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打蛇上棍

  晚間,待莊政航回來,簡妍先問了跟莊政航出去的人,聽說莊政航路上被柳家攔著卻並未跟了柳家人走,眉頭只蹙了一下,旋即又去跟莊政航說話。

  果然莊政航生怕簡妍問了旁人才知道,搶先抱怨道:「果然是打蛇上棍,我都薦了太醫給他們家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偏他們家還說要跟姑娘照面瞧病,旁人不合適,還請了我過去。難不成旁人不合適,我就合適了?」大聲的嚷嚷完,卻又開始心虛,心知這事還是自己惹上的,於是小心地去看簡妍的臉色。

  簡妍淡淡地道:「柳家這是將你當自家人了,所以想著跟你用不著避諱。」說完,卻不愛去想這糟心事,又問:「康老夫人跟你說什麼話了?」

  莊政航一邊由著簡妍給他換衣裳,一邊無奈地道:「康老夫人的幾個老姐妹來跟她說話,康老夫人藉口說她們年紀大了,我跟她們孫子一般,不用避諱。就一個個坐著叫我給她們把脈。」說完,又道:「那燕家的老夫人竟然也去了,那老太太竟然藉著年紀大,一直拿了我的手在她手裡捏著,還口口聲聲讚我生的好。」

  簡妍一怔,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道:「果然是七十而隨心所欲不踰矩。人老了也有好處,一輩子謹守規矩不能見外男,如今年紀大了,想看什麼美貌少年都行了。等我年紀大了,我就天天叫了親朋好友家的後生來家裡,此外再打著你的旗號收養幾個美貌孌童,那也算是一輩子受苦,最後都賺回來了。」

  莊政航啐道:「想得美,等你老了我也要看著你呢。誰叫你受苦了?趁著年輕的時候你多看看我,就什麼都賺回來了。」

  簡妍笑道:「看你?你沒事出去晃一晃都能結下幾段良緣,我看你等著鬧心呢?等你老了跟大老爺一樣躺在床上,我就天天叫了年輕小後生來,當著你的面這摸摸,那掐掐,看你能怎麼著。」

  莊政航道:「你是成心想氣死我呢。」

  簡妍笑道:「我怎麼捨得氣死你?若你死了,康老夫人他們沒有美少年看,那豈不是我的罪過?」

  莊政航瞧了她一眼,也不覺她笑得多真心,就抱著她的腰道:「你還氣柳家的事?那個當真不是我有意惹上去的。」

  簡妍沉默不語。

  莊政航想了想,道:「回頭康老夫人再叫我去我也不出門了,省得叫人摸了去,柳家那邊,你也別放在心上,日後若是我再良心不安,我就去師父那邊捐香油錢,絕不出手攙和旁人的事了。」

  簡妍笑道:「柳家的事就算了,只康老夫人那邊,你別胡說,康老夫人是喜歡你,才叫了你過去呢。慢說六七十歲,便是五十歲的女人瞧著自己夫君也跟看兒子一般,誰會往那齷齪地方想?你當女人跟男人一樣,見一個愛一個?」說著,又跟他說了莊狄兩家聯姻的事。

  莊政航見簡妍還為安如夢的事忙著,對自己惹出來的事有兩分苦惱,對安如夢的事卻有十分關心,可有可無地道:「這事成不成都好。」

  簡妍道:「那你明日請了太醫順道領著你也去狄家吧,總歸狄家少爺是死不了的,你去了,若無把握的事就不做,只在旁邊瞧著,回頭跟人說狄少爺這病保管能好。」

  莊政航笑道:「也是,回頭人家指不定不說治好狄少爺的是神醫,反倒誇我這只撂下一句話就走的。明兒個康老爺還叫了我去打獵呢,等我回來順路他們家瞧瞧。」

  簡妍點頭道:「想來康老夫人是當真好了,不然康老爺哪有閒心去打獵。我叫人將明日的衣裳準備好,回頭你打隻兔子帶回來吧。」

  莊政航笑道:「慢說兔子,就是你要老虎,我也能給你打來。」說著,瞧見簡妍轉了轉脖子,忙慇勤地替她按肩膀。

  簡妍見他這般獻慇勤,自然知道他還是為柳家的事心虛了,開口道:「你從你方丈師父那邊訛來的極品楊太真紅玉青我瞧著很好,盤算著這等好東西不能獨享,有意拿去賣,你覺得你那方丈師父可會願意?」

  莊政航笑道:「既然師父將方子給了我,就隨我處置了,他哪裡還會過問?你賣了東西,回頭多捐了香油錢就是。」

  簡妍笑道:「你去問問你方丈師父,自說自話的事做不得。」

  莊政航見她堅持,就答應了,又費了一晚上的功夫細細觀察她臉色,見她臉上不喜不怒,還如先前一般十分周全的照料自己,反倒悵然所失,心想她怎那樣反常,先前一些小事就吵吵打打,如今怎輕描淡寫地就將這事放過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簡妍送了莊政航出門,就去了姚氏那邊,姚氏道:「我按著你的意思跟你大哥說了。」

  簡妍忙道謝,姚氏笑道:「你那消息可千萬要准了,不然我可就叫你坑害了。」

  簡妍忙保證道:「保管是准的,我怎會叫嫂子為難?」

  之後簡妍回了棠梨閣,又收了俞祁連的信,俞祁連信中說:燕曾不喜霓雲郡主張揚跋扈的名,又覺年紀輕輕的寡婦寂寞的很,輕易就能勾搭到,因此提不起興趣。

  簡妍想了想,心道那日燕曾定然未聽到馬車裡霓雲郡主說的話,於是就給俞祁連回信,叫俞祁連告訴燕曾霓雲郡主要在俞瀚海、燕曾之間兩選一,如今霓雲郡主已打定主意要更儒雅的俞瀚海,嫌棄燕曾身上書呆氣太重、風流的太著痕跡了。

  回頭聽說前面莊敬航又上吐下瀉了,簡妍不禁想若是她這般被人作踐,就是防不了黑心人,也要自省自身有無過錯,怎那莊敬航就不知悔改了呢?因聽人說莊敬航試著叫人將他往後頭那院子裡抬,半路卻又回了臥房,暗想定是安如夢猜中了,這兩人狼狽為奸呢。

  安如夢過來了,也聽說這事,對簡妍道:「我昨天叫了一個人在我們原先住的院子小門那邊等著,若是忠勇世子不來就罷了,若是他來,待莊敬航的小子跟忠勇世子說莊敬航病了後,就叫人再說莊敬航在花園裡曬太陽聽戲,有意要推諉。」

  簡妍笑道:「瞧著你倒是比我心細,只你叫的是什麼人?那人可可靠?」

  安如夢笑道:「是我太姨娘兄弟家的小子。」

  簡妍聽是莊淑嫻姨娘家的表兄弟,心想那表兄弟先前也多受莊淑嫻關照,定是能叫人放心的。

  到了巳時三刻,外頭就有人來回說果然忠勇世子來了,且原先安如夢叫人說的話也說了,如今忠勇世子氣勢洶洶地打正門進來,去尋莊敬航問罪去了。

  簡妍道:「這兩王八又聚頭了,定又要商議害你的事。」

  安如夢淡笑道:「早兩年莊敬航那王八就弄出了齷齪事毀我名節,如今他再弄出什麼事來,豈不是更叫人知道我是被人設計陷害的。雖舊事重又被人提起,但也算是還我清白。」

  簡妍道:「只怕等會子那王八又要送信給你了。」

  果然,待前頭忠勇世子走後,又兒就過來給簡妍請安。

  簡妍原想避開,隨即又想自己給莊敬航下藥,那王八如何不知道她早知此事,於是也就不避讓,叫又兒說話。

  又兒瞧見簡妍不避嫌,就道:「三少爺叫奴婢跟安姑娘說,明日約了安姑娘在觀音庵見面,安姑娘萬萬不可不去。」

  簡妍笑道:「三弟那般模樣,還出得了門?」

  又兒眼神躲閃著簡妍,暗道自己如今去服侍了莊敬航,萬萬沒有機會再叫莊政航依著莊大夫人的話收了她了。見自己進莊政航這邊無望,也就息了討好簡妍的心思,說道:「三少爺說他不去都無妨,只安姑娘一定要去。不然……安姑娘定會後悔。」

  簡妍眼皮子跳了跳,開口道:「那王八……」

  「嫂子,」安如夢叫道,隨即打量著又兒,含笑道:「想來你也知明日你家三少爺叫我去做什麼吧?」

  忠勇世子進莊敬航屋子時,又兒未來得及躲開,自然聽到了他們兩人的話,只此時不好承認,只涎著臉說:「奴婢不知。」

  安如夢打量了又兒一番,道:「給你穿件好衣裳,細細打扮一番,你倒是比我還要姿色出眾。」

  又兒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臉,隨即又不說話。

  安如夢盯著又兒的眼睛,道:「莊敬航瘸了腿,又是在陛下面前掛了名的不孝不悌之人,這輩子難有前程;忠勇世子是王子皇孫,家財萬貫,才買了個園子,如今正愁沒有美人放進去供著。你說哪個好?」

  簡妍聽出安如夢話裡的意思,只含笑喝茶,打量了又兒,心想莊敬航脾氣越發古怪,叫身邊的丫頭都打扮的灰頭土臉的,難不成他還怕又兒、春暉幾個去勾引旁人?

  又兒也是聰慧之人,自然明白安如夢的意思,底氣不足地道:「想來今日世子也看見我了……」

  安如夢道:「他心中有事,你又是這個打扮,更是明珠蒙塵,他哪裡還記得你?明日我替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門。」

  簡妍笑道:「還請又兒姑娘日後進了王府,莫要忘了我們才好。」

  又兒許久不見莊敬航,回來時又瞧見莊敬航那副模樣,自然不比春暉那般還對莊敬航有真情實意,原灰心失望於自己這輩子只能屈就在莊敬航身邊,此時聽說還有飛上高枝的機緣,自然不肯放過,於是含羞帶怯地低著頭,算是答應了。

  又兒走後,安如夢若無其事地去陪著莊老夫人聽人唱戲,簡妍正哄著九斤,那邊莊二夫人就過來了。

  莊二夫人過來後,瞧著九斤在炕上仰頭啊啊叫著夠簡妍手中的鈴鐺,就笑道:「兩日不見,九斤又大了。」

  簡妍笑道:「是呢,我都不大能抱動了。」說著,就在心裡猜測莊二夫人的來意。

  莊二夫人道:「我在你嫂子那邊瞧見你送她的紅玉青,看著倒比我們先前弄的好上不少。可有方子沒有,叫我也拿去配兩瓶。」

  簡妍心想莊二夫人好厲害的鼻子,這才多大會子就聞到銀子的味道了,笑道:「沒有方子,這是外頭人送的兩罐子。」

  莊二夫人追問:「是外頭誰送的?親家母?」

  簡妍道:「誰知道你侄子哪裡弄來的那東西。」說完,慶幸自己先跟莊政航說了要去賣那東西,不然莊二夫人這麼一問,莊政航又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就給了莊二夫人,那就沒自己什麼事了。

  莊二夫人笑道:「你們小夫妻果然是甜蜜的很,那女人的東西他還幫你弄。回頭叫二哥兒去問問可能尋到方子不能。」

  簡妍笑道:「聽說是人家要拿出來賣的,若是追著人家要方子,那可不好。」

  莊二夫人聽了這話,抿了抿嘴,心裡道聲可惜,又不死心地道:「只說咱們是要在家裡弄著玩的,想來若不是個小氣之人,應當會給吧。」

  簡妍心想莊二夫人是個做生意的人,誰信她有閒情在家調弄脂粉,笑道:「這是人家餬口的營生,還是不好開那口,若要,等著人家鋪子開了,再去買來使就是。」

  莊二夫人見簡妍推三阻四,心想還該去尋問莊政航,又嗔道:「聽說你跟朱姨娘提了狄家的事?這如何使得,咱們家又不是那破落戶,一心要賣女兒的主,哪裡能行出叫你五妹妹去沖喜的事。」

  簡妍見朱姨娘跟莊二夫人說了,笑道:「果然姨娘是不樂意的,只是二嬸這話莫要說得那樣早。狄學士家跟咱們莊學士家正好門當戶對。狄家少爺人品樣貌也都好。」

  莊二夫人道:「再怎麼好,人一去就全空了。」說著,卻不由地想莊五姑娘不成,莊六姑娘卻是能夠的,於是猶豫地問:「狄家少爺果然沒有大礙?」

  簡妍道:「此時跟二嬸再說什麼話也沒有用,二嬸就只管等兩個月看吧。只兩個月後,那狄家少爺叫誰家先得了去,二嬸可別怪我沒提前跟你說。二嬸莫忘了,咱們家可有個醫家聖手呢。」

  莊二夫人卻不怎麼信莊政航的手段,只想著莊家與狄家素無來往,若是叫莊六姑娘過去,也算是多了一門親戚。於是,心裡就有了叫莊六姑娘給狄家沖喜的念頭。

  晚間,莊政航抱了一對兔子給簡妍。

  簡妍笑道:「厲害,打獵打的兔子都是整個的,一點傷也沒有。」

  莊政航訕笑道:「我有幾分能耐你還不知道嗎?這是街上買的,康老爺原送我一隻,我瞧著那兔子血肉模糊的,家裡也沒有愛吃兔子肉的,就沒要。」

  簡妍也不理會他這話,笑道:「還記得帶了兔子來就好。」又叫人將兔子收了。

  莊政航又趕緊道:「我去了趟狄家,看了看,他家的少爺病倒是真的凶險,只是也並非無藥可救,原是他們家只盯著叫太醫看病,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太醫,那些太醫方子又平和,不敢開些藥性大的藥,才將病耽誤了。我叫他們家去求了方丈師父來看,回頭遇上燕曾,又叫燕曾去替狄家求醫。」

  簡妍心想莊政航什麼時候跟燕曾這麼和氣地說話了,難不成因為上回子燕曾幫了莊政航一把,這兩人就化干戈為玉帛了?小心地問:「燕曾如今在做什麼?又是追誰家的少夫人?」

  莊政航不屑地道:「那小子不務正業的很,誰知他又在做什麼。只是他問我為何先前不出門,如今總出來,我就說是叫俞瀚海那王八害的,就說家裡的姐妹裡裡外外都念叨著俞瀚海。」

  簡妍笑道:「這話說得好,這麼一說,燕曾更要跟俞瀚海一較高下,若是他趕緊去勾引霓雲郡主就好了。」

  莊政航見簡妍一絲醋意也沒有,笑道:「你果然是翻臉無情,霓雲郡主空有個女兒身子,一絲女人味也沒有,也虧你能看著燕曾往火坑裡跳。」說著,不免有些心有慼慼焉,心想指不定簡妍哪一日跟自己離了心,就將自己當成不相干的人一般算計了。

  「霓雲郡主沒有女人味,那誰有?」

  莊政航嬉笑貼在簡妍上,笑道:「自然是你有了。又溫柔,又體貼,性子該烈的時候還跟野馬一樣。」

  簡妍聽他胡說八道,不由地笑了,說道:「我瞧著九斤那性子到跟小紅馬一樣,這日後得好好約束了她,叫她老實一些。」

  莊政航忙道:「活潑一些哪裡不好?難不成要叫她蔫頭耷腦地讓人欺負?」說著,就去抱九斤,哄了九斤一會子。

  第二日,又兒藉口陪著安如夢過去,就一早來了棠梨閣。

  簡妍叫人給又兒沐浴更衣,又拿了上等的胭脂水粉給她盛裝打扮了一回。

  安如夢道:「你只管說是你家三少爺反悔了,不捨得我,於是就叫了你過去敷衍他。」

  又兒聞言,又猶豫起來。

  簡妍笑道:「你放心,忠勇世子素來多情,他知道你無奈無心騙他,自然會憐香惜玉。」

  又兒思量一番,心裡想著木已成舟,不過是多說一句話就能討了她過去,忠勇世子必定會留下她,於是就嬌羞地點了頭。

  安如夢又叫人送了又兒上自己的馬車,然後叫人駕車去觀音庵。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那馬車就回了莊家,車伕回說將又兒放下就回來了。

  待過了午時,果然前頭又傳開消息說忠勇世子再次氣勢洶洶地去尋莊敬航問罪。

  簡妍幸災樂禍了半日,瞧見安如夢依舊淡淡的,心想她定是擔心後頭的事呢。

  果然,這回子莊敬航並未傳來什麼話來威脅安如夢,反倒是外頭有人說忠勇世子為了安如夢跟莊敬航爭風吃醋,因這麼件事,早先安如夢跟莊敬航的事又被人提起。

  就在這幾日間,狄家因也覺莊家門第尚好,且又急著要人沖喜,也就叫古太傅等人跟莊二老爺提親,莊二老爺思量一番,不好不給古太傅臉面,也覺錯過這次,日後難能再跟狄家攀親家,於是就將莊五姑娘定給了狄家,定下後,又問了莊敏航、莊政航,拿了狄家少爺定會痊癒來說服莊二夫人、朱姨娘。

  因為這麼件事,朱姨娘瞧見簡妍的時候不尷不尬的,簡妍告知朱姨娘如今普渡寺的方丈在給狄家少爺瞧病,又叫莊政航作為方丈的弟子常去狄家,一來二去,莊二夫人、朱姨娘得知狄家少爺已經好轉,於是就忙著莊五姑娘給狄家沖喜之事,再見著簡妍,面上就帶了笑。

  莊二夫人因將莊五姑娘的親事定下,又覺莊六姑娘配不上俞家,於是也就將要跟俞家做親的心歇下了,只忙著跟狄家那邊的人來往。

  簡妍瞧著莊二夫人對俞瀚海放了手,倒也安了心,隨後簡鋒來了一回,簡鋒見過安如夢,就說:「如今還該先將外頭的閒言碎語壓下去再跟俞家提親事。」

  簡妍道:「這事越描越黑,如何能壓下去?」

  簡鋒詭異一笑,說道:「既然人家說忠勇世子跟莊家老三是為了安姑娘爭風吃醋,不如以毒攻毒,就叫人看看你們三個中到底是誰跟誰有了首尾。叫人知道莊家三少爺壓根不好女色。」

  安如夢心裡惱了幾日,此時因認了兄妹,也並未避嫌讓開,只聽了簡鋒的話就去問簡妍:「嫂子,你說那好男風的男人可還會好女色?」

  簡妍在心裡思量著這話該不該跟個黃花閨女說,隨即想既然安如夢問了,自己就照說就是,於是道:「有不好女色的,也有水路旱路都走的。」說著,不由地看了眼簡鋒,心裡依稀記得曾有人送了個貌美的小童給簡鋒。

  簡鋒不時偷眼看安如夢,心裡連聲道可惜,又暗自慶幸認了安如夢做乾妹妹,不然這輩子也難能看見這等佳人,因見簡妍看他,一時反倒尷尬起來。

  安如夢心知簡鋒不時偷看她,但見他眼神並不放肆,也就不計較,只道:「既然簡哥哥想出這法子,就由著簡哥哥去想法子吧。簡哥哥回頭跟俞哥哥商議辦就好。」

  簡鋒見安如夢不客氣地將這事都推到他身上,忙擺手道:「為兄愚鈍,只能想到這法子。」

  簡妍心知簡鋒是沒見好處不肯出手,就咬唇笑道:「哥哥就答應了吧,答應了,那俞少將軍就是你妹夫了。」

  簡鋒聞言,心裡思量一番,也想藉著安如夢與俞瀚海交好,於是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口中道:「安姑娘約了你們家老三後日在普渡寺相見吧,後日普渡寺廟會,去的人多。」

  安如夢點頭答應了,說著,就寫了信叫人捎給俞瀚海,隨即又叫人傳話給莊敬航,叫他後日在普渡寺相見,並說未在寺門看見他,她到了門邊立時就走。

  簡妍心想這事有簡鋒、俞韓海呢,也就放了心,隨即道:「明日我也過去瞧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