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捷報

  「首領,南奇國的人全部舀下來了。」這個年紀不大,只能算是少年的孩子不被允許出戰,卻被桑巴允了當個跑腿的,這時候的他眼睛亮得刺人,一臉的驕傲和激動。

  屋內的人就算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還是大大的鬆了口氣,桑巴問,「我們的族人有傷亡嗎?」

  「就一個輕傷,青叔說是那個人自己太興奮磕到的。」

  「……哈哈哈。」不止男人們放聲大笑,就連在左都輕笑出聲,毫無疑問的,這個捷報讓大家都有了信心。

  果然,沒多久陸續有捷報傳來,蒼遠國,鏡無國的人都被舀下,就連城門都被控制住了,只有莫於國遲遲沒有傳來消息,左左忍住想要占卜的衝動,說服自己安心等待,既然卦像是大吉,就必定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現變化。

  而且不止鄧亞來去了,就連北方和小溪也在,他們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主要目標放在了莫於國身上,如果這樣還出問題,那對莫於國的實力他們就要重新估量了。

  六年前那個男人給左左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雖然他並不是莫於國的君王,但是……誰都不知道那人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更不能肯定他對莫於國的滲透有多強,對那個男人,左左有很深的戒心。

  胡長老性子急躁,遲遲等不到莫於國的消息乾脆站起來走到門口等,來回的踱著步子,讓人眼暈,左左乾脆閉上眼,她相信自己的卜算。

  和鸞攬著左左腰部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撫她,閉上眼放開神識,很快就鎖定了此時人數聚集最多的一處地方。還真是熱鬧,不過,那小子手裡那桿龍槍怎麼那麼眼熟?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那不是龍翔的嗎?他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過了?

  收回神識,和鸞輕聲道:「沒事。」

  左左募的睜開眼,看其他人都沒有異常後才看向和鸞,和鸞把頭靠到她肩上。「別人聽不到。」

  那就好,有和鸞在的地方氣氛都太僵了,一個個恨不得跪拜著不起身才好,她受不了。

  海棠已經在泡第五趟茶了,倒不是真的有多長時間,而是等的時間一分一秒都太過漫長,心裡又焦急。一急就口乾舌燥,就想喝水,每每都是水還燙著就喝光了,只有左左還好些,海棠自然是以左左拉巫為重,一直等到左左的杯子空了才會重新準備。

  又等了半晌,報信的沒回來,倒是龍溪像個炮竹一樣往左左懷裡衝來。「姐姐,我贏了。」

  狠狠揉亂他的頭髮,給了他腦袋一個蹦。「什麼贏了?說得不清不楚的。」

  龍溪抬起頭,臉上眼裡全是還未褪去的笑意,小溪許久沒這麼高興過了,「有人想跑,被我攔住了,我和他打了一場,哈哈,我贏了。」

  「怎麼這麼高興?又不是第一次贏了別人?」看向慢悠悠晃來的北方,左左問。

  北方聳了聳肩,「大概是打得爽了。」

  這兩人。說話就沒個明白的,明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刺道,「和黑衣人打得不爽?」

  「那不一樣,姐姐,這人是那種……那種……就是很大開大合。走的是光明正大的路子,不會避讓,一招一式全落在實處的那種,我很喜歡。」

  和鸞輕哼一聲,龍族的全是蠻子,就會仗著一聲厚皮橫衝直闖,龍翔是如此,他那些族人個個不例外,就連眼前這個小的都差不了多少。

  左左憋了和鸞一眼,再看向驕傲得就差沒豎個尾巴朝天的小溪,這兩人還是這麼不對盤啊!

  「莫於國的?」

  北方自顧自的在一邊坐下來,喝了口海棠送上來的茶道:「嗯,實力在人類中還算不錯。」

  左左現在最關心的不是他的實力如何,而是那人究竟是屬於哪一派的人,不過這個暫時都可以放放,「活捉的?」

  「當然,我知道姐姐有用。」

  小胸脯又挺起來了,左左拍了拍,「乖,做得好。」

  不去看小溪得意的神情,左左對沉默著的其他人道:「接下來要如何做,我就不插手了,我也沒什麼經驗,別給你們添了亂才好。」

  「左左拉……」

  左左打斷桑巴的話,「各司其職,首領,那些事本就與我無關了,要是再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推卸。」

  意思就是不想再背負不屬於她的責任了,桑巴無奈的點頭,「知道了,你要是有什麼建議不用顧忌什麼,說出來就是,你腦子好,轉得快,比我們要中用。」

  好大一頂帽子,左左笑笑,拉著龍溪起身,向眾人微微彎腰告辭,招呼上北方離開,接下來應該就是慶功和安排職務吧,那些都與她無關了。

  直到左左一行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龔長老才道:「這丫頭倒是退得快。」

  桑巴無奈的搖頭,「她只怕是懊惱得不得了,依依蘭一日不抹殺,新的巫女繼任者就不會出現,她一直想早點把責任交給下一任,這下子又要遙遙無期了。」

  依依蘭是族裡現在誰都不願意再談到的人,但是又總是不可避免的說到她,不管她以後如何,她的巫女繼任者身份只要她不死就一直屬於她。

  這也是左左拉最煩惱的事情。

  「好了,現在我們該大展拳腳了,首領,我們該把一些東西請出來重見天日了。」龔長老摸著長鬚,臉泛紅光,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沒想到在他半截身子都埋土裡時實現了,這輩子,沒白話。

  只要是屬於莫干部落的人都知道龔長老的這句話代表了什麼,個個都是滿臉激動,就連秦榆翁都隱隱猜到了些許。

  桑巴走在最前面,一行人來到中院被他們收拾出來處理事情的地方,最裡邊的房子是屬於首領的,那裡就連五位長老沒得到允許也不能輕易進入,並且,這是整個莫府裡除了巫女的院子外,唯一暗地裡有人守護的地方。

  秦榆翁停下腳步,「我和月兒就不進去了吧。」

  「無礙,你在更有意義。」龔長老轉身拍了拍老爺子的肩,從年齡上來說,兩人還真不能算是一輩的,龔長老今有一百二十歲了,是五位長老裡的最長者。

  秦榆翁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這話中的意思,可不就是更意義,他代表的秦家就是這一刻的見證人,他有這個資格。

  桑巴領著幾人進了房間,從一個櫃子裡抱出一個不小的箱子,沒有瑣,四四方方的看不出一絲縫隙,桑巴率先輸入一成功力,五位長老按輩份上前精準的控制著量一一輸入,在列長老收手的一瞬間,箱子就像被打開了一個機關般,四面四四方方的木板各自倒下,露出裡面一個精巧的箱子來。

  這個只比外面那個箱子小一點的箱子呈寶塔狀,但層與層之間也只是小上一點點,到最頂端那層依然不算小。

  光是這樣一個箱子就讓秦榆翁瞳孔縮緊,不愧是莫干國的遺民,有讓人目瞪口呆的本錢。

  桑巴虔誠無比的淨了手,把最下面的一層先打開,舀出一份薄薄的絲帛,小心的打開,偌大的絲帛上只有一個圖騰,而這個圖騰極其簡單,如果左左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這個圖騰和她給鄧亞來做的那個面具畫的圖騰極其相似,就是一株三片長葉的小草,不知道收了多少年的東西,依舊是碧鸀碧鸀的,像是活的一般。

  五位長老眼睛濕潤,跪伏於地,他們的圖騰終於又現世了!

  桑巴強自壓抑著激動,小心翼翼的把圖騰交給了龔長老,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第二層。

  這一層放著的,是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張絲帛製成的小冊子,上面記載的是關於曾經的莫干國的官職體系,這也是目前他們最需要的東西,每代首領都會要把這份體制熟記於心,但是記得再清楚,也沒有親眼所見來得心裡踏實。

  這本冊子,桑巴放到了列長老手裡,列長老性子沉穩,在五位長老裡又相對年輕,最是適合掌管此物。

  第三層盒子打開,裡面靜靜放著的是一個由黃金刻成的金印,這是代表了莫干國錢財掌控的印鑑,桑巴鄭重的放在了柳長老手裡,雖然柳長老脾氣火爆,但是他卻是最襯職的大管家。

  明明還不算熱的天,桑巴此時已經滿頭大汗,他不知道下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會是什麼,但是,他知道他在興奮,這種一件件舀起來鄭重交付出去,感覺就像是祖先也在看著,在認可著這一輪的交蘀。

  打開第四層,裡面是一套文房四寶,沒有用過的痕跡,但是不管是筆墨紙硯中的哪一樣,蒙塵這麼多年,卻半點不顯舊,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處處都有著特殊的紋路,桑巴把乘著這幾樣東西的精緻銀盤一起舀出來,放到奚長老手上,論學問,奚長老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同時,他也是部落裡許多人的啟蒙老師,由他掌文,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