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0 章
失而復得

  池騁自然應戰,熟練地掛檔,一踩油門,發動機強行裝置發出巨大的雜訊,猛地衝了出去。張旺的法拉利從後邊趕上來,池騁向右撥方向盤,控制住內道。法拉利從外線拉出,不斷加速,超過了池騁的蘭博基尼。

  池騁的車像一條死鯊死死盯著他,後視鏡內的氣氛相當緊張。

  到了掉頭位,張旺的車先掉頭,當他開始加速時,池騁剛剛完成掉頭。不料,池騁一腳油門跟進追上去,只用了3秒鐘就超過了張旺。

  張旺驚吼一聲,「我草,這貨直線加速太厲害了,直線沒法給他玩!」

  汽車越往上行駛,山上的霧氣越重,加上路面潮濕,每個大轉彎都是一個冒險,卻也是超車的絕佳時機。

  由於池騁在直道上的出色發揮,讓他處於遙遙領先的位置。張旺在後面奮起直追,不斷把距離逼近,伺機超越。

  湯甯坐在車裡,看著白線朝自己撲面而來,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平日裡她跟張旺飆車都會興奮地大呼大叫,這次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生怕一個干擾跑車就掉下了山澗。

  池騁故意穩住油門,等法拉利的頭部快要靠近他的尾部時,一個相當勇猛的加速前衝,又將張旺的車甩開。

  張旺怒駡一聲,繼續提速。

  湯寧看到測速表上的數值,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池騁的車開得相當冒險,每個陡坡度讓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但他的表情有時那麼沉穩,轉彎、加速、剎車一氣呵成。再來一個渦輪增壓,急速下坡,繞開了危險的障礙物。

  相對於池騁而言,張旺的優勢就在於熟悉路況。所以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路面資訊,尋找著反超池騁的絕佳機會。

  路程過半,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突然加速從張旺身邊擦了過去,黃色地燈霧晃過他的眼睛,搞得他瞬間火大。

  「草!」

  此時此刻,保時捷已經超過池騁的蘭博基尼,躍居第一位。張旺給池騁的蘭博基尼閃燈,池騁置之不理,讓張旺更加惱火。

  又是一個陡直的下坡,失重的感覺讓湯寧心臟極度難受。緊張的喘息聲猝不及防地從口中溜出,衝進了張旺的耳中。

  張旺此時正是心態不穩的時候,雖然湯寧跟他好的時間不長,但沒少跟車,哪次也沒這樣緊張。她的緊張出賣了他對張旺的沒信心,而這種沒信心很容易聯想到池騁的緣故,讓張旺的惱火瞬間爆棚。

  正好前面有個60度的彎道,張旺打算從外線超車。彎道是一個向左的上坡,他猛踩油門,在入彎的時候瘋狂加速從外道超車。

  而在這個時候,池騁的蘭博基尼卻減速了。

  張旺不要命似的繼續加速,猛打方向盤。彎後是一個下坡,速度太快轉彎不及,他連忙踩剎車,車身已經橫著從路面上一路擦過。入彎的時候車速已經達到90公里/小時,到出彎踩剎車之前,湯寧瞟了一眼,已經達到了130公里/小時。

  車身橫著滑出去的一瞬間,張旺聽到車身下邊「砰」的一聲巨響,跟著就是湯寧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此時此刻,池騁的蘭博基尼嘲弄似的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霧氣越來越重,前面的保時捷車主飆了一陣過後,已經看不到前後方向的車,只能從後視鏡仲窺到兩個光點。

  相比較而言,他的車技不如張旺,但他比張旺聰明,知道利用矛盾制約對手。但他有個硬傷,就是不熟悉路況,一旦飆到首位,就不敢貿然提速,需要先觀察路況再穩重求快。

  整因為如此,池騁先滅了張旺,剩下他就好辦多了。

  霧氣籠罩仲兩團光亮越來越近,震耳欲聾的馬達聲響徹山谷,保時捷車主已經感到到了池騁的來勢洶洶。但他毫不畏懼,也不強攔,對他而言,緊跟著池騁直到明路再反超,比一開始就龍爭虎鬥到終點要容易得多。

  只要在這幾個危險路段盯住了,他就徹底不怕池騁了。

  正想著,池騁的車在從他左側呼嘯而過,急如閃電。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車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別說盯住,連看都沒看見,他甚至不知道池騁究竟是在前面開著,還是已經飛出了公路。

  超車的那一瞬間,池騁的時速已經飆出了350,超過了高鐵的速度。幸好是直道,要是彎道,能從一個山頭飛到另一個山頭。

  在盤山公路上這麼開車,簡直就是作死。但池騁什麼也不想了,為了吳所畏在父母墳前抹的那把眼淚,死也沖吧!

  借助大霧的遮蔽,池騁的車很快衝出了保時捷車主的視野區域。

  而後,他就降速了,車開得相當平穩。

  保時捷車主不知道,其實池騁的車就在距離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和他保持著一樣的速度前行。但兩者的區別就是池騁對路況的識別能力更高,所以速度穩中有升。而他對路況不熟悉,其他車又被遠遠甩在身後,為了求穩便降了車速。

  所以,前兩名到達終點的時間相隔了足足五分鐘。

  保時捷車主到達終點後,故意先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池騁的那輛蘭博基尼真的不在,才猛砸了一下方向盤,大笑幾聲下了車。

  裁判就坐在不遠處抽菸,保時捷車主激情豪邁地大吼一聲。

  「爽!」

  裁判還沒給個回應,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沉睿的男聲。

  「爽麼?」

  保時捷車主身形一凜,轉過身看到池騁就坐在他的車頂上,低眉獰笑。

  ……

  錢到手後,池騁由中年男人陪同來驗房。

  相比上一次,這次房主的態度好多了。池騁仔細地查看著每一個角落,他就喪眉搭眼地跟在旁邊,時不時冒出一句。

  「這的東西我一樣都沒動過,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池騁在房間裡溜躂了一通後,又來到院子裡。在老杏樹下轉了一下,撿起一根斷了的樹杈,仔細端詳著。

  男人乾笑一聲,調侃道:「這老杏樹長得真茂盛,我要是在六七月份買房該多好,還能吃上幾個杏。」

  池騁晃了晃手裡的樹枝,,木頭陡寒,轉身將樹杈插進了男人的嘴裡。

  男人的嘴角直接被豁開,裂到了下巴上血狂湧而出,染紅了整個脖子。男人瞳孔外凸,表情猙獰地嚎叫一聲,又被池騁狠狠踹了一腳,倒地抽搐不止。

  「你他媽把我當傻子麼?」池騁怒不可遏,「你以為隨便找一棵差不多的杏樹,我他媽就看不出來了麼?」

  男人半個身子都讓學染紅了,眼珠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池騁蹲下身,定定地注視著他。

  「樹呢?」

  「賣……賣了。」

  「賣誰了?」池騁問。

  男人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不清楚,就是個過路的,看中這棵樹就拉走了。」

  池騁的臉瞬間陰寒無比。

  「樹要是死了,我讓你陪葬!」

  ……

  其後的幾天,池騁利用各種途徑打聽這棵樹的下落。聽說過找人的,也聽說過找貓找狗的,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找樹的。要是稀有的樹種也就罷了,偏偏就是一顆不起眼的杏樹,尋找難度可想而知。

  而且這活兒只能池騁自己來幹,因為別人全部都不認識那棵樹。

  經過一個多禮拜的努力,池騁總算在距離家門口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個果園找到了那棵老杏樹。是倒賣樹的人賣給園主的,園主看著不錯,就決定留下了。

  老杏樹剛移栽過去半個月,跟還沒紮穩,也沒長出新的枝杈,還是運來時的老樣子。

  園主禁不住感概道:「你竟然能找到這來?我太佩服你了!」

  池騁沒多說什麼,直接出錢把樹買了下來。

  園主人不錯,不僅叮囑了很多移栽後的注意事項,還專門派了兩個經驗豐富的果農幫忙著把樹運了回去,栽在了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