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我看著她越看越喜歡。

  艾青低頭沒搭理他。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孟建輝低頭想親她,艾青偏臉錯過,他再探,她又躲,這回對方拿手捉住了她的臉,直接吻上去。

  艾青心裡噗通噗通的跳,卻緊緊咬著牙關。

  孟建輝只是繞著她的唇吮了一會兒,等把舌頭探進去了,對方卻緊閉著牙關,他沒硬撬,舔著她的牙齒親了會兒,對方還是不鬆口,他親的也沒意思,微微拉開了距離,沙著嗓子道:「張嘴。」

  艾青還沒理他,孟建輝直接伸手探進了她褲子裡,然後狠狠一扭,艾青沒料到,驚呼了一聲,對方卻趁虛而入,唇舌相交,口腔裡有他濃厚的氣味,甚至是霸道的入侵,只攪得她舌根發麻,腦子的裡的氧氣也被捲了大半,溺水一般的難受。

  不多時,他終於鬆口,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如果新生微微喘氣,他看著她紅腫的雙唇,下面是微微起伏的胸脯,柔美的弧度若隱若現,腹中生起無名火,直接問 :「去哪兒?」

  艾青反應了半秒會意過來,雙頰燒紅,頭也沒抬道:「丟人。」

  他輕笑了聲,伸手在她腰上亂摸,嘴裡道:「隨便說的也計較,性兒小!」

  酥麻感上來,她身體控制不住叫囂,餘光瞥到樓梯口,艾青忙扶著他的胳膊推道:「你別鬧,下面有人。」明明是苛責的話,出了口腔卻帶著些氣虛的軟糯,一股撒嬌味道 ,艾青一時憤恨自己。

  孟建輝啄著她的脖子道:「 去旁邊的臥室。」

  「沒床。」

  「廚房?」

  「沒窗簾,挨著鄰居。」

  「浴室。」

  「不行!」她拿了點兒力氣推他,皺著臉道:「你還是走吧。」

  孟建輝沒聽見似的,一手拽著她的肩部,艾青穿了件寬鬆T恤,他稍微一用力就被扯下大半,露出裡面的內衣。艾青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扯上去。他不由分說,拽著她的手腕拉什麼似的把人拽進了浴室,咚的一聲門合上。

  艾青慌了一下,停頓數秒沒聽到女兒哭她才回神,又抬著拳頭狠狠砸他的胸膛。孟建輝隨著她砸了數下,笑道:「行了,我隨便一句話,看你多大的氣,是我說錯話了行不行。」說完他又去吻她,一隻手伸進她衣服裡隔著內衣狠狠的揉捏。

  她大腦現在有些不管事兒,怎麼都控制不了身體,卻又想起秦升的話,他說自己變了,其實她也覺得自己變了。

  鏡子裡,她看到兩個人糾纏的肢體,一個健碩,一個羸弱。凌亂的長髮,淒迷的面容男女的呼吸交織,近在耳邊。真的假的,虛的實的。

  只等他挺身進入,艾青皺著臉尖叫了一聲,孟建輝捂著她的嘴笑道:「你小聲點兒,攢著力氣下回叫,下次去個沒人的地方,越大聲越好。」

  ……

  韓月清今天有點兒感冒,所以早早睡下了,只是不踏實,一會兒一覺一會兒一覺迷迷糊糊的。

  艾鳴進去的時候她剛醒,開了燈問道:「回來了。」

  「嗯。」

  「鬧鬧睡下了?」

  「是吧。」

  「那誰呢?走了嗎?」

  「哦。」艾鳴掀了被子躺下道:「抱著孩子上樓去了。」

  韓月清沒應,躺在那兒卻越躺越清醒,她翻來覆去的在床上烙餅,攪得旁邊的人也不得好睡,艾鳴不由抱怨了句:「你別翻了行不行?」

  韓月清卻說:「這麼久了,怎麼還沒聽見腳步聲。」

  艾鳴不在意說:「可能是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韓月清拍了他一下,半撐著起來道:「你說誰耳朵不好使,這麼大年紀了怎麼越活越傻了,你也放心,就留著他倆單獨呆著,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就是耳朵再不好腦子也還能用,誰跟你一樣,活傻子一個。」

  艾鳴驚了一下,翻身道:「我去看看。」

  韓月清擺手:「等等,看什麼看,自己找尷尬,再說青青都這麼大了,管得太緊了是我們的不是,那誰又沒結婚,倆人又有個孩子,剪不斷理還亂,想管也沒法兒管啊。」

  艾鳴嗤了聲道:「正的反的都讓你說了,你到底想幹嘛。」

  韓月清嘆道:「我是覺得那個人條件不錯,青青嫁了是攀高枝兒,可是那人又太眼高,你看他來了這麼多次了什麼時候正經稱呼過我們,叔叔阿姨都不叫,嫁給他可能要吃苦,你女兒又是個死板的人,太認死理,其實他們不合適。」

  「你說的對,也不對,難啊真是難。」

  「我覺得這事兒不能硬管,孩子又不在褲腰帶上拴著,他們真想幹點兒什麼我們看不住,還不如讓她認清些,別最後一頭撈不著。」

  艾鳴道:「都聽你的。」

  一直到身邊傳來鼾聲,韓月清都沒睡著,她睜著眼睛出神,一直到天濛濛亮起才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開門聲關門聲,一切又安靜下來。

  這座城市還沒在晨霧中清醒過來,可早有人睡不著。

  艾青躺在床上心跳的亂七八糟,等了十來分鐘,一切無恙才放心下。她翻身過來,腿根處傳來絲絲疼痛,她微微皺臉,輕輕掀開了被子一看,青的紫的,長的短的痕跡斑駁。

  再想起,不由渾身燥熱,她已經沒睡意,便拿了毯子包了自己去沖澡。

  浴室還有些亂,地上的水一灘一灘的,牆上黏著幾根髮絲。

  一切還在眼前,熱浪之後,艾青讓他走。孟建輝看著自己的濕衣服道:「這樣我怎麼走?」

  「你穿我爸的衣服走怎吧。」

  孟建輝笑:「真把我當你爸了?」

  艾青急了:「那怎麼辦?」

  「我讓人給我送一套過來。」

  艾青忙阻止道:「不行,你是嫌動靜小嗎?」她想了想又說:「你等等,我給你洗一洗乾了你再走。」

  孟建輝覺得可以,便去了臥室。

  艾青怕鬧出聲音,用手洗了洗,又給熨燙了一下,掛在陽台上開了窗戶只想快些乾掉。

  忙完這一切,她眼皮子直打架,進去了孟建輝撐著胳膊瞧鬧鬧,一會兒摸摸她的手一會兒又捏捏她的小胳膊。

  艾青說:「你別動她,會醒。」

  他收手,抬頭瞧艾青:「 我看著她越看越喜歡。」

  艾青心想,你女兒你再看著不喜歡就是腦子有問題。她沒搭腔,現在也不管那麼多,也沒個落腳的地方,便挨著他躺下。

  床不太大,孟建輝塊頭又大,鬧鬧睡相不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倆人就儘量往邊上挪,艾青就貼在床邊兒上,胸前是他結實的胳膊。

  男人拿腿圈著她,兩人緊緊貼著,溫度滾燙。

  孟建輝又說:「臥室都該放床,客廳也弄一套沙發,顏色別太暗,也別太亮,該裝修還是要裝修一下。」頓了一下他又說:「再種些花,別種滴水觀音那種,有毒,對孩子不好。」

  艾青懶懶道:「本來就要裝修的,這是麻煩事兒我爸媽顧不上,過幾天再弄。」

  「那你弄。」

  「我上班。」

  孟建輝想了想說:「晚上你去哪兒了?」

  「加班。」

  「跟你前夫?爛桃花。」

  艾青沒工夫搭理他,她合上眼皮,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裡 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周圍卻黑乎乎的一片,怎麼都,摸不著方向。渾身燥熱,汗流浹背,她一時驚醒,天空已經泛白,她趕緊起來,看了眼時間還早,她去陽台上看了看衣服已經乾了,進去又把人喊起來。

  孟建輝眼底滿是血絲,艾青想自己應該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催道:「你快點兒起來。」

  他揉了揉脖子道:「睡的真難受。」

  她抓著衣服道:「你快點兒走吧。」

  孟建輝驚訝的看著她問:「著什麼急,見不得人?」

  艾青更急:「我爸媽快起床了,看到了不好。」

  孟建輝一笑,直接把人撈到懷裡,他在對方身上亂弄了一通,又直接摁在床上。艾青氣喘,推道:「不行,鬧鬧在睡覺。」

  男人在她胸前使勁兒嘬,她身體忍不住顫抖,心裡卻害怕的慌,趕緊服軟道:「不是你見不得人,是我心虛見不得人行不行,你快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他動作沒停,直到把人身上弄出了一層薄汗才抬頭瞧她。

  艾青與他對視,他眼底的血絲更甚,瞧著有些嚇人,她輕聲道:「 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平靜的聊一聊,你看我們現在,沒一句話讓對方舒心的,你說結婚,我們這樣怎麼結婚,本來已經很亂了,慢慢來行不行。」

  孟建輝的臉慢慢沉下來道:「哪裡亂,我看你不是放不下過去的事兒是放不下過去的人。」他起身,拿了衣服往身上套。

  艾青嘴裡發苦,坐在一旁咬牙低聲道:「我就不能有一點兒想法,你說什麼是什麼就正好,你什麼都是對的,我永遠無理取鬧,我永遠不對,你走吧,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也有些燥,起床氣還未散去。

  床上的小人兒忽然翻了個身,嚇的兩人不輕,孟建輝多少話也得憋回去,他離開的時候依舊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艾青仔細想了心裡一團亂麻,她索性不想,把浴室收拾的乾淨如新才出來。沒想到韓月清在那兒站著。

  她喊了聲媽。

  韓月清沒應,卻說:「我昨天一晚上沒睡。」

  艾青心虛,站在那裡無所適從。

  韓月清嘆了口氣又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你這麼大了我也不說你,只是提個醒兒,你想想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我見過有心機的小姑娘嫁了好人家,也見過那種跟人死心塌地的最後一頭撈不著的,還見過不少人,不上不下的給人生了孩子結果對方跟別人結婚生子,她倒落了個小三名號的。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樣的事兒都有,都是因為太過感情用事,說白了就是,沒腦子。」

  艾青如芒在背。

  韓月清繼續說:「我也不是想暗示你什麼,只是你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就該長記性,不要最後一頭撈不著。」

  艾青點頭嗯了聲。

  韓月清搖搖頭下樓。

  不多時鬧鬧醒來,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到處跑,一個一個房間看了一邊才問艾青:「媽媽,叔叔呢?叔叔呢?」

  艾青說:「叔叔走了。」

  小姑娘不信,跑下樓問:「姥姥,叔叔呢?,叔叔呢,叔叔呢。」

  皇甫天光著膀子打哈欠,嘴上道:「叔叔給狼拖了,找不到了。」

  鬧鬧呶嘴:「拖走你!」

  艾青過去拉著小姑娘道:「快點兒聽話,洗臉刷牙吃飯。」

  鬧鬧看著她道:「媽媽,你嘴破了。」

  艾青不自覺低頭,說了句:「上火了吧。」

  皇甫天迷迷瞪瞪說:「姐,你還在啊,大早上有人關門我還以為你上班去了。」末了他又掏了掏耳朵說:「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他說完也沒人應了,藉著早晨的日光,一家人吃早餐。

  今天週末,吃過飯,艾青又去樓上補了個覺。

  剩下的人都出去了,躺在床上屋裡空蕩蕩的,她又睡不著了,摸著身旁空蕩蕩的,總想旁邊有個人多好 ,最好是孔武有力的,可以給她遮風擋雨的人。這麼越想越覺得燥熱,空調吹出的冷風讓人有些犯嘔。她索性起來,換了衣服,又化了個淡妝,可瞧著又不太舒服,又化的淡了一些,來回數次,最後還是不甚滿意,索性把臉給洗乾淨了。

  上午她主動約了劉曦玫小坐。

  對方倒是空閒,還揶揄她是大忙人,見一次面不容易。

  許久不見,對方臉上都露出了些驚訝,劉曦玫撐著脖子道:「 你變了不少嘛。」

  艾青低頭看了下自己笑道:「是你眼光變了吧。」

  對方撐著下巴想了想說:「說話,你以前滿嘴的消極,現在上來就噎我。穿著,時尚了很多。氣質嘛也有一些。走路姿態都變了。」

  艾青不自覺牽了唇道:「有嗎?」

  劉曦玫點著桌子笑道:「肯定有啊,快說說你最近是不是交了什麼不得了的男朋友,把你灌溉的這麼滋潤。」

  「你怎麼不想可能是因為我升職了呢?」

  「你升職了還有空出來逛,新官上任三把火,應該更忙吧。」

  艾青嘬了口果汁說:「就你眼毒。」

  對方急不可耐道:「快說說唄,什麼樣的男人我很好奇。」

  艾青放下杯道:「就是一般的男人,他前幾天跟我求婚了,就是隨口提了句,我沒答應,太隨意了,總覺得他沒拿我當回事兒。」

  劉曦玫握著她的手道:「哎呀,女人嘛,總是喜歡轟轟烈烈的,花前月下,可是你要往結婚上奔那些都是扯淡,紅玫瑰會變成蚊子血,白月光會變成大米粒,握到手裡的才是真,那人要是有錢,就是人家的資本,你就主動些唄,這又不吃虧,來日方長,以後好好收拾他。他要是條件一般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那就趕緊踢了,什麼狗屁玩意兒!」

  艾青噗嗤一聲笑出來:「照你這麼說誰還會結婚。」

  對方攤手:「你覺得棺材憋屈嗎?人死了都想要有一口。」

  艾青語塞,又覺得是那個理兒,兩個女人東聊西扯了幾句,她心情好了不少,中午吃了一餐飯,劉曦玫還有事兒,就散了。

  回去,父母又跟她說裝修的事兒,大意是勤儉節約。

  艾青道:「天天用的東西就不用太節儉了,買些貴的好了,我們現在不缺那個錢啊。」

  下午她陪著鬧鬧在家裡玩耍,心裡猶豫到底要不要給對方一個電話服個軟,忽而又想我經濟比不上他,地位比不上他,剩下的這點兒尊嚴都拋棄了,算不算是自甘墮落。

  她猶豫這會兒,皇甫天打來了電話,問說是晚上想要吃包子呢還是油條,這會兒他正在街上可以捎回去。

  艾青說還是油條吧,包子餡兒可能不新鮮。

  皇甫天嗯嗯的掛了電話,托在車把上同師傅講價:「老闆,再便宜點兒唄。」

  那老闆道:「小孩兒,我一直在這兒賣,你問問周圍的人,價格從來沒變過,我怎麼給你便宜。」

  皇甫天道:「你看你生意這麼好,人來人往的是不是,我又是個窮學生,你給便宜點兒唄。」

  「那我也不能虧本啊。」

  「虧了我有別人啊,薄利多銷嘛,再說,您要是虧本的生意您肯定不會做的,要不怎麼在這兒呆這麼多年。」

  那人笑:「你這小孩兒缺這幾塊錢。」

  皇甫天雙手合十道:「我肯定缺,您不缺,好人好人少一兩塊唄。」

  老闆無奈,稱了油條道:「別跟人到處說啊,就你這一次。」

  他笑嘻嘻道:「好。」

  「皇甫天。」

  身後有人喊他,他回頭瞧了眼,是居萌。對方確認了人,小跑上來道:「你怎麼在這兒?」

  皇甫天接了東西道:「買東西啊,你不上課?」

  「今天放假。」

  他哦了一聲,繼續說:「好久沒上學了,不清楚。」

  居萌小聲問:「你不去了?」

  「啊,最後高考一下就行了,我這水平去不去沒所謂。」

  「還是去比較好,能多考一點兒是一點兒。」

  皇甫天沒答,反問:「你準備考哪兒啊?怎麼不好好學習在街上溜躂。」

  居萌道:「我保送過了,出國。」

  「恭喜。」他說完直接跨上車道:「學霸,我回家啊,你慢走。」

  居萌擺手:「你等等,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兒,你要是不想上學,我可以給你補課。」

  皇甫天抬頭掃了眼雲層,有些刺眼,他一笑:「不用 。你有時間好好準備吧,出去了別給祖國丟臉。」不等對方張口,已經飛快的上車離開了。

  他回去的時候,艾青正在陪著鬧鬧念詩。

  小姑娘見皇甫天在,興沖沖的跑上去要抱抱,他心情低落,拂手道:「別跟我了,跟你媽去。」

  鬧鬧不依,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往廚房走 。

  一會兒出來,他問:「舅舅呢?」

  艾青回:「出去遛彎兒了。」

  他看著桌上的書畫道:「小鬧鬧啊,你可要好好學習,千萬別輸在起跑線上。」

  小姑娘點點頭。

  忽而他又笑:「你不努力也沒輸。」

  艾青奇怪道:「你今天怎麼了?」

  他搖搖頭,身體往後一揚道:「沒事兒,我就是非常羨慕你們讀書人,唸書挺好的,讀書改變命運。」

  艾青道:「我還羨慕你呢,天真浪漫。」

  皇甫天呶嘴道:「老話說的好,不滿足是向上才車輪。」他說完起身,又指著鬧鬧道:「別跟我啊,我要打遊戲。」

  鬧鬧抱著他的腿笑:「就跟,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