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裴曼?!」蘇恆頓時皺起眉,「你不好好地在裂縫裡等著,在這裡幹什麼?!」不過倒是放了心,是裴曼的話起碼不會對蘇禾不利。

  裴曼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恆:「你跟著她遊山玩水培養感情,憑什麼我就得去裂縫裡等著?」

  蘇恆冷聲道:「因為你在她眼裡就是個綁匪,出現得越少她就越安心。」

  裴曼也不生氣,慢吞吞地「哦」了一聲,轉到桌子這邊來看蘇禾,同時聽似漫不經心實則滿懷惡意地回敬蘇恆:「綁匪也比只能當個弟弟好,是吧?」

  蘇恆被戳到痛處,又看裴曼竟不知死活地想要伸手碰蘇禾,登時怒道:「你幹什麼!」一柄金屬薄刃立時憑空凝聚成型,穩穩橫在裴曼喉前。

  裴曼脖頸微微後仰,輕飄飄地瞟了蘇恆一眼:「年紀小就是容易浮躁。你又不能殺了我,何必多此一舉?」

  蘇恆冷笑一聲,控制著薄刃下壓:「我不能殺你,不代表不能讓你多道傷口。」頓了頓,又加了一個詞,「老男人!」

  刀刃即將劃破皮膚,裴曼側身躲開,同時伸出兩指拈住刀尖微微用力,薄薄的金屬片頓時碎成齏粉。

  裴曼沖蘇恆輕浮一笑:「你沒聽說過男人越老越有魅力嗎?」說著抬手就去摸蘇禾的臉,「說不定小寶貝就好我這一口呢?」

  在指尖接觸到蘇禾臉頰的前一瞬,裴曼的手腕被蘇恆牢牢鉗住,力道大得幾乎捏碎他的腕骨:「你敢碰一下試試?」

  「我這不是正在試嗎?」裴曼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伸著手任蘇恆捏著,反問他道,「你不會以為,像剛剛那樣隨便偽裝一下就能騙過那東西吧?它可不像你這麼傻。」

  聽他說起這個,蘇恆皺眉放鬆了力道:「你什麼意思?」至於裴曼的後半句話,他直接當作沒聽到。

  「意思就是,我需要把你姐姐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摸一遍。」裴曼拋給蘇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她迷暈?」

  蘇恆頓時暴怒:「你敢!」

  「這不是我敢不敢的問題。」裴曼拿開蘇恆壓在他手腕上的手,露出一副他也很無奈的樣子,「不摸一遍我就達不到完全偽裝的狀態,不完全偽裝就騙不過那東西,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你姐姐,你捨得?」

  蘇恆被他氣得額上青筋直跳:「你當我傻?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裴曼沉默地和蘇恆對視片刻,最終一臉可惜地收回手:「你怎麼不再傻一點呢……」

  蘇恆深吸一口氣,心中告誡自己不能跟這種神經病一般計較:「說吧,你到底要幹什麼?」

  裴曼這回終於認真起來,從空間鈕中拿出一套抽血用具:「我需要一管她的血。」

  蘇恆看了看不算小的針筒,剛鬆開點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在飛船上不是已經抽過了嗎?」

  裴曼將針筒拆封,慢慢前推擠掉裡面的空氣,邊答道:「實驗用光了。」

  「你就不能省著點用?!」蘇恆說歸說,但大事當前也不可能不讓裴曼抽,只能一臉心疼地往上挽起蘇禾的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肘。

  裴曼這次是真的很無辜:「能省的話我會不省?」

  蘇恆往前遞了遞蘇禾的手肘:「抽吧,輕點。」

  裴曼抽了約莫半管血,想了想,停止動作拔出了針頭。蘇恆替蘇禾按住針孔,問他:「夠了?」

  裴曼將針管內的血注入到試管裡,然後一口飲盡,閉目感受了一下:「應該夠了。」說著舔了舔唇,頗有些挑釁地看向蘇恆,「真甜。」

  蘇恆差點又一把刀子戳過去,不過怕浪費了蘇禾的血,好歹忍住了。

  裴曼也不再說話,閉上眼睛調動異能使自己慢慢進入完全偽裝狀態。

  完全偽裝和普通偽裝不同,會將他從裡到外完完全全地複製成另一個人。進入完全偽裝狀態後,除了還擁有他本身的記憶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將變成另一個人。這裡的「一切」不僅包括外貌身材之類具體的東西,連對方的氣息和能力也能一併複製,甚至還包括對方的性格、思維方式等等抽像的東西。

  裴曼靜立片刻後,整個人開始迅速發生變化,不多久便完全變成了蘇禾的模樣。

  「蘇禾」沖盯視著他的蘇恆微微一笑,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十分欠揍地道:「真軟。」說著手就要往下移……一柄刀子立刻攔在他的手前。

  「蘇禾」挑眉看向蘇恆:「攔我?我摸摸我自己你也要管?」

  蘇恆暗罵了一聲變態,收回看他的視線垂眼看向真正的蘇禾,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偽裝有時限吧?你還不趕緊走!」

  「蘇禾」笑了一聲,倒真轉身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話:「一個小時後帶她過來。」

  留在木屋裡的蘇恆首先將蘇禾抱到沙發上躺好,然後把同樣陷入昏迷的小男孩抱到隔間裡藏好。做完這一切後,蘇恆回到沙發邊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看著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的蘇禾,蘇恆視線一次次劃過女孩飽滿紅潤的唇,不起點小心思都對不起他這麼多年的心意。

  不行,在飛艇上那麼多次都忍下來了,這一次也可以的。蘇恆努力想按捺住自己的心思。但每每想到現在變成蘇禾模樣的裴曼可能會對那具身體做的事,他心頭就火燒一般的嫉妒,很想不顧一切地俯身親一親自己身邊真正的蘇禾。

  但蘇恆終究還是忍住了。

  等時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後,蘇恆正打算想辦法叫醒蘇禾,蘇禾卻自動醒轉了過來。看來裴曼那傢伙在下藥的時候掐算好了劑量。

  蘇禾在蘇恆的攙扶下坐起來,對自己此刻的狀態一臉茫然。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額頭,蘇禾問蘇恆:「我怎麼了?我記得我正打算站起來,怎麼就躺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