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先生,請買單

謝赫一驚,隨即領悟過來,馬丁通過他賣給隊長一架幻影五代,像是這種剛剛研發成功的頂尖軍械物質,一定會被備案的,每一架的去向都會被登記在冊。

如果出了什麼事,根本不可能推脫掉責任,而現在馬丁卻可以若無其事,說賣就賣,甚至連和別人商量也不用,只能說,馬丁的勢力已經大的議會都無法鉗制他了!

目送著載著喬以安的小艇漸漸遠去,謝赫的薄唇抿成了一線,喬以安痛快的出借血鯊艦隊,是否意味著,她即將從中抽身,所以血鯊也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謝赫目光深沉,他這幾個少年之交,倒是要好好盤算一下了。

……

林軒正在看最新一期的國情咨文,第一頁的重大內部消息,排在首位的赫然是剛剛被發現的位於南十字島的紫金礦脈。

位列其下的,是軍部的最新動態,決定調南方軍區的兩個軍進行一次大規模的軍事演戲。

同時,軍部的喬元帥點名了十支有封號的精銳師作為小股騷擾部隊,游擊參戰。

林軒手指輕敲桌面,思索著其中的隱含意義。

近年來,世界格局逐漸穩定,戰爭大多爆發在一些地區,很少會涉及幾個大國,相對於偶爾的邊境摩擦,十支榮譽師一直鎮守在繁華地帶,鮮少出過任務。

刀不磨不快,看來喬元帥也擔心這十支榮譽師空閒太久,怕是會生銹了。

在兩個軍團面前,十支榮譽師,單獨拿出任何一支,面對足以碾壓他們的軍團作戰,都只能採取迂迴作戰的方式,避免正面交鋒。

但是,還存在一個可能,十支榮譽師中的兩支,或者更多聯合起來,那就是不可忽視的第三股力量,足以扭轉戰局。

喬元帥的用意,究竟是什麼呢?

林軒轉而想到喬以安,她空投到鐵血102師,倉促之間,一定不會得到高級軍官的認可,恐怕難以指揮的動那幫傲慢的傢伙。

不過,憑借喬以安的行事準則,林軒毫不懷疑她會採用硬碰硬的方式,直接鐵血鎮壓。

然後,她會和其他人合作嗎?

不,不,喬以安是一隻獨狼,要麼成為眾狼之首,要麼成為一隻流浪的野狼,她絕對不會屈居人下。

帶著被暴力鎮壓的屬下,和其他榮譽師掌控了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老狐狸們謀皮,結果不言而喻。

林軒徐徐的吐出一口濁氣,這次軍事演習,喬以安注定要孤軍奮戰了——夾在兩大軍團以及聯合起來的榮譽師之間,這場戰役,必將極為艱巨。

得出了令人懊惱的結論,他把手裡的國情咨文隨意的一丟,轉而拿起了桌子上的另外一摞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他的近期行程安排——

八月十號,參觀望京大學,為學子們做一場關於政體分析的報告。

八月十三號,前往國立第一醫院,考察病房改革的成果。

八月十五號,召開關於東部磁懸浮軌道評估情況的新聞發佈會。

這些事情,最終都指向一個目標,為即將召開的地方選舉籠絡人心——他準備競選望京市長一職。

望京,是聯邦的首都,成為首都的第一執政官,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差事。

聯邦的各種權利機關盡皆集中於此,隨便拎出來一個,也比他的官銜要大,行事之時,受到的制肘極多。

一旦有錯,便要背起黑鍋,有了功績,卻又理所當然。

林軒卻是有意為之,望京市長,雖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卻也由於執政的複雜性,只要完成了兩年的正常任期,在下一次選舉時,便有了深厚的政治資本,足可以競選聯邦內閣的職務。

可以說,望京市長的履歷,相當於聯邦麾下任一大省的執政官履歷。

對於沒有根基背景的人來說,望京市長是一塊燙手山芋,對林軒這樣有著雄厚的家族支持,恰是一塊絕佳的跳板。

看著手上的資料,即將和他競爭市長一職的幾個人,郭奉天,李蕭明,韓冕,哪一個不是世家子弟,打的主意怕是都和他一樣。

林軒沉吟半晌,手指伸向了桌頭的呼叫器,剛剛按下,門便被由外拉開了,林簡板著臉走了進來。

林軒玩笑道:「你今天坐了火箭了,我剛按下鈴你就進來了。」

林簡臉色更陰,不發一言,把手裡的文件夾遞了過來。

林軒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林秘書少年老成,雖然平時也喜歡板著臉,今天明顯散發著強烈的低氣壓,這是誰惹著他了?!

近日的所作所為在林軒腦海中快速劃過,和喬以安混在一起後,他一直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只是有點消極怠工,也犯不著發這麼大的脾氣吧?!

林軒漫不經心地打開剛剛接到手的報告,一眼看到了文件的抬頭上,觸目驚心的紅色印刷體——關於閣下的紫金信用卡透支情況的提醒。

他愣了下,旋即往下看去,這份公文第一頁措辭恭謹,簡單明瞭,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閣下您現在負債纍纍,不抓緊還錢的話恐有牢獄之災。

瞧瞧,大銀行辦事就是妥帖,把延期歸還和拒絕還債的相關法律都羅列在了附表中,甚至分別列出了不同國家的金融法律,後面厚厚一摞,怕是足有二十頁,一應的法律漏洞都被堵死。

銀行態度很明確,俺們已經撒下了天羅地網,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小樣的給捉回來。

威脅人都是這麼的文質彬彬。

服務真是周到。

林軒把整份文件一掃而過後,視線重新回到了透支數額上,他喃喃的念出聲:「十億單位的美聯邦貨幣。」

林軒不由苦笑,他終於知道林簡這個萬能秘書為什麼生氣了。

由於他即將展開望京市長的競選,所有的活動資金都被投入到了競選準備金之中,甚至一些投機的買賣也被他結束了。

換句話說,除了競選準備金,他手頭上只剩下一些變賣不得的家族產業,和短時間無法兌現的產業。

林軒抑鬱地想到,以安啊以安,你做了什麼,居然要一下花掉十億的美聯邦貨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