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阮夢賴著衛宮懸給自己買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小吃打包帶到公司,正好在大廈門口遇到了溫予丞,那廝正故作姿態地跟女性員工道早安,見阮夢他們來了,眼尖的瞄到衛宮懸手裡拎的一大堆吃的,眸子一亮,幫忙把衛小寶從阮夢懷裡抱過來,死皮賴臉跟到總裁室,見衛宮懸隨手把那一大包吃的放桌上了,立刻把衛小寶扔地上,小傢伙邁著小短腿朝阮夢懷裡奔,阮夢沒辦法只能在原地等著兒子走過來,誰知道一轉頭溫予丞那廝就把所有吃的都拎了起來腳底抹油溜了!
她氣死了,眼淚都要被氣下來,自己損兵折將簽訂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才讓大神給買來的小吃,那貨居然什麼都不付出就偷走了,合著晚上要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的人不是他是吧?銀牙快要咬碎,阮夢把兒子放到沙發上,跟個火箭頭似的就朝外衝,目標是殺了那個以搶人吃食為樂並且恬不知恥的溫予丞溫副總,可惜剛奔了沒幾步就被衛宮懸一把撈到懷裡,「幹嘛去?」
「他搶我吃的!」阮夢奮力掙扎,一臉苦大仇深,「阿懸,你去幫我搶回來好不好?」大眼睛充滿期待跟崇拜,她的東西被人搶了,他肯定會幫忙,溫予丞一定會死的很慘。
豈料衛宮懸只是微微挑了下眉,「老溫肯定把他辦公室門反鎖了,等我揪他出來,他早就吃光了。」其實他心裡樂得很,本來他就不喜歡阮夢吃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老溫跟著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那貨肯定是為了吃的來的,所以他才故意把東西都放到桌上,而不是像平常一樣拎到自己附近。老溫習慣搶乖寶的東西吃,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就當他自掏腰包請兄弟吃一頓早餐,沒什麼,這點小錢他還出得起。「乖,下次再給你買。」
阮夢一聽,這語氣不對勁兒啊,這要跟平時,溫予丞搶自己零食吃,大神不早蹦起來揍人去了,怎麼今天這麼淡定?她也不笨,腦子一轉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吃路邊攤,當下氣得不行。你說這人怎麼這麼奸詐呢?他不給她吃就不給她吃嘛,何必又答應她讓她說了那麼多好話還要心甘情願被欺負?被欺負就算了……讓她的希望落空才是最可惡的!
小手捶了精壯的胸膛好幾下,「你個壞蛋,放開我!」她自己去搶回來!吃的被搶走還罷了,關鍵是晚上自己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被欺負,這口氣阮夢打死也咽不下去,哪怕溫予丞已經都吃光了,她也要狠狠揍他一頓才滿意。
衛宮懸噴笑,把她故作凶悍的小爪子握到掌心,「不放,你又打不過老溫,送死去嗎?」
「不勞費心!」對於他的陰險,阮夢此刻充滿怨念,小嘴一張,衛宮懸吃疼下意識鬆開,她就趁機跳了出來,對他做了個醜醜的鬼臉,「我這就找他算賬去,看他敢不敢還手!」說完就朝辦公室門口跑,衛小寶見媽媽往外竄,也跟著搖搖晃晃追,誰知道媽媽跑的太快,他追不上,嘴巴一扁,大哭起來。衛宮懸連忙把這小祖宗拎起來放到遊戲圈裡去,給他玩具,又朝小嘴裡塞了個奶嘴,這才安撫好這小東西。
話說阮夢拍了溫予丞辦公室的門N久裡面的人也沒敢應聲,把她給惱得,嘿,她這爆脾氣,小綿羊也是會發火的,當下就到了樓下保全室取了備份鑰匙,破門而入。進去的時候,某人正從辦公桌前抬起腦袋,嘴邊還有點殘屑,但桌上的各種袋子紙碗盒子裡……都是空空如也。阮夢氣死了,撲過去逮著人就是一頓胖揍,邊揍邊罵,誰叫你偷我吃的,叫你偷,叫你偷!把溫予丞打得抱頭鼠竄狼狽求饒,「別打臉、別打臉啊!」
幸好頂樓只有兩間辦公室,秘書離得怪遠的,不然溫予丞一向苦苦維持的裝13形象可就功虧一簣了。可就是這樣,他還是被阮夢打得圍著辦公桌到處逃,一邊逃一邊很沒種的求饒:「別、別打了,我再也不偷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我會信你我就是腦殘!」順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靠枕丟過去,溫予丞利落地接住,阮夢見自己一擊不中,更惱,跺腳,道,「你再跑一下試試看。」
溫予丞果然乖乖站住,心裡想著,別仗著我喜歡你就欺負我,等小爺有一天不稀罕你了,非把你抓過來狠狠打一頓不可。
阮夢戳他額頭教訓:「你說過多少次是最後一回了啊,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點吃的求了阿懸多久啊,你到底有沒有人性,連女孩子的東西都搶?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你偷小寶的糖吃,我都看見了!」
咳,醜事被抖出來,溫予丞假咳嗽了幾聲,腦袋被戳的越來越大力,死丫頭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他這個帥哥,把他幹的壞事呢一件一件都講出來,不知道給他留點面子嗎?雖然沒有外人,但這樣對他是不是也太過分了,好歹他也是個副總……這樣的話,他只好動用大絕招了……
修長的小指伸出,在鼻孔裡挖了幾下,猛地遞到阮夢面前,阮夢最噁心這個,馬上跳得三尺高,哆嗦著手指他:「你你你,你越來越不要臉了!」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抽了張面紙擦擦小指,溫予丞笑得很賤,見阮夢又想打人,作摳鼻狀,「還想要?」
阮夢被噁心的差點吐出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溫予丞知道她對鼻屎耳屎眼屎之類的東西很感冒,從那之後就學會了怎麼對付她,而且屢試不爽。阮夢慎得慌,整個人立馬離溫予丞至少三米遠,看他朝自己走過來了,嚇得大叫:「別別別過來,你要是再靠過來我就跟阿懸講讓他扣你工資!」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溫予丞聳聳肩,「我是想補償你啦。」
「……給我錢?」阮夢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那怎麼可能!」果然……「你過來,給你看個東西。」
大眼眯起,警戒地瞄向他,「沒有詭計?」
「我是那樣的人嗎?」對於自己的人品被看低,溫予丞表示很受傷。「不然咱們隨便拉個認識的人問一問,我溫少在他們心裡都什麼地位。」
「你拉倒吧,就知道欺騙世人。」阮夢嘀咕著湊近,但還是很小心不跟某人剛剛挖過鼻孔的手太過親密,溫予丞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找了個視頻出來,阮夢瞬間倒抽了口氣,臉蛋唰一下紅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這這,你你你……」那裡面的居然是那天晚上顧茗惜跟那個姓王的視頻!
溫予丞伸了個懶腰,「我可是蹲點了很久,哪裡像你們一家三口早早的回家睡覺去了,吃你點東西怎麼了,真是小氣。」
「誰要你拍這個了呀。」阮夢這才發現自己真是低估了溫小爺的無恥程度,「這個東西、這個東西……你也太缺德了!」
「咿,我幫你我還缺德了?」溫予丞劍眉倒豎,恨不得抓起這顆包子狠狠搖出餡兒來。「我怎麼缺德了,你說,你說啊!」
阮夢趕緊拍掉他握住自己肩膀的手,要是給大神看到,她吃不了兜著走……「是是是你不缺德,是小的有眼無珠不識好人心行吧?」見溫予丞臉色好了些,打商量道,「那個東西……你準備怎麼辦啊?」
「喔。」拿著手機拋著玩,臉上一派吊兒郎當。「想搞個艷照門出來。」
真是太毒了……「這樣不好吧?」
「怎麼不好,你是不知道啊包子,那女人,我打小一見就煩,可她那裝逼的功夫比我還牛叉,現在好不容易給我抓著把柄,不把她踩死難道還要給她機會東山再起啊?」他又不傻,更不是腦殘聖父,對於自己看不順眼的人一定要趕盡殺絕,以免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想到這裡,怪叫一聲:「我說,包子,你不是還打著饒她一回的心思吧?你啥時變成腦殘偶像劇裡的瑪麗蘇女主了?」
就這貨,還懂裝逼跟瑪麗蘇……阮夢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她欺負的是我就罷了,可她欺負的是小寶,要是找不著,這輩子我可就見不著兒子了,對她心軟,我腦殘啊?」
「那怎麼辦?」
「嗯……」她托著下巴想了想,「我們自己動手會不會太降身份?再說了,損陰德啊。」
溫予丞滿懷期待,卻得了這麼個答案,氣死了,一個爆慄敲在阮夢腦袋瓜上,把她疼得齜牙咧嘴,「幹嘛打人。」
「有沒有個正常法子?」他快要抓狂了,「沒有的話我就照自己的來辦。」
「有啦有啦!」
「說!」
那麼凶……不怕她跟大神告狀啊?阮夢翻個白眼,又戳了戳溫予丞的腦門,「不是說王夫人為人善妒,之前王先生的小三小四小五個個都被她弄得死去活來嗎?你覺得咱們打個電話給她如何?」
……「看不出來啊包子,一肚子壞水,可以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