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 章
番外三 和鸞的長篇大論

龍神的出現以及四位神君的相迎讓聖君府所屬對初次見面的主母更多了幾分尊敬,清風和明月身為內外總管,更清楚這人在聖君心裡的份量,和鸞聖君存在數萬年,這還是頭一次對一個人這麼上心,說是千依百順都不為過,雖然他們無法想像聖君千依百順是什麼模樣。

看到幾人款款而來,清風明月收起那些有的沒的心思,率先彎下了腰,「清風,明月,率聖君府所屬恭迎聖君,主母。」

左左看向和鸞,和鸞只是定定的回望著她,眼中全是信任和鼓勵。

左左突然就明白了和鸞的意思,忍著身體的疲累淺淺笑了笑道:「免禮,費心了。」

清風明月頓了頓,眼角餘光憋向聖君,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想理會他們後乾脆的直起了腰,他們已經認清,以後這聖君府將以主母為主。

「都散了吧,清風,主院都收拾妥當了嗎?」

「是,都照您的吩咐收拾妥當。」

和鸞微微點頭,「主院伺候的人都撤了,褚玲海棠,以後左還由你們服侍。」

「是。」兩人大喜,她們最害怕的就是在這裡無用武之地,反而給左左拉巫拖了後腿。

清風頓了頓,「是,我把和主院相鄰的院子也收拾出來了……」

「主院不夠大嗎?」

聽出是新任主母的聲音,清風連忙回道:「主院很大,光正房就有十三間。」

「和我同來的人都住主院,以後都是如此。」

清風看了和鸞一眼,「是。」

目送著一行人入了府,清風和明月對望一眼,心中都明白,雖然聽說新任主母只得二十餘歲,是真正的年少,但是這心性怕是很不一般。根本就不是會任人拿捏的,他們還是小看她了,不過聖君府有一個管事的主母也好,這麼些年。他們兩人擔著管家之名幾乎管了聖君府所有的事,連修煉都得擠時間,以後他們應該能輕鬆些了。

半闕等人和清風明月不一樣,再加上他們臉皮還厚,明知道和鸞有趕人的意思,還是巴巴的跟著去了主院,這裡他們以往可沒少來。就算主人不在,他們也是住這裡的,數萬年來皆是如此,可和鸞同意那幾個在他們眼裡弱得不堪一擊的住進來就讓他們有些吃驚了。

和鸞的性子說好聽點是冷淡,不愛理人,說難聽點就是生人勿近,無情了,可這短短時間看下來他們發現和鸞居然把所有事情都交給那個小女娃兒拿主意了。他們很擔心數萬年時間打下的交情怕是會疏遠……

「還有事?」示意褚玲和海棠先帶著左進去,和鸞站在門口看著幾位神君。

「有事。」

「很重要?」

四人同時點頭,神情嚴肅。「重要。」

和鸞疑惑的看幾人一眼,指了指主院荷花池中的亭子,「等著。」

四人沒有疑義的去了,和鸞回轉去了裡屋,就看到小愛人正興致勃勃的到處參觀,一點也沒了在外面時的疲憊。

「不累嗎?」攬著她的腰,和鸞問。

「有點,和鸞,你覺不覺得這臥室有點套間的感覺,你看啊。有客廳,有臥室,有耳房,有書房,根本不用再去其他房間這裡就足夠生活了。」

「十三間正屋基本都是這樣,可能房間小點。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去看看。」

掩嘴打了個呵欠,左左點頭,她確實是累極了。

給沾枕就睡著了人蓋好被子,和鸞看了看褚玲和海棠,道:「左習慣了你們伺候,你們做的飯菜也合她口胃,主院裡有單獨的廚房,以後左的飯菜還是由你們來準備,需要什麼和清風明月說,他們會弄來,要是有誰怠慢和我說,不得隱瞞。」

「是。」

把左放外面的手放進被子裡,和鸞這才離開了屋子朝亭子走去,他很好奇那四人有什麼要說的。

「說吧,什麼事。」

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後還是半闕開口,「和鸞,你是認真的。」

肯定的語句說明一切,他們不是瞎子,和鸞不是沒有過伴,可那都是賴上來的,和鸞從來沒找過誰,耐不住寂寞的堅持不了多久就放棄了,他們見過一個堅持得最久的,足足堅持了一千年,可這一千年裡和鸞有九百九十年在沉睡,僅剩的那十年要麼就是和他們在一起,要麼就是在府裡不知道幹什麼,絕對不會主動去找那個寂寞了將近千年的女人。

後來那個女人還是放棄了,這樣的冷落沒有女人受得了,哪怕那個人愛和鸞愛得要死。

可今天所見太過不一樣,那麼專注的眼神,那麼溫柔的神情,他們認識了數萬年都是頭一次見到,和鸞這是動了真格的了,他們都這麼認定。

「我認不認真對你們有何影響?」

半闕難得的正經嚴肅起來,「和鸞,你不會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吧。」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跟我認不認真有什麼關係?」

「呵,和鸞,你非得我挑明了說是不是?那我就明說了,你有心把整個聖君府交到左左拉手裡,這個我們無話可說,可是你敢保證,以後我們共同做出的決定還能像以前一樣共同維護嗎?還是說你突破到聖君後就不再把我們曾經盟約看在眼裡?」

半闕是真的不高興了,他們之間一直無法再加入任何人就是因為他們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石已經能攢成一個拳頭共同出力,而現在,他們面臨的就是這個拳頭將要握不緊了的情況。

要是他們不再齊心,他們的結盟也就土崩瓦解,這麼多年的努力一朝破了,換成誰能甘心?在神界,要維持出一個平穩的局面有多不易和鸞不知道嗎?

他們不願意爭鬥,可這不代表別人也不願意,有些人是巴不得來場大亂才好。

和鸞一一看向四人,「你們都是這麼覺得?」

四人沉默,一個才初次見面的人。要他們如何相信?

「你們覺得一般人我看得上?」

「我承認左左拉在有些方面很優勢,可是,她畢竟太年輕了,從身到心的年輕。我們都活得太久,做出來的決定和她同步的機率太低了。」

和鸞站到亭子邊上,看著滿池爭豔的荷花道:「我再不關心其他事,可神界形成現在的局面有我爹娘的心血在其中,有我們數萬年的努力,我又豈會打破平衡惹出亂子?左是年輕,可在下界她是決定一族走向的巫女。她的大局觀遠比你們想像的強,她缺少的經驗由我來補足,效果只會比以前更好,她在某些方面的敏銳不會比你們任何人弱,這麼說,你們還是覺得她會是我們之間的問題嗎?」

回身看四人臉上有了鬆動,和鸞繼續道:「而且,左身邊有瑞獸白澤。雖然修為低弱,但是他存在的意義勝過一切,修為是可以增漲的。而且這只白澤的福澤超過天地初開至今的任何一隻,你們可知是為何?」

半闕眼睛放光的追問,「為何?」

「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在下界,但是他存在的時間應該非常之長了,龍神同樣來自下界,在龍神來到神界之前兩人是相識的,就我所知,他比龍神存在的還要久,可龍神如今的修為在整個神界都算得上是非凡,他的修為卻如此低微。那是因為他不想離開下界,就算不修煉也會增長的修為他每天都會反饋給界面法則,這個時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能和下界的界面法則勾通,這樣的本事,你們有聽說過誰有?修為高如你我都做不到吧。可這樣的白澤卻心甘情願留在左身邊,這說明了什麼別說你們想不到。

還有龍神,龍族代表的是整個妖族,他們一直奉行的都是隔岸觀火,就算我們把神界捅破了,他們換個地方照樣繁衍,可如今,龍神為何要巴巴的趕過來?因為龍溪,這是龍神之後唯一的一條金龍,他現在的年紀在龍族還算得上是幼生期,可他的本體卻已經直追少年期的龍,以後會成長至怎樣的程度你們誰敢保證?可這樣的龍族金龍卻認左為姐姐,龍神想帶他回龍族都不願意,整個神界除了左,誰得到過龍神那樣的承諾?龍神今天的話就已經是一種表態,你們沒發現左的存在已經讓我們站到了最有利的位置嗎?

還有水水心,他雖說是站到了我們這方,但是除了湊熱鬧的時候他來得快,其他時候真正參與進來的時候有多少?可現如今,左是他的直系血親,而左是我的伴侶,以後要是有事,你說他還會只是應付應付嗎?

就說左本人,她修習的功法是水水心一脈,這有多佔優勢你們很清楚,但還有一點就連水水心都不知道的,左擁有領域。」

如果說前面他們還能聽得神采飛揚,那現在就是驚嚇了,半闕直接跳了起來,「領域?是什麼類型的?現在情況怎麼樣?」

和鸞知道今天的口水沒有白費,有他今天這些話打底,這幾人以後才會真正接納左。

他並不想說得這般功利,但是這四人是他結識數萬年的朋友,親厚不輸親人,而一方卻是他的愛人,他不想兩方處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