那一下很殘忍,她就記得那陣痛了。他抽完煙後倒是用手給她緩了下,直到她濕意綿綿,才送真物進去,但她還是疼。後來太迷糊,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紅紅的第二次,卻真的如程意所說,他耐心地給了她足夠的前戲,等到她委屈地瞄他,他才抬起她的腿,回應她的笑容蝕骨得勾魂,「媳婦兒,我來了……」

周紅紅濛濛地看著上方的男人,眼睛都忘了眨。

「媳婦兒,你流口水了。」程意的聲音暗沉而磁性,帶著戲謔的笑意。

她剛想回他話,卻被他的擺動撞得只能低低的喘吟。

在他突然的抽離後,她軟軟地喚了他一句「程意哥……」

他回眸,看著她媚眼如絲,勾起笑,「就來了。」然後他換上套,重新歸位。

待到銀瓶乍破水漿迸時,周紅紅摟住程意,臉埋進他的肩,顫了又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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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來漫長的歲月裡,周紅紅都感覺,她和程意最有默契的時候就是在床上。

程意要真來了耐心,他是完全可以把她挑得意亂情迷的。他在床上說的話也比平時更加下流,她漸漸習慣了他時不時蹦一句「小娼婦,你騷一點。」

周紅紅在某天回憶起自己的第一次很痛,程意就冷下臉,「都什麼破事了你還記著,你是打算惦記他一輩子?」

她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脾氣很莫名,「第一次,總是印象比較深刻的。」

他聽完這話,看都不看她,直接甩門而出。

周紅紅當時想,程意大概覺得她的第一次沒到達巔峰,有損他的面子。

於是她也就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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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床事完後,程意起床點了煙,開始穿褲子。

周紅紅從側面看他那煙霧中,半瞇眼的表情,忽然晃過「嫖客」這個詞。她有點心生怨氣,可是程意也不哄她,說店裡有事,逕自出了門。

第二天回來的時候,周紅紅坐上程意的大腿,磨蹭著誘他。他來了勁頭,把她裙子掀起,扯下內褲就直直地刺進去。兩人才剛完畢,程意接到一個電話,然後說臨時有事,又走了。

周紅紅心裡有疙瘩了。

程意在那方面的欲求很大,以前都是把她折騰得疲憊不堪才罷休的,可是這下他好像對她的身體不再感興趣了似的。

再見到他的時候,周紅紅隨口問了句,「哎,你說,我那裡是不是有些鬆了?」

程意心不在焉地回道:「是有點鬆了。」

周紅紅頓感晴天霹靂,才想揪著他問清楚,可是他來一句,「我這陣子忙,暫時住店裡。」

他笑著拍她的臉蛋,「媳婦兒,幫我收拾幾件衣服撒。」

周紅紅恨得不行,「誰管你啊!自己收拾去!」然後她走進房間,鎖上門就不理他。

自那以後,程意確實很忙,經常不回家。周紅紅想過去酒吧,可是沒鼓起勇氣,好不容易藉著公事去了一趟,結果就被那廝弄丟了工作。

真是越想越氣!

周紅紅一夜沒睡,到了天濛濛亮的時候,她起床來給程意撥電話。

他才接起,她就直罵:「你個混蛋,自己不行就說我。」

程意反應了幾秒鐘,才冷然道,「你說誰不行了?」

「說的就是你!」

「找日麼,你。」

說完他眼見時婕藝從浴室裡出來,於是左手掌快速地掩住手機,右手比了個「噓」的手勢。

時婕藝明白過來,輕輕地走在沙發坐下。

她剛剛聽見了程意的那句話。

他在她面前從來不會說這些骯髒的言詞,可是她知道,他對著周紅紅肆無忌憚。

時婕藝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在想,這是不是程意和周紅紅之間獨特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