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陸進的地盤

伏後方幾個男人聞聲不由得渾身一震,

矮個男人咬牙看向中年男人,手撐地上準備躍起逃離,

中年男人額頭冒出冷汗,但看著前面少年一手按著女孩仍舊紋絲不動趴伏地上,他只能微微搖頭,制止了幾個面色如土手下,

初雲被一隻大手按腦後,臉蛋被按貼了粗糙泥地上,

此刻她大氣也不敢出,她毫不懷疑,一旦她敢發出半點聲音,搭她頸後冰涼長指將會瞬間擰斷她脖頸!

手電光這個方向掃來掃去,好幾次初雲都覺得那光束已經照了自己臉上,

但卻不見任何人過來。

一會後,光束照向了另一個方向,然後士兵同樣朝著那處發出厲喝聲,

幾個人這才知道只是虛驚一場,不由得同時低低呼出一口氣,只覺得渾身衣服都被冷汗濕透,

又趴了一會,暗哨離去,少年起身帶著眾人悄無聲息貓身離開這處。

這一路,幾人跟著他密林間拐來拐去,不敢出聲,不敢打開手電。

暗得沉甸甸樹林中,幾個男人艱難著摸著黑跟他身後,

到後面幾個男人已經走得氣喘吁吁,不得不交換著扛著那個小女孩。

初雲是多次滑倒然後被那少年挾了腋下,

而那少年帶著她,速度依舊迅速,

他彷彿黑暗中可以視物一般,輕鬆就能避開著盤根錯節大青樹,雜草叢中穿梭著找到獵人曾經走過小路,他開過路那些荊棘都被劈開,斷口處整整齊齊,甚至他遠遠就能感覺得到前方巡邏暗哨,帶著眾人數次悄悄避開。

後,穿過了一片密林,眾人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此時已近清晨,月華漸漸淡去,暗色天際變成了灰濛濛模樣,

一條蜿蜒清澈河流出現大家面前,

「界河!」中年男人眼睛亮了起來,

過了這條河,就等於出境了!

後面幾人撥開擋眼前樹枝,也跟著露出了驚喜表情,

中年男人回頭看看身後黑壓壓森林,層層疊疊山巒,再看看眼前這條幾步就可以淌過淺河,不由得輕吁一口氣,

他現知道,為什麼虎婆告訴他只要有這個人,他們就絕對能安全出境了!

邊界線近眼前,幾個男人心情激動萬分,迅速跟著少年蹚水而過,

清淨小河頓時被人踩出一片水花,

矮個男人肩上扛著小女孩也被濺了一頭一臉水珠,

過了河,大家也沒做任何停留,而是朝著河對面樹林狂奔而去,

直到鑽進了樹林中,少年率先停下了腳步,轉頭示意已經安全,幾個男人才跟著或坐或靠癱了地上,

「咳咳」初雲被少年突然放了地上,這一路她被他挾帶著趕路,一直憋了口氣胸口,現突然放鬆下來,忍不住彎腰悶咳起來,

「很難受?」少年見她咳得眼角都泛了紅,終於大發善心伸手撕開了她嘴上膠布,

反正現已經到了這裡,她要哭要叫要吼要喊,都沒人會理了,

「挾死我了!」初雲終於能說話了,她眼淚都咳出來了,

她小臉憋得通紅,大眼睛裡水花亂轉小模樣突地讓少年心情大好,

聽了她話便輕輕笑了出來,衝她俯身她耳邊語氣曖昧低聲說,

「要不然,我也給你挾一挾?」

他原本有些冷冷表情突然出現一抹帶著邪氣笑意,讓本來拍撫著胸口女孩呆愣了一下,

她驚訝發現,之前她看到他那雙藍灰色雙瞳,此刻卻變成了黑色?

是她看錯了嗎?

若不是遠處傳來了幾個男人說話聲,初雲都沒注意到,少年已伸手她臉蛋上抹去沾上面小小泥塊,然後緩緩撫揉起來,

回過神來初雲只覺得被他碰到地方都似著了火!嚇得她趕緊後退兩步躲開他手指,

「這是,,哪裡?」怕她拒絕會讓他不高興,她趕緊結結巴巴問問題,

雖然他剛才說那句話她不懂是什麼意思,但她直覺告訴她不回答比較好,

「這裡?」少年收回手抱胸前,放肆地欣賞著女孩自己面前手足無措,

她真是太嫩了,純得像朵還沾著露珠花骨朵,

那兩片粉嫩唇瓣一緊張就會微微抿緊,它們彷彿搽了蜜,晨光中散發著香甜,誘人味道,

他還真是運氣不錯,

這麼漂亮小東西現是他了,不過,她好像還沒搞明白這個事實。

「這裡是緬甸北部,我生長地方,」陸進直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抬頭望向開始出現紅霞天際,

然後他側頭朝著初雲展開俊魅微笑,

「歡迎來到我世界,嬌貴小公主。」

金三角,

世界上再沒有什麼地方會像這片土地那樣,長久地與世隔絕,又受到全世界從未間斷關注;

盛開著嬌艷罌粟花,又製造著猛於虎狼罪惡;

延續著原始貧窮生活,又充斥著戰火、貪慾和財富……

浪濤翻滾薩爾溫江阻隔了這裡與外部世界往來,

連綿群山擁抱著世上具神秘色彩地域,

它神秘魅力獨一無二,充滿誘惑。

原始森林裡景色大都一樣,

異國土地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高山,一樣密林,

遮天大樹將初升陽光隔絕外,

腳下踩著凸出地面糾錯盤結巨大樹根長滿了厚厚苔蘚,

半人高雜草能讓進入人失去前進方向,茫然不知該往哪邊走,

初雲和小女孩整個頭臉已經被陸進用薄薄紗巾裹了起來,

露外面小手也帶上了手套,可以說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裸-露外了,

穿過大片草叢時她只聽到後面幾個男人不時拍打臉上手上啪啪聲和咒罵聲,

初雲神情恍惚跟陸進身後,

她覺得自己瘋了,

幾天以前,她還坐寬大舒適琴房裡一遍又一遍枯燥練習著貝多芬鋼琴曲,

而此刻她卻穿著粗糙帆布衣服被一個可怕少年帶身後,踉蹌著奔波原始森林間,

不過只是一次小小放縱,她生活就已破碎得不成形,再回不去那平淡又安寧生活。

後面還會遭遇到什麼?

她已經不敢去想了,

她只知道,從她被這些人帶走開始,她已經進入了一個粗蠻,可怕,

與她過往熟悉截然不同世界。

中午時分,陸進一條小溪邊停留了下來,

後面幾個男人已經又乾又渴狼狽到了極點,

一看到清澈小溪便不管不顧衝上前去把頭埋進了水裡大喝起來,

初雲把包頭上紗籠和手上手套取下,拿著陸進交給她已經空了軍用水壺走到小溪上游處,穿過溪邊亂石,找了個水渦處小心將水壺灌滿,

溪水清澈冰涼,她忍不住用小手捧起喝了好幾口,

小心用水拍了拍臉後,她用紗巾將臉上水吸乾,

岸邊綠蔭下,陸進靠著樹幹曲起一條長腿半瞇著眼正休息,

他只隨意靠那處,不用出聲,便已是一道絕佳風景。

初雲抱著水壺,小心準備踩著石灘向他走去,

幾個喝飽了水男人陸續從她身邊走過,後面矮個男人猥瑣伸手捏了捏她臀部,

「呀!」初雲驚叫一聲,抱緊了手上水壺,又驚又怒躲開一旁,

「小賤人,總有一天我會操得你腿都合不攏。」經過時,矮個男人陰測測她耳邊低語了一句,男人淫邪眼神她沾著水滴脖頸處流連不去,本就醜陋臉被蚊蟲咬得到處都是大塊發紅疙瘩,看上去十分可怖,

初雲死死咬著唇,忍住要掉落淚花,抱著水壺朝著陸進小跑過去,

都不是好人,

但相比之下,還是這個人身邊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