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這冰山融了?

  卓蘭半夜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窩了一肚子火。在看到卓然口中的『急症』病人後,更是鬼火冒。

  「大哥拜託你行行好,我連著做了十幾個小時的手術,剛躺下就被你叫了起來。結果你就是讓我看這?!」卓蘭指著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林卿妍,「她看起來好得不能再好了,臉色比我還紅潤。」

  卓然:「抱歉,她被人下了藥……以她的身份,不方便去醫院。所以讓你過來看看。」

  卓蘭:「下藥?被誰?你?」

  卓蘭見卓然臉色不好,便收起玩笑話,打開醫藥箱:「你起開,讓我看看。」

  卓蘭替林卿妍量了血壓,又聽了一下她的心音,而後收起聽診器:「心跳、血壓、呼吸都正常,體溫也正常。我看估計是三/唑/侖一類的迷藥。再過幾小時應該就會醒了。你不用太擔心。」

  卓然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又道:「這藥有什麼副作用嗎?」

  卓蘭搖頭:「副作用較小。像她這種年富力強的,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你要是擔心,等她醒了可以帶她去查個肝功。這類藥品對肝腎功能不好的人影響稍大。」

  卓然:「謝謝你,小蘭。」

  卓蘭打了個哈欠:「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卓然轉頭對陳川到:「你送小蘭回去,送完你也去休息吧。我留下來就行了。」

  陳川愣了一下,立刻道:「是,隊長!」

  卓蘭走了兩步,忽然又掉頭回來:「哥,你還是和林卿妍保持點兒距離吧?她的風評好像不太好。」

  卓然頭也沒回:「她現在是我的客戶。」

  頓了頓,卓然又補了一句:「你想多了。」

  卓蘭聳了聳肩:「希望是我想多了。」

  林卿妍醒來的時候頭依舊又昏又沉。記憶回歸的0.01秒,她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一想起暈倒前的那一刻肖誠說的話,心臟立刻不聽使喚地狂跳起來,背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大口呼吸著,透過依然有些昏花的視線辨認出這是自己的臥室。

  窗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臥室沒開燈,那人影黑乎乎的。

  林卿妍閉上眼睛,又掙開,終於看清那人的臉。

  「醒了?」卓然站起身,走到窗邊,低頭看著她,「你現在感覺怎樣?」

  林卿妍單支撐著額頭:「暈……渴……」她慢慢平復著心跳,想要捋清眼前的狀況。

  卓然轉身出了臥室,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把手中的水杯遞給林卿妍。

  林卿妍抱著杯子喝了一大口,不冷不燙,正好是人體體溫的溫度。

  林卿妍喝得杯子見了低,才將杯子放到床頭櫃上。

  卓然看著她:「還要嗎?」

  林卿妍搖了搖頭,她輕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有些難於啟齒似的。

  她手指緊緊捏著被角,過了片刻,才道:「你什麼時候去的?」

  卓然淡淡道:「肖誠完事的時候。」

  林卿妍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一把掀開被子朝裡看……

  卓然顯然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反應,有些尷尬地轉開頭:「我開玩笑的。他沒得手。」

  「這種事能開玩笑嘛?!」林卿妍拿起旁邊的一個枕頭照著卓然的臉就了扔過去。

  卓然抬手接住枕頭。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她這動作有點撒嬌的意思。想到這兒,他臉上又起了些許熱度。

  聯想到她剛才慌忙查看身下的舉動,卓然忽然又想到什麼,略微有些驚訝:「你難道……」

  林卿妍有些難堪地垂下眼皮:「什麼?」

  卓然輕咳一聲:「沒什麼。」差點兒沒過腦子就問出口了。這不是他應該關心的問題。、

  卓然正色道:「抱歉,我不該拿這事兒開玩笑。」只是小時候被某人欺壓太久,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能看她吃癟,這種幼稚的念頭一上來,一時沒收住。

  林卿妍搖了搖頭:「謝謝你……救了我。」

  卓然皺眉看著她:「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麼會落入這種圈套?」

  林卿妍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卓然,你有被你視為好友、兄弟的人出賣過嗎?」

  卓然:「……」小時候的事算麼?

  林卿妍自嘲一笑:「這圈子裡,果然沒什麼長長久久的感情。人都是會變的。」

  卓然看著她:「那你呢?」

  林卿妍:「我不是什麼聖人。但我這一路走來,一步一個腳印,靠的都是自己。無論外面怎麼傳,我對得起我的良心。我自問問心無愧。」

  卓然:「你今天有通告嗎?」

  林卿妍撫著額頭想了一下:「糟了。今天有個綜藝錄製,我是評委。今天是第一期。現在幾點了?」

  卓然:「七點。」

  林卿妍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想起自己隻身著內衣後又馬上鑽回了床上,用被子掩著身體。

  卓然禮貌地轉開視線:「我去外面等你。」

  「那個……」林卿妍尷尬地撥了一下凌亂的頭髮,「你也守了我一夜,還是回去休息吧。你讓陳川或者陸琪過來就行了。只是一個綜藝錄製而已。」

  卓然在門口停了停:「今天放他們一天假。我陪你過去。」

  誰知道那條瘋狗經過昨晚那事兒會不會又發什麼瘋呢?卓然放心不下。

  習慣了卓然冷冰冰的態度,他忽然這麼主動,林卿妍甚至都有點習慣不了了。

  「那就麻煩你了。」林卿妍道,「我先去洗個澡。錄製九點開始,我們一小時後出發?」

  卓然點頭:「好。」

  這冰山真融了?

  林卿妍不知為什麼控制不住地又想逗他。

  「對了卓隊……你要不要也來洗個澡放鬆一下?」林卿妍笑著看他,「這麼熬了一夜不舒服吧?」

  回答林卿妍的是關門發出的「砰」的一聲巨響。

  林卿妍聳了聳肩。這人還是開不起玩笑。她說洗澡,又沒讓他跟她一起洗。

  林卿妍洗澡的時候想到昨晚的事,心中還是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卓然及時趕到,恐怕……以肖誠的猥/瑣程度,指不定還會順手錄個視頻以便以後繼續要挾她。

  昨晚被陰的事情,她還沒找何苗苗對質。傷心過後,她需要一個答案。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但她要何苗苗親口告訴她,到底是怎樣的利益值得她背叛她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就算死,也要死個明明白白。

  林卿妍洗完澡、換好衣服後,為了不讓人看出她的憔悴,化了一個比平時稍微艷麗一點的妝。

  當她走下樓時,看見卓然正坐在餐桌前等她。

  卓然:「過來吃點東西吧。」

  林卿妍看著桌上擺著的豆漿油條和雞蛋餅,心裡微微有些驚訝。她昨晚被下了劑量偏重的迷藥,胃裡空著很難受。但因為時間來不及,她本來是打算路上隨便買兩個麵包對付一下的。想不到這個看似鐵血冷淡的男人也有這麼細膩的一面。

  卓然:「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點了些外賣。」

  林卿妍拉開椅子坐下來,瞥見豆漿碗裡的蔥花:「咦,你居然點了咸豆漿。這邊賣咸豆漿的店不是那麼多。居然被你找到了。」

  林卿妍掰開油條,撕成小段小段地泡進豆漿裡:「你也喜歡咸豆漿?誒不對……你那碗是甜的。」

  林卿妍頓了頓,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咸豆漿?」

  卓然漠然道:「不知道。一樣買了一份。」

  小時後第一次嘗試咸豆漿就是因為林卿妍。她每天去小區門口的豆漿店點咸豆漿,還說咸豆漿和油條才是絶配。然而這麼多年了,卓然還是更習慣甜豆漿的味道。

  林卿妍捧起碗喝了一大口,嘴角漾起滿足的笑意:「那還真被你歪打正著了。果然咸豆漿和油條才是絶配啊!」

  卓然正在喝豆漿,聽見這話冷不防被嗆了一口。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一臉面癱地繼續喝豆漿。

  林卿妍笑道:「你慢點兒喝,我們還有時間。」

  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