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7 章 月歸雲深處·鄔遇三十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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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皎問:「你覺得是周維還是朱宇童?剛才在洞裡,離我最近的就是朱宇童。」

  我說:「難道言遠就能完全排除嫌疑?兩個案子,是在不同的時間點。」

  譚皎一陣沒說話。

  「我一定會讓你安全出去。」我說,「現在大家在一塊,他……還沒有機會發難,也要等安全繩製作好。」

  「嗯,好。」

  我再次抱著她。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阿遇,你抱得好緊。別擔心,我不會被他嚇倒,不會再懼怕什麼。現在開始我說什麼都不和你分開了,我也要保護你。」

  我沒有說話,依然用盡全力抱著她。那是一種非常溫暖的感覺,我用身體的每一寸,在感受她的柔軟美好。安靜地、深刻地感受著。我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所以什麼都不能對她說。但我已下定決心。我想要記住擁抱的感覺,永遠記住。

  皎皎,我一直期望,我們所描繪的未來能夠成真。我真的非常期望。

  一個聲音傳來:「譚皎?你怎麼突然跑不見了?」是朱宇童的聲音,他也出來了。

  懷中的譚皎慢慢鬆開,說:「你剛才去哪兒了?我進了洞沒看到你,就出來了。」

  朱宇童說:「我剛才找了個角落去方便了。」

  譚皎說:「哦,我累了,想休息會兒。」

  朱宇童:「行,你休息吧,我先接著先去幹。」

  腳步聲漸遠,譚皎小聲說:「也許就是他。」

  沒多久,又有人從洞裡回來了,同時還有「撲哧」的搧動聲。而後我聽到譚皎的聲音:「阿遇,言遠從洞裡帶了只受傷的鳥回來。就是船上那種黑鳥。」

  我平靜聆聽著。言遠和朱季蕊在說話。朱季蕊說:「這兒怎麼會有鳥?」

  言遠說:「它的腿斷了,說不定是和我們一起被洪流帶到地底的。」

  「那怎麼辦?」朱季蕊說。

  言遠說:「我先給它處理一下傷口,說不定能活。」

  朱季蕊說:「我們都這樣了,你還……管一隻鳥啊?」

  言遠卻淡淡地說:「它也是一條命。多卑賤,都是一條命。」

  朱季蕊沒說話了。

  後來,聽著其他人也回來了,看到鳥,也吃了一驚。周維說:「難怪之前聽到洞裡有聲音,是它啊。」

  朱宇童說:「烤了吃嗎?」

  言遠說:「它一路到了這兒,也不容易,說明它跟我們命不該絕,反正現在不是沒吃的,何必吃它?我想把它帶出去。」而後,響起幾聲鳥兒清脆的啼鳴,倒像是在回應言遠的話。

  大家就沒再談論那隻鳥了。

  譚皎和我一直沉默著。

  「雙雙呢?」周維說。

  朱宇童答:「之前在洞裡還碰到過。」

  聽著腳步聲,周維跑到了洞口,喊:「雙雙!劉雙雙!」沒人回應。

  「她一個人,膽子又大,可能走遠了。」言遠說,「再等會兒應該會回來。」

  吃了點東西,大家開始用弄回來的籐蔓,編織粗繩。我目不能視,只坐在譚皎身邊相陪,聽著她手上的動作。不遠處陳如瑛和馮嫣的對話聲傳入我耳中。

  馮嫣:「如瑛,還是不舒服嗎?要不你躺會兒?」

  「嗯……」

  「吃點東西吧?」

  「不想吃,我想吐。你別管我,去織繩子吧。」

  「可是你這樣媽媽不放心。」

  陳如瑛沒說話。

  每個人的故事,都已發生。發生在過去的這個時間點上。我們無力阻止,亦無法改變。而他們的命運,在未來都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