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說話居然還敢東張西望,你是想死嗎?」
「……」湯慕確定了,這貨真的是在和她說話,不過……
她默默扭頭看向瑟琳娜:「那真的是你師兄嗎?」她如果抽了他,會影響岳父大人的好感值嗎?
「嗯。」瑟琳娜點了點頭,道歉道,「抱歉,我二師兄有點容易害羞,所以……」
「……」你確定那是害羞嗎?
「瑟琳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赤髮少年滿身火氣地大步走了過來,在與幾人隔了三步的位置停了下來,皺了皺鼻子,」賤民就是賤民,一身的寒酸味。」
【這小子好欠揍!】
【同意!難得遇上這種比你還欠揍的人。】
【喂!】
「不過來得正好,想必你們也看出來自己和瑟琳娜不是一個等級的,識相的話就趕緊解散團隊。」少年氣勢洶洶地說道,「正好我這邊的隊伍還缺一人,瑟琳娜,如果你願意向我道歉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加入。」
「!!!」這是在光明正大地挖她家弟弟的牆角嗎?這小子真是活膩味了!
正當湯慕光火時,瑟琳娜已然搖頭:「抱歉,二師兄,我對現在的隊伍很滿意,沒有離開的打算。」
GJ!妹子做得好!
湯慕心中一片感動,不愧是她家弟弟的初戀,這一個忠貞度,杠杠的!
「你……」被拒絕的少年頓時氣急,臉都紅了一片,但顯然他不能對自己的師妹發火,於是他惡狠狠地轉移了目標,再次瞪向湯慕,「你這個賤民是在嘲笑我嗎?」
「我說……」
「道歉。」
湯慕正準備說些什麼,突然被打斷。
開口的,正是自從進來後再沒有說過話的傑瑞特。
「你說什麼?」少年挑眉。
「我說,向我姐姐道歉。」傑瑞特毫無怯意地直視著對方,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你的無禮向她道歉。」
「……」大約是從來沒聽到過這種話,赤髮少年居然一時之間愣住了,而後猛地回過神,怒極反笑,「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需要你是誰,但就算是法聖法神,也沒有資格肆意侮辱別人。」傑瑞特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舉起了手中的法杖,直指對方鼻尖,「而且,要論地位高低的話,你在我眼裡,連我姐姐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我、我勒個去!
她聽到了什麼?!
湯慕只感覺一切都值了……值了……值了!
作為一個姐姐,她這一生都不會有此刻比現在更幸福了吧?
天堂之門似乎已經打開,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似乎馬上就要飛上那蔚藍的天空……
【再屏住呼吸你就要斷氣了笨蛋!】
一聲巨喝打斷了她的升天之路。
猛地反應過來開始喘氣的湯慕,一邊捂著胸口一邊後知後覺——弟弟的殺傷力真是太大了,黃鼠狼哥哥可能就是和弟弟打架的時候一時激動忘記呼吸才悲劇掉的,她要吸取這個歷史教訓,堅決不重蹈覆轍!
如果說湯慕感覺到的是信息,那麼「二師兄」所感覺到的只有冒犯了。
他手掌一翻,手心中憑空出現了一根法杖,鑲嵌著火紅魔晶的杖頂亦是直指傑瑞特——
「你是在向我挑戰嗎?」
「如果你認為,那就是。」
「就憑你那根燒火棒嗎?」
「你不敢嗎?」
兩人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意識到不對的瑟琳娜離開衝上去阻攔:「二師兄,傑瑞特,你們不要這樣。」也許是因為太過激動的關系,她不小心踩上了裙角,華麗麗地「啪嘰」一聲朝兩人的方向撲去。
而後被兩位少年同時接住。
在這一瞬間,湯慕似乎看到了他們兩人目光對視時發出的電閃雷鳴!!!
為美而戰什麼的,真是太浪漫了!
但是……
湯慕立刻開啟系統看了下少年的資料,發現對方只是長得老而已,明明長著一張十五六歲的臉,其實現在才十四歲,也是初級魔法師,等級比15級的傑瑞特要略高些,有17級。
不過,並不是不可戰勝的等級差。
畢竟,男主這種生物永遠都是要越級挑戰的,話雖如此,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傑瑞特,上!把那臭屁小子打趴下!】柯爾斯唯恐天下不亂中。
【那小子也是初級魔法師哦。】湯慕及時報告情況。
【嗯,看法杖是純粹的火系魔法師,傑瑞特,你也用火系對付他,而且我用精神力隱藏了你的真實水平——用魔法學徒的火魔法打敗初級魔法師的火魔法,從根源上打擊他!】
【……你小子夠陰的。】
【放心吧,姐姐,我一定會讓他向你道歉。】
【……】
原本還想阻攔這場並不太保險的戰鬥的湯慕定住了,她能感受到傑瑞特想要戰鬥的欲望,以及,真的好感動TAT
怎麼辦?她感覺自己又要窒息了。
於是湯慕飄了上去,一把攔住瑟琳娜的腰肢將她帶了回來,雙手搭肩義正言辭道:「少女,這是男人間的決鬥,我們是無法阻止的!」
「可是……」
「放心地把一切交給傑瑞特吧。」
「……嗯。」
勸說完畢!
湯慕扭頭,面癱臉拇指:「傑瑞特,看在瑟琳娜的面子上,把這小子打個半死就可以了。」
「好!」
「……要死的人是你們才對!!!」
於是,少年們的決鬥就這樣開始了。
與其他人的視角可能不同,湯慕在開啟系統視覺後,可以清楚地看到雙方每一次交手的傷害量,以及自身所遭受的損害。
不帶任何有色眼光來看,赤髮少年還是很有幾把刷子的,他的魔法種類層出不窮,施放速度和時機都掌握得非常好,效果也是非常地華麗,不僅是效果,每一個抬手,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換位,都精美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但是,如果說他達到了汽車行駛的極限,那麼傑瑞特已經開上了飛機。
所有的火系魔法,在柯爾斯眼中都沒有任何不同,幾乎對方才念出咒語的一個小節,他就已經能猜出是哪個魔法,並將其的攻擊效果及優弱點告訴傑瑞特。
而且,沒有經過真正戰鬥的魔法師和在魔獸森林中磨練過的魔法師,在戰鬥節奏的把握上,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如果說赤髮少年追求地是戰鬥中的美感,那麼傑瑞特追求的只有一樣,那就是——效率。
以最精簡的咒語最節省的魔力最簡化的動作發出最大效果的魔法。
所以,結果毋庸置疑。
赤髮少年輸得很慘烈。
被傑瑞特發出的火牆圍住後,又被一個火球從後方襲來的火球狠狠地砸趴在了地上,法杖脫手,飛出了好幾米遠。
「不、不可能。」少年從泥土中掙扎出一張灰撲撲的臉,盡是不可思議的神情,「我怎麼可能輸給你一個魔法學徒,我不相信!!!」
「你不信也得信!」湯慕學著少年出場時的樣子,雙手環胸自豪道,「我家傑瑞特比你強太多了!」
「……」少年崩潰臉。
注視著快被玩壞了的少年,湯慕的心中閃過一絲惻隱之心,所以說少年,別再和男主搶妹子了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既然你輸了,請向我的姐姐道歉。」
傑瑞特神補刀!
赤髮少年突然鎮定了下來,緩緩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上前幾步撿起了地上的法杖,回頭直視傑瑞特:「能以魔法學徒的實力擊敗我,我承認你是個強者,我可以為之前的話向你道歉,但是,我是不會向弱者道歉的。」
「……」
「除非,她也能擊敗我。」
「……」傑瑞特的表情一瞬間變成了囧狀,而後確認似的問道,「你……你確定?」
「沒錯。」
【居然還有這種主動找死的家伙……】柯爾斯深深感慨道。
【他還小,狠狠揍他一頓就算了吧。】
【……你到底和他有什麼仇啊?】湯慕發覺柯爾斯一直在補刀。
【哼,區區一個初級魔法師,也敢比我年輕時還傲氣。】
【所以你只是在嫉妒人家比你年輕嗎?】
【……】
年輕人喲,你如何能懂得老人家的傷悲,尤其是菊花臉的老人家。
「怎麼?不敢嗎?」
赤髮少年咄咄逼人。
湯慕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敢情……他是想在自己的身上找回場子樹立信心嗎?
再怎麼說,美少年也是世界的寶貴資源,就這麼摧殘了似乎過於殘忍,於是湯慕再次確認道:「你確定嗎?真的要和我打一場?」
「沒錯,如果你贏過我,我就像你道歉,如果你輸了,你們全員都給我滾出克米特城!」
「……我梯子都沒給你,你怎麼就上樓了?」湯慕扶額,這貨真不愧是二師兄,夠二了。
「你害怕了?」
「我只是覺得賭注不太公平,這樣吧,我們輸了可以離開,但你輸了,不僅要像我道歉,還要額外答應我一件事情,可以嗎?」
「……什麼事?」
「你不敢嗎?」在傑瑞特和這位少年都說出這句話後,湯慕終於也成功地說出了這句話,她表示——感覺真好!
「誰不敢啊?!」
看,二逼少年就是這麼經不起激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