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司嬤嬤對小夫妻倆說的是產後至少一個半月後再同房,程鈺為了讓含珠恢復得更好,決定兩個月後再說,但不能同房不代表兩人不能做旁的。含珠坐月子時不能沐浴,她自己嫌身上難聞,說什麼都不肯給程鈺碰,程鈺自然就盼著她沐浴這一天。

內裡還沒養好,外面卻是可以肆無忌憚的。

「多久沒這樣了?」紗帳裡,程鈺撐在含珠身上,右手隔著中衣摩挲她的肚子,低聲感慨道:「元哥兒沒出來時,我都不敢從你身上翻過去。」跟揣著個大西瓜似的,他怕自己不小心壓破了。

他喜歡她,摸起來愛不釋手,隨心所欲也沒留意自己做了什麼動作。含珠心裡卻有了點異樣,看著頭頂臉龐俊朗清瘦的丈夫,有些忐忑地道:「是不是胖了很多?」以前小腹平平,剛剛他都捏起來肉了。

程鈺愣了愣才意識到她為何突然這樣問,不由又捏了兩下,笑著道:「還好,這樣捏起來更舒服。」懷孕生子,她胖了不少,雖然穿上衣服後瞧著只能算上豐腴,夜裡躺在他懷裡,他清楚地發現了差別。

含珠總覺得他捏來捏去的是在笑話她,扭頭道:「嬤嬤說出了月子,就可以幫我按揉了,用不上兩個月就能恢復原來的身段。」含珠不想當胖姑娘,原來那樣就挺好的,只是偏瘦,但肚子必須瘦下去。

「不用,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程鈺實話實說道,手開始褪她的衣裳,聲音低啞,「摸得不准,給我檢查檢查都哪裡胖了。」

做了一年多的夫妻了,含珠現在不是太羞於讓他看,但她不想讓他看自己的胖肚子,說什麼都不肯如他的願。但她完全是想太多了,程鈺才沒空看她肚子,知她越羞越不乖,他扯過被子遮住兩人,上上下下地檢查起來。

重新冒出來時,夫妻倆都喘得不成樣。

「含珠,看起來好像沒事了……」程鈺兵臨城下,聲音裡帶了哀求。

他在那兒叩門,含珠這個小城城主早被他收服,久別重逢,忍不住也想迎他,他糾纏地久了,她閉上眼睛,理智敗給了渴望,決定放縱這一次。程鈺欣喜若狂,只是才推開一點門縫,她就皺了眉。她沒喊疼,似乎也沒有阻止的意思,程鈺卻不忍她受苦,停留隱忍片刻,猛地將她翻了個身。

因為她胖了,腿並攏時中間沒了空隙,程鈺竟意外享受了一次。

「別減了,這樣真的挺好的。」事畢,程鈺一邊幫她擦腿一邊心滿意足地誇道。

含珠才不會因為他的一己私欲繼續當胖娘親,瞪了他一眼,搶過被子先睡了。

程鈺無聲地笑,收拾好了,跟她擠一個被窩。

夫妻倆推推搡搡的又鬧了一陣,才相擁而眠。

次日家裡擺滿月酒,程鈺早早去前面準備待客了,含珠起早照顧兒子,早飯後沒過多久,楚傾領著阿洵來了,也是今日靜王府來得最早的客人。

含珠替兒子裹好襁褓,去了暖閣。

「元哥兒!」阿洵瞧見姐姐,興奮地跑了過來,手裡晃著一個撥浪鼓,「元哥兒,舅舅給你買好東西了!」

襁褓裡的元哥兒聽到咚咚的響聲小舅舅的喊聲,好奇地往外面轉小腦袋。

含珠看著跑過來的弟弟,無奈地笑。

元哥兒剛生下來那會兒,阿洵又是吃醋又是嫌弟弟丑,對元哥兒愛答不理的,來了興致就偷偷戳戳元哥兒,元哥兒一哭他就趕緊躲遠遠的,還總跟她抱怨小外甥不禁逗。說他喜歡元哥兒吧,阿洵真的不太熱絡,說他不喜歡,含珠在侯府坐月子時,阿洵每天早上都會早早跑過來看小外甥。等到元哥兒模樣漸漸長開了,白白胖胖漂亮地不得了,阿洵就只剩下喜歡了,恨不得無時無刻都守在元哥兒身邊陪他玩。然後阿洵照樣吃醋,卻是因為姐姐姐夫許凝姐姐抱小外甥,不許他抱。

「元哥兒快看,喜歡不?」阿洵跟屁蟲似的跟著姐姐走進暖閣,姐姐才將小外甥放到榻上,阿洵馬上趴了過去,將撥浪鼓遞到小外甥面前。元哥兒大眼睛追著搖晃的撥浪鼓轉,小胖手暗暗使勁兒。

小外甥喜歡他的禮物,阿洵高興極了,樂此不疲地陪小外甥玩。

楚傾也想外孫了,沒管站在旁邊的女兒女婿,彎腰撐在榻前,一會兒喊外孫兩聲,一會兒戳戳外孫的臉蛋,手癢癢想將外孫抱起來哄會兒,才伸手阿洵就護崽兒般跪在元哥兒身上,雙肘雙膝撐地,將元哥兒擋在身下,扭頭朝爹爹道:「就讓元哥兒躺著!」

爹爹抱起來他就沒法哄了。

楚傾氣得狠狠拍了兒子屁.股一巴掌。

含珠看著他們爺仨個玩,想到妹妹對元哥兒的喜歡不亞於阿洵,笑著對程鈺道:「一會兒舅母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程鈺知道她盼著妹妹,低聲道:「留妹妹在這邊住幾日吧。」

今時不同往日,程敬榮被皇上訓斥了一頓,不可能再對付他們一家三口,謝氏呢,皇上不好直接管她,托了太后派了一個嬤嬤過來教導程嵐規矩,實則也是盯著謝氏別再挑撥靜王府內的關系,所以現在靜王府內還算平靜,程鈺放心接小姨子過來。

含珠也想妹妹了,感覺地看他。

而此時靜王府門前,凝珠正要下車。

她與方氏坐了一輛,周文庭過來攙扶母親,扶完母親,他繼續扶妹妹。

凝珠十三歲了,今日穿了身海棠紅的裙子,頭上插著牡丹花蝴蝶簪子,身後長髮隨風飄揚,單看側影已經有了大姑娘的味道。而凝珠這一年的變化確實非常大,個頭高了不少,只比含珠矮半頭,模樣長得越開了,杏眼桃腮,嬌憨靈動。

周文庭看著自己越長越好看的妹妹,笑著伸手過去。

凝珠自然無比地將手放進他手心,落地站穩後忽然聽到左側巷子口有人喊兄長的名諱,那聲音有些耳熟,凝珠心中微動,扭頭看過去,果然是定王,穿一身紫色繡蟒長袍,龍子鳳章,貴氣逼人。

雖然隔了很遠,凝珠依然感覺到了定王視線落在了她身上,沒等她想好如何回應,身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凝珠看著兄長玉色的衫子,想到去年幾次出行三次裡至少有一次都會遇到定王,或是她隨義母去逛首飾鋪子,出門時她往外走他迎面進來險些撞上,或是她與兄長去九華寺半路偶遇,或是她與兄長去廟會他與她擦肩而過時悄悄扯她一下,今日又是這麼碰巧……

凝珠輕輕抿了抿唇。

不怪兄長多疑,就是她自己,也覺得定王對她好像有點別的念頭。

他說把她當妹妹看,若是真的偶遇,他兄長般照顧她,凝珠不會別扭,但最近幾次定王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凝珠不是小孩子了,她真的無法勸服自己繼續把定王當成曾經的大哥哥看待。本就不是兄妹,如今他已有王妃,她也長大了,該少打交道的。

凝珠站到了義母身旁。

「夫人也來的這麼早啊,是不是也惦記元哥兒了?」定王利落下馬,走到方氏身前道,目光若有似無地從凝珠身上掃過。

凝珠垂眸看他衣袍,嘴角帶著淺笑,不疏離也恰到好處地守禮。

定王卻不太滿意,總覺得這樣還不夠。

「王爺怎麼自己來的?」方氏寒暄過後,瞅瞅定王來的方向,並沒有給王妃坐的馬車,好奇問道。

定王隨口道:「她身體不舒服,今日就不來了。」那人一日比一日沉悶,這些熱鬧都是能不來就不來的。

方氏想到蕭彤遲遲沒有身孕,誤會蕭彤是不願意看別人家為兒子辦滿月酒,便沒有多問,示意兒子陪定王進去,她領著凝珠先去後院了。

定王卻不太滿意,總覺得這樣還不夠。

「王爺怎麼自己來的?」方氏寒暄過後,瞅瞅定王來的方向,並沒有給王妃坐的馬車,好奇問道。

定王隨口道:「她身體不舒服,今日就不來了。」那人一日比一日沉悶,這些熱鬧都是能不來就不來的。

方氏想到蕭彤遲遲沒有身孕,誤會蕭彤是不願意看別人家為兒子辦滿月酒,便沒有多問,示意兒子陪定王進去,她領著凝珠先去後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