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花爺心機

「嗯……」夢中的蘇墨輕輕夢囈了一聲,感覺到了面容傳來淡淡的熱息。

一吻,輕輕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感覺眼前漸漸的暗了下來,男子的唇帶著無盡的愛意輕輕地貼上了她的紅唇,帶著憐惜,帶著愛意,還有淡淡溫暖的氣息,在她的嘴唇上慢慢的輾轉,慢條斯理的吮吻,甚至還有淡淡的糾纏。在她美麗紅潤的唇瓣上面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那如沐春風般的氣息,一番愛憐,一番柔情,一番蜜意,如影隨形。

蘇墨在朦朦朧朧之中睜開了自己的眸子,看到花惜容那妖嬈的面容正在她面前,她頭暈眼花之下,慢慢地把花惜容的面容輕輕推開。

當她推開了對方之後,忽然間沒有了氣力,接著垂下了柔軟的雙臂。

花惜容不由輕笑一聲,再次向她的身前慢慢地靠了靠。

他就是喜歡黏人,黏著,黏著,對方應該就習慣了。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個巴掌。

「啪」一聲,打的花惜容有些懵懂。

原來蘇墨蓄了一會兒體力,方才給他狠狠來了一下。

花惜容頓時瞇眼一橫,目光閃過一瞬間的犀利,咬了咬牙,怎知挨打之後不怒反笑,他輕輕摸了摸俊美無儔的面頰,知道半張臉已經變得緋紅,卻是非常邪魅地道:「小陌啊小陌,打是親,罵是愛,你這麼對待爺,爺才不在乎呢!」

「花爺,別亂說話,你這個人就喜歡亂開玩笑,小心我打的你找不到北。」蘇墨手臂遮擋著面容,有氣無力的低喃著說了一句。

「小陌真的喜歡打人不成?」花惜容立刻挑了挑眉,以為蘇墨已經醒來,低頭一看,卻發現對方面容酡紅,一副醉意熏熏的模樣,根本就是在醉言醉語,胡說八道。

他不由得莞爾一笑,聲音中帶著磁性,抑揚頓挫的說道:「墨兒,我的心肝小寶貝,你要是早跟著爺,爺不會讓你這麼辛苦的,爺會給你所有想要的東西,多少錢爺都願意給你花,爺現在可不是什麼財迷,爺可以讓你成為人界中首屈一指的富人,打人也不用親自動手,那麼嫁給爺你願不願意?」

此刻,花惜容目光深深看著她,語氣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如今他的心情已是與當初截然不同,不由輕歎了一聲。

「現在有什麼好處沒有?」蘇墨彎了彎嘴角。

「墨兒,只要你答應爺,爺會給你一百顆極品魔石,你知道爺喜歡開玩笑,那就讓爺高興一下如何?」

「嗯。」蘇墨輕輕地應了一聲,儼然是沖著魔石去的。

語落,她卻是慢慢的放下了手臂,目光深深地看向他。

雖然知道對方是醉著的,花惜容在蘇墨那媚意迷人的眸子注視之下,卻是心跳瘋狂加快,若是墨兒在這時候是清醒著的那就好了,但是她若真的清醒了,只怕他臉上會狠狠地挨巴掌,而不是真的答應他的求婚。

有時候,這個女人實在是手腕有些狠厲,出手極狠。

花惜容不由思忖,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覺著她開始在心中不一樣了?

不過,這個女人本就與尋常的女人不一樣,風情萬種的墨兒本來就是容易讓男人生出好感的,否則北姬南纓也不會被她深深給迷住。

花惜容立刻勾了勾嘴唇,邪惑一笑,「墨兒,爺現在已喜歡上你了,怎麼辦?」

「爺又胡說八道……魔石……記得給我。」蘇墨迷迷糊糊的說道。

「墨兒,爺不賴賬,我再加一百顆極品魔石,讓爺再親一下。」花惜容瞇了瞇眸子,湊到她的面前,接著無恥的說道。

「嗯,一百顆極品魔石就親一下。」蘇墨翹起濃密的睫毛,面色緋紅的點了點頭。

花惜容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她居然答應了,簡直出乎意料之外。

看來這個女人也是個可愛美麗的小財迷。

與方才偷偷親吻的感覺不同,他與蘇墨面對面的坐著,看著對方的眸子看著自己,雖然有些心虛,依然還是慢慢低頭去接近蘇墨的紅唇,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二人的嘴唇終於碰到了一起,而他的心幾乎都沉醉到了春風當中一般,心臟跳動的幾乎要從胸腔裡跑出來,感覺對方正回應著他的吻,花惜容一顆心瘋狂的亂跳,身子過電一般又酥又麻,沒想到活了上千年的老妖居然有種青澀小兒的感覺,而後品嘗了一番甘之如飴的滋味,同時覺著每一個毛孔都格外舒暢,二人大口的喘息著,都感覺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

花惜容看著蘇墨睜開著迷人的眸子,精致灩漣的唇角彎起美麗的笑容,似乎也沉醉其中,他立刻咳了咳,接著指尖撫過心臟的位置,覺著自己快要窒息。

沒想到一個吻而已,就讓他這個千年的男人心跳加速,狼狽不堪。

不過,這一晚是他的初吻,真的是他的初吻。

「花爺,魔石,記得給我。」蘇墨艷麗的紅唇一抿,接著無恥的說道。

「爺肯定會給你,就怕你不要。」花惜容拿出了乾坤袋,塞入她的手中,蘇墨立刻得意的笑了笑。

「墨兒,爺的魔石有很多很多,讓爺今晚陪著你如何?」花惜容聲音陰霾輕渺沙啞魅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頰,他覺著這一種偷偷摸摸的感覺極好,但是也極為不好。眼前分明是自己最喜歡的女人,自己卻要如此小心翼翼的用各種計謀占便宜,想他在魔界一直為所欲為,是魔界的貴公子之首,然而居然要這般悲哀地去追求一個女人,實在是令旁人笑掉了大牙。

不過,當初墨兒分明要給他做侍女跟來,是他自己不允。

這下可好了,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啊!

「陪著就陪著,爺果然是財大氣粗。」但聞蘇墨咯咯一笑,笑容動人。

「真是個可愛的財迷。」花惜容不由輕歎一聲,風情萬種的昂起頭顱,卻看到頭頂的屋頂居然掛著一面金色的鏡子,裡裡外外都是布滿了金黃色的寶石顆粒,這客棧的屋子豈止可以用豪華來形容?

但見從上而下映照出二人的面容與身姿,榻上的情形真是纖毫必現。

原來這屋子還有這種情調?肯定是給一些魔界貴族專程准備的。

這些個魔界貴族在有權有勢之余,心思都用在了美色與權勢之上,他看到不少貴族帶來了長相不錯的侍婢與孌童,大概就是為了打發漫漫長夜尋些樂子。

心中暗罵了一句無恥卑鄙下流,花惜容伸手摸了摸下巴,卻是覺著日後自己的臥房也可以這麼考慮,至少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倒是可以抱著她一邊燕好,一邊美美的欣賞墨兒動情的姿態,花惜容無恥的笑了笑,覺著如果給她一千多顆魔石,不知道會不會同意與自己洞房花燭?

至於那個契約,花惜容想要好好的打探一番。

倘若他哄騙之中與她先立下了契約,醒來她也不得不同意。

花惜容忽然覺著可行,那麼自己就無恥的成為她第五個契約者,豈不是一勞永逸?

「墨兒,和我契約好不好?」花惜容挑了挑狹長的眸子,覺著自己必須無所不用其極了,為了他喜歡的女人可以不惜一切手腕與代價。

他湊到她的耳畔接著問道,「爺給你更多的魔石。」

然而,就在他厚臉皮等待對方同意時,甚至准備今晚就付出自己千年來的童男身,把生米做成熟飯的時候,身側卻傳來女子淡淡輕柔的呼吸聲,沒想到對方居然不知不覺已經睡著了,花惜容心中頓時哀嚎一聲,暗道實在是可惜了,接著順勢把自己的頭輕輕地枕在了蘇墨的腿上,伸出手抱住了她溫暖而滑膩的美腿,接著愜意的換了個姿勢。花惜容的面容幾乎都埋到了蘇墨平坦的小腹上,這種睡姿真的是很舒服,於是花惜容決定以後都安寢在這裡,有空閒就可以揩油吃豆腐什麼的,還可以抱著他的墨兒當抱枕,思來想去,又慢慢愜意地吸了一口她身上舒適醉人的香氣。

翌日清晨,晨曦透過窗欞落在了二人的身上,蘇墨一直感覺身側躺著一個人。

直覺中那個人似乎並不是她的契約者,但是她骨子裡卻是並不排斥。

感覺到對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她,得意的哼唱著小曲兒,蘇墨慢慢地睜開了眸子。

「小陌,醒來沒有?」花惜容雙腿交疊放在榻上,微笑問她。

隨後蘇墨一怔,神色頓時非常不好,「花爺,你怎麼躺在這裡?為何不睡在自己的屋中?」

花惜容眼角下的淚痣一閃,半垂著魅眸,神色迷人,一臉無辜的說道:「小陌,昨夜你可是喝多了,都是爺一直在陪著你照顧你啊,何況我們都是大男人又有什麼好在意的不是?爺可是一直規規矩矩的不是?」

蘇墨慢慢坐起身子,想起昨夜不慎多喝了幾杯,好像的確是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她輕輕坐在一側,手指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道:「花爺,接下來我們去做什麼?」

「當然是魔界三方會晤了,我們大家都去看看,定下什麼契約合同之類的。」花惜容似笑非笑的說道。

「花爺要在魔界稱雄,這次會議,是不是要爭取更多的利益?」蘇墨對著鏡子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倒是可以接著穿出去的,何況她在花惜容面前也懶得換什麼衣物。

「放心,肯定所有的好事情都會順著爺的意思的,老夫人那裡討不到什麼好處,爺這次立下的條約都可以讓爺在魔界稱王稱霸了,整個魔界遲早都會收入爺的囊中,你只要替爺擋掉那些討厭的女人就可以了,不過你做的一直很好。」花惜容優雅的蹺腿坐著,神情很是雍容自在。

「對了,要不要叫上葉老大?」蘇墨微微回眸,巧笑嫣然的問道。

「葉老大很辛苦,我們兩個還是不打擾他了。」花惜容唇邊帶著優雅的笑意,支著臉頰懶洋洋的一歎,暗忖對方暈車暈的厲害,當時謝千夜慘白的臉色已經足矣說明一切,這次只怕是很難出席會議了,不過這些事都要拜蘇墨所賜。

「嗯,我們走吧。」蘇墨在腦後挽起一個髮髻,隨意洗漱了一把,與花惜容一同走了出去。

花惜容這時候戴上一個帷帽,反而並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謂的魔界會議當然是非常的枯燥與無聊,但過十年都會有重要的會議召開。

ȥζ中相夫教子,你這個樣子可是不好啊!」花惜容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子,卻發現蘇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木桶裡累得昏昏欲睡,他不由得微微擰眉,昨晚自己要她要的好像並不狠,而且是極盡溫柔手段,這個女人這樣的身子骨,怎麼了得,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折騰就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他有這麼厲害?

花惜容挑了挑眉,指尖卻是不老實的在她身上摸過。

忽然,驟然不防備之下,蘇墨忽然從桶子裡跳起了身子,半桶水都濺到了花惜容的身上。

她一個優雅動人的旋身已經把浴巾裹在了身上,輕笑一聲,「爺,上次你沐浴的時候弄了我一身水,現在我們扯平了。」

花惜容一副濕淋淋的樣子望上去卻是嫵媚無比,長長翹起的睫毛上也掛著水珠,紅唇惑人。

樣子雖然狼狽,卻也一樣勾魂奪魄,這個男人不論何時看上去都是那麼魅惑的。

蘇墨心中不爽,覺著沒有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雖然心中有些小失望,卻不由頑皮的眨了眨眼睛,又是嫵媚一笑,「爺,該你洗了,小陌不伺候了。」

……

青石街道,酒樓,客棧,道路兩旁都是魔界的樹木。

天色大亮,花惜容與蘇墨已坐在馬車一起跑出去玩耍。

誰能想到這對夫妻如今能瘋,能玩,能吃,能睡,根本就是在魔界裡游玩踏青,順便整整人什麼的。

馬車地毯上到處丟著衣褲,花惜容從後面抱住了蘇墨,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而他身上唯一的犢鼻褲也丟到了一側,蘇墨也是露出了兩條美麗的玉腿,而花惜容一邊給她當著向導,一邊在她身上各種揩油。

外面的心腹趕著馬車,眼觀鼻鼻觀心,當然知道馬車裡面的兩位在做些什麼,花爺這次開葷後真是食髓知味了,更沒想到他居然喜歡上了新任的聖子,沒想到馬車內這二人居然都把持不住,馬車內,蘇墨與花惜容此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漆似膠,如糖似蜜,他忍不住側頭又去親吻蘇墨,蘇墨立刻轉頭避開,給了花惜容一個後腦勺,花惜容情不自禁地輕笑一聲,沒有接著親吻她。

花惜容用充滿了磁性的聲音問道:「怎麼了?小陌?嫌棄爺了?」

「是啊!爺的胡子實在是太扎了。」蘇墨語氣故意嫌棄地說道。

「是你讓爺帶著假胡子的,爺當然照辦了,你卻又嫌棄爺。」花惜容的語氣裡帶著一些幽怨。

「沒辦法,現在爺出去的話,整個魔界的人都認得爺,而且其他女人一看到爺就走不動路了,萬一又出來一些不長眼的東西,敗壞我們的興致,我覺著和爺這麼出去就沒有什麼意思了。」蘇墨眸子裡流轉著驚人的嫵媚與妖嬈,紅唇輕啟,淡淡的輕笑了一聲。

花惜容立刻笑道:「是不是爺戴上胡子不好看了?小陌不喜歡爺了?」

蘇墨抿了抿嘴唇輕笑,故意不回答他。

「不過我們這樣子肯定沒有人認得的不是?爺是大胡子,小陌是美女。」花惜容輕笑。

「爺這樣子不錯,以後可以考慮一直這樣,小陌不嫌棄。」蘇墨故意壞壞的一笑。

「嗯?這樣子真不嫌棄?」花惜容故意摸了摸絡腮胡子,倒是威風了不少。

蘇墨忍不住妖媚一笑,如果每個契約者都留著胡子,她可吃不消。

「小陌,安靜一會兒,前面很快就到街市了,爺加把勁,馬上就好了。」花惜容把她用力抱在懷裡,接著親熱起來。

馬車從外面看去,雖然尋尋常常,普普通通,感覺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搖來晃去。

車夫更是臉紅,狠狠一甩鞭子,馬車立刻狂奔起來。

車輪飛滾,馬車顛簸,卻是給裡面的二人帶來了別樣的刺激。

下了馬車,二人已經穿戴整齊,在本地最有名的全福記酒樓吃的一些奇珍美食,就像所有的夫妻一樣逛著外面的街市,接著去對面的劇院中聽折子戲,雖然不如金虞堂的曲幕,但是魔界的戲曲也很是有意思的,都是男伶人在演出,沒有一個女伶人。

蘇墨這一日倒是很乖,幾乎沒有說過太刺耳的話,花惜容帶她去玩什麼,她就去玩什麼,該吃就吃,該聽戲就聽戲,然而一路走來花惜容可就有些擔心了,畢竟小陌女裝的模樣太漂亮了,一路上很多人的目光都虎視眈眈的,就想要把她吞入腹中,魔界美女本來就少,何況她可是絕色的美人。一路走來花惜容恨不能把她藏在馬車裡,但蘇墨卻是很享受的走在他身旁,挽著他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蘇墨輕笑道:「爺,旁人都在看你和我呢。」

花惜容輕笑一聲,昂頭道:「小陌,你可是真美,爺有你在身邊太有面子了。」

蘇墨低聲道:「可惜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他們一定都在揣測你是哪個魔界的貴族呢?」

管他們的?花惜容在她的面頰輕吻了一口,「走吧,小陌,整日裡和一群老家伙們勾心斗角的,實在沒有意思,不如我們去玩一玩骰子,看看我們手氣如何?」

蘇墨幽幽一笑,看向前面的華麗建築,「那裡是魔界貴族最奢華的賭場不成?也是貴族聚會的地方,應該是你開的?」

「是。」花惜容在她耳畔低聲道:「你喜歡的話,爺可以把這個賭場送給你。」

「行,我在這裡放高利貸好了!」蘇墨輕輕柔柔地笑了笑。

閣樓上,魔界貴族正與一個華貴紫衣男子坐在一起,正談論著魔界與人界的合作事宜。

紫衣男子面容俊美無儔,氣質高貴,此人正是謝千夜。

很快謝千夜就立下了諸多的契約內容,忽然外面傳來了騷動聲,男子的目光隨意一望,正看到了一身華貴衣衫的蘇墨站在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身側,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親親蜜蜜地抱在一起,而蘇墨笑得越發溫柔蕩漾。

܌睫毛翹起,十分迷人,「可我一整日都沒有看到他出來,大概葉老大真的很不好,何況是你說要我和他把關系弄好的不是?要我拍他的馬屁,我覺著我已經得罪了他,只有亡羊補牢。」

「小陌,大人物有時候可是沒有那麼斤斤計較的。」花惜容實則覺著她應該想著自己才對。

「花爺,有時候小錢也可以打動帝王的心。」蘇墨一臉認真的說道。

花惜容暗忖:我的心已經被你打動了,為何你視若無睹?

此刻月光輕輕灑在她隱隱流光的美麗白衫上,令得蘇墨仿佛就是漂亮俊俏的絕代少年。

「對了,小陌,你喜歡穿什麼顏色的睡衣,爺也想買一身,這裡夜裡睡著可不舒服呢。」花惜容想到在夜裡又要陪她一起,心中當然有些癢癢的,自然忍不住在她身上蹭了蹭。

「爺脫光了睡,或許是最好的。」蘇墨不屑的說道。

「好啊,既然你不介意,爺也願意脫光了睡的。」花惜容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的撫摸著蘇墨的後背,只覺著這個主意好極了。

遠處看著動作親暱的二人,白小寶的目光有些一些鄙夷,這個聖子大人不過就是仗著美貌出來橫行的麼?不知道勾搭上了什麼人,在他心中覺著長得好的男人都是兔兒爺,要不就是給人當面首的,總之心中非常的不屑。

他故意上前冷哼了一聲,甩開兩條悠長的大腿走了過去,慢慢地坐到了蘇墨的對面,挺起胸膛,下巴一昂,語氣不善地道:「你就是聖子大人?」

蘇墨沒想到在外面居然遇到了認得自己的人,而且看上去態度似乎很不友好。

她懶得理會這些人,只是客氣的點了點頭,索性拉了拉花惜容的袍子,低聲道:「我們走吧!」

白小寶也算見多識廣,當然感覺出蘇墨的客氣是一種敷衍,至於旁邊的那男子他更是沒有放到眼裡,於是他揚起了俊美的臉蛋,用很不客氣的口吻說道:「我表弟昨夜被閣下打了,難道閣下不知道這麼做其實很不好?」

蘇墨回眸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原來此人是給那個面首找場子的,她冷冷一笑,出聲道:「你想怎樣?」

白小寶冷笑一聲,輕輕拈起一只盛滿美酒的犀牛角酒杯,低聲道:「閣下不過是一個人界的凡夫俗子,居然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不是?別忘了我們才是聖女那一脈的人,你不過是個冒牌貨而已,以後你出門在魔界,什麼人都可能會遇到,我給你提個醒,花惜容可不是老夫人的對手,而且有些人的本事可是比你要大多了,記得滿招損,謙受益,所以做人還是謙虛一點好。」

語落,一眾人已經圍了過去,把蘇墨團團圍住。

蘇墨不由一笑,看了一眼男子,「你這是要教訓我?」

白小寶輕笑,「教訓談不上,只是要請你喝酒而已。」

蘇墨慢慢坐下了身子,目光掃了掃周圍,知道遇到了鴻門宴,看來自己在魔界也開始招人忌恨了。

白小寶目光淫邪的笑道:「既然你是聖子,那麼我倒是覺著你這身細皮嫩肉挺適合伺候人的,不如給我做個胯下孌童如何?」

「閣下好大的口氣,只怕沒有這個資格。」蘇墨倒是不慌不忙,慢慢的坐了回去,指尖輕輕拿著面前的精美的酒杯,如今這些魔界貴族,只要蘇墨輕輕的抬一抬手指,就可以全部把對方給滅掉,但是她最反感打走一批,又來一批,就像是蒼蠅一般很是討厭,而她最想一次性處理了這些。

「是啊!居然來找爺的小陌喝酒,甚至要讓她做孌童,以為小陌好欺負不是?」旁邊的花惜容終於忍不住掀起了帷帽。

「花惜容,是,是你。」白小寶看到花惜容後,表情頓時一變。

「白小寶是不是?想喝什麼?爺請你。」花惜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不必。」白小寶此刻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女兒紅如何?」花惜容嘴角浮現出一絲詭譎的笑容。

「好,那就女兒紅吧。」看到花惜容後,白小寶頓時沒有了聲氣,旁人或許他不怕,但是花惜容他卻是非常的害怕的。

「彭」一聲,花惜容伸手把一壇酒砸在了白小寶的腦袋上,頓時酒壇碎落一地,白小寶面皮脹得發紫,立刻捂著腦袋大叫了一聲,連連的退後幾步,雖然魔界人的身體強健,但也被砸得眼冒金星,滿頭是血。

花惜容一雙眸子斜睨著白小寶,冷笑一聲道:「你以為自己有資格與聖子喝酒不成?想要她當個孌童不成?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白小寶滿臉是血,捂著頭連聲道,「不是的,誤會啊!真的是誤會!我不挑剔,我來尋聖子只是景仰而已,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方才不是說要我當孌童?」蘇墨冷笑了一聲。

「沒……沒有……」白小寶不由連連後退,這時候准備開溜。

花惜容笑呵呵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又輕又慢地道:「白小寶公子,你父親怎麼也是老夫人身旁的大人物,今天你要是敢就這麼跑了,我跟你保證,從此以後在魔界你可以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就是你父親從此也消停不了。」

看著花惜容陰惻惻的笑容,白小寶打了個寒噤,他知道花惜容極恨,把老夫人諸多暗探都抽筋剝皮,甚至做出了人皮鼓,而他兩條腿好像沒有了骨頭,忍不住打著擺子,再也邁不動。

花惜容手中拿著一排酒壇,聲音渺然而輕遠,冷笑著道:「嗯,很好,我這裡一共有十壇酒水,這樣吧小寶公子,自己把這十壇酒砸到你的腦袋上,今天就先饒你一回。」

遠處眾多人看著這裡,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白小寶臉色煞白,自己堂堂貴族身份,居然當街做出這種事情。

然而他知道花惜容不會輕易饒了自己,尤其是他幾乎看見花惜容表面笑嘻嘻的,眼底裡卻有著可怕的冷寂,他從沒有見過花惜容這麼可怕的眼神,他索性咬了咬牙,拿起酒壇便狠狠砸了下來。

十壇酒砸的他頭暈眼花,白小寶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花爺,您滿意了沒有?」

花惜容修長白皙的指尖慢慢地掠過蘇墨鬢邊的長髮,看也沒有看他一眼,悠悠笑道:「小陌,那小子可是個蠢才,我讓他用酒壇砸自己他就居然這麼做了,看來此人的腦子真是太蠢了,我若是讓他去死,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蘇墨不由一笑,「花爺威武,可惜這種白癡實在是太多了。」

花惜容抿了抿嘴唇,方才可怕的眼神似乎不再,眸子裡色如夜魅,妖嬈入骨,看向白小寶眾人道:「你們以為聖女教的傳承是誰都可以隨隨便便就得到的麼?我說你們實在是太愚蠢了,就是你們家老夫人都沒有得到不是?卻反而在這裡嫉妒賢能?你們記得回去告訴那老夫人,我花惜容的大都城已經快要建立好了,本人是不可能去尋她的,讓她來尋我宣戰,看看這個魔界究竟是她的,還是我花惜容的?」

如今,花惜容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准備與老夫人一戰。

此刻,白小寶滿臉是血,覺著自己是不是太倒霉?自從他覺著自己在魔界有些本事,沒想到這次還是栽到了花惜容的身上。

「瞧瞧,這不是赫赫有名的聖子嗎?」遠處的魔界貴族們也走了過來,其中一名黑臉老者已經看到了蘇墨,連忙上前打招呼。

眾人表情諂媚,目光恭敬,儼然就像是見到了高貴的人物。

白小寶瞪圓了眸子,沒想到這個聖子居然如此受人尊重。

「聖子大人,別來無恙,這些日子老夫還想要去拜訪您。」黑臉老者笑容可掬。

「原來是您,這次我出來帶了一些禮物,正好送給你。」蘇墨看到了黑臉老者立刻一笑。

看到蘇墨手中拿出了一些機關送給了眾人,白小寶看出那機關就是父親也很想要得到的。

這種機關,最尋常的都要好幾萬黃金呢,若是定制版的就不用提了,最低都得十來萬一品魔石,而且還不是你有權利有銀子就能夠買得到的,據說魔界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開始排隊買定制機關,有的已經排到了好幾年之後了。要說白小寶也是一個貴族子嗣,也是魔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也不是能買得起這種奢侈機關的人。

看來這個聖子真的懂得機關術,真是此言不虛。

同時,他往蘇墨的手中看了看,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聖子居然又拿出了無數的機關。

他立刻覺著自己腦袋暈眩了起來,眼睛也看不清楚東西,腦子有點缺氧,這個聖子究竟是什麼人?分明大家說他只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小人,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卻是巴結到了花惜容,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的機關。

看來傳言果然是真的不可信啊!

別的不說,對旁人如此大方,這一點便不是魔界什麼人可以做到的。這個聖子一定是哪個人界隱世古老門派的傳人,說不定他還是天空城的人,白小寶這時候才覺著自己捅了大簍子。

周圍的貴族子嗣眼睛都紅了,若是他們與聖子關系好的話,恐怕也能得到這些好處。

然而,就在白小寶搖搖晃晃想要起身的時候,忽然腦袋後面又是狠狠的一下子。

「砰」又一個酒壇在白小寶的頭上碎裂開來。

但見花惜容不知道什麼時候抓起了堅實的鈍器,照著白小寶的腦袋狠狠的打著,白小寶一個踉蹌,接著軟軟的摔倒,花惜容隨即拿著鈍器在他的頭頂上一下下狠狠地砸,他只是在冷笑,也不說話,那邪魅猙獰可怕的表情令人見了不寒而栗,「小寶公子,居然讓小陌當孌童,你以為爺會放過你,爺很少親手打人,這次破例打你,而且誰來了也救不了你,而且爺要滅你全族。」

蘇墨一怔,沒想到花惜容出手如此狠厲,眼下只給對方留了半口氣,只怕也活不了太久。

滅對方全族,她知道對方這是怒了,他為她而怒。

此刻,她心中五味陳雜。

「花爺倒是越來越痞了。」黑臉老者不由搖了搖頭,覺著打死這個小子實在是有些狠厲。

「爺就是個痞子。」花惜容慢慢直起身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看著蘇墨,「真的。」

「爺怎麼也應該是個雅痞。」蘇墨指尖托腮,美目流轉。

「雅痞做事情都是沒有規矩的。」他悠悠一笑,居然低頭親吻了她。

「花惜容?」蘇墨瞪了瞪眸子,故意帶著一臉的怒意。

花惜容卻是輕輕的攬住了蘇墨的肩膀,笑道:「小陌,回去我們接著喝酒好不好?爺現在要告訴你男人就像一把劍,而劍就要找到一個極合適的劍鞘,不過小陌應該看過了,爺那把劍實在是鋒利了些,器大活好是不是?所以爺也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劍鞘,爺現在看中你了。」

蘇墨吸了口氣,冷笑一聲,「可惜,我已經有劍了。」

花惜容低聲道:「不介意再多我一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