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定情

  梁笙草草把東西弄出來,坐到浴缸沿兒上,擰開水龍頭放水。

  花楠輕輕敲了敲門,探進半個腦袋看著他,見他沒說話,便摸進來蹲在他腳邊兒,分開他膝蓋,握住小梁抬頭看他一眼,然後慢慢含進去,吞吐兩下兒之後,就直吞到底。

  不管是因為前頭後頭還是氣氛音效,梁笙剛才還是有感覺的。現在花楠一邊兒含一邊兒抬眼看他,目光裡還帶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梁笙胸口一緊,沒幾下也痛快交代了出去。

  花楠乾脆地都吞了,也含到軟了才鬆開,又抬手摸著梁笙的臉,夢遊似的叫:「笙哥……」

  他索性跪在梁笙面前,直著腰伸手勾住他脖子,一下一下地親著他眉毛、額頭、眼睛、嘴,一邊親一邊小聲叫他:「笙哥,笙哥……」

  梁笙不由笑:「嗯,我在。」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得差不多,花楠幫他轉過身子坐進去,自己也跟著坐到他後頭,抱著梁笙不撒手。他親完了臉又開始親耳垂、脖子、鎖骨,親一下兒就叫一聲笙哥,梁笙也跟著答應一聲,覺著身上被他親得又麻又癢,心裡也跟著又麻又癢。

  兩個人在浴缸裡磨嘰了半天,才爬出來擦乾淨,倒回床上發呆。

  花楠死死抓著他手不放,半晌翻了個身,把下巴擱在梁笙胸口,抬眼看他:「笙哥,我給你畫過圈兒了。」

  梁笙揉揉他腦袋,嗯一聲,等著他下文。

  花楠道:「我這幾天想得挺多的,我覺著,我也特想跟你過一輩子,但是我心裡頭總有點兒發虛,特怕指不定哪天你就膩了,轉身找別人去了。「

  他動了動:「我知道是我自己矯情,我也知道我要是不板過來這個想法,以後咱倆肯定得在這上頭出事兒,可我自個兒板不過來。咱倆都是男的,領不了證兒,所以我就想也給你畫個圈兒。有了這個圈兒,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以後咱倆好好過,你走哪我跟到哪,死了我跟你壘一塊兒。」

  梁笙猛地把人撈上來,翻身壓住他,狠狠吻下去,半晌才氣喘吁吁地鬆開,拇指婆娑著他嘴唇兒啞聲道:「好,我走哪兒你跟到哪兒,你要是敢撇下我跑了,我就把你抓回來打一頓,再拴到褲腰帶上。」頓了頓又笑,「我跑了也一樣。」

  轉天梁笙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他一隻對蝦,花楠早不知道去向,連被窩都涼了。

  梁笙肚子裡罵一句笨狗崽子,心說昨晚上咱倆也算是私定終身了,今兒早上你小子就算是裝睡也要裝到老子把你啃醒了來一發大的吧?你給老子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機會不成麼!

  罵了幾句又實在想得慌,他只得無奈地耙了耙頭髮,起床下去揪人。

  畢竟是每天鍛鍊,花楠又沒堅持多久就交代了,所以昨晚的圈地運動對梁笙影響不大。他站在原地活動幾下兒,然後就挺著憤怒的小鳥,滿屋子找豬頭補回早上的bombing time。

  最終還是在廚房裡找著了人。梁笙進去時,花楠正光著腳替他煮咖啡,鬆鬆垮垮的牛仔褲配著他的白襯衫,鈕子一顆沒系,鼓鼓囊囊的腱子肉慷慨地露在外邊兒曬太陽。

  梁笙肚子裡吹了聲口哨,心說大餐都已經自己躺盤子裡了,老子不吃簡直對不起黨。想著就沖上去攬過花楠,把險些滯銷的早安吻全部批發給他,又按著人趴在流理台上,伸手解他褲扣兒:「屁股撅起來,哥哥要餓瘋了。」

  花楠挺配合地撐在檯子上:「也別太久了,還給你準備了正經兒的早飯呢。」

  梁笙樂得不行,趕緊答應一聲,低頭在他嘴上啃一下兒:「你要美死我了!」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倆人雖說要速戰速決,但還是差不多把廚房的所有角落都禍害了個遍,才意猶未盡地一起洩了。

  梁笙撕了幾張廚房用紙幫兩人清理乾淨,拍拍花楠的屁股:「給哥哥做什麼愛心早餐了?」

  花楠得意一笑,轉身打開烤箱,端出保溫的一個拼盤,又從冰箱裡拿出兩個番茄洗乾淨了,用小刀刷刷雕出兩朵玫瑰花來擺在盤子邊兒,和著咖啡壺一起推給他:「記住了啊,第一次送花兒是我送你的!」

  梁笙又笑,探身啾他一口:「成,哥哥都幫你記小本兒上,到老的時候,就比比咱倆誰達成的成就多。」

  說完就低頭研究拼盤兒。

  盤子裡除了花楠剛剛擺上去的玫瑰花,另外還整齊地碼著許多小桃心兒,每個桃心兒最底層是烤土司,上頭擺著心形的火腿,火腿上頭再擺著兩片兒雞蛋拼成的一顆心,算上蛋黃,一共有四層顏色。

  小桃心兒一層層疊成一個立體的扇形,細的那頭兒在一隻既像是黃鼠狼又像是企鵝的小動物屁股後頭收攏。那小玩意兒大概是白蘿蔔刻的,水靈靈地配著粉白的扇子面兒,看著還挺憨態可掬。

  梁笙展開想像的翅膀,覺得這玩意兒應該是孔雀或者鳳凰。

  事關貨真價實的「愛心」早餐的面子問題,梁笙趕緊打造一摞高帽扔過去,什麼晶瑩剔透我見猶憐啊,什麼憨態可掬充滿童趣啊,什麼霸氣外露大巧不工啊。誇了半天,花楠憋著笑問他:「笙哥,我雕的是什麼?」

  梁笙在兩個選項間猶豫了一下兒:「孔雀?」

  花楠大笑:「得虧你不屬蛇,不然還真沒胃口吃飯了!」

  梁笙這才恍然大悟,心說老子竟然想多了,原來這就是只坐在一堆心上的老鼠!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這才是「我心上只有你一個」的完美詮釋,才當得起愛心早餐的名號,他的想像簡直弱爆了。

  梁笙笑著揉揉他腦袋:「屬相沒特色,下回哥哥雕個小狗兒送給你當回禮。——我心裡頭,就蹲著你這隻狗崽子看門兒,其他人都被你給攆出去了。」

  花楠古怪地看他一眼,撇過頭咕噥:「我又不咬人。」

  梁笙來了興趣:「聽你這意思,敢情老子在你心裡也是狗?什麼品種?」

  花楠猶豫一會兒:「藏獒。」

  梁笙輕輕抽他一巴掌,笑罵:「操,見過哥哥這麼帥的藏獒麼?」

  花楠特真誠地:「是神似,笙哥你特有王霸之氣。」

  梁笙想了想,點頭認了:「也成,咱倆一對兒狗男男,誰也不吃虧。」

  說完又好好誇了一遍花楠的愛心早餐,倆人一起把桃心兒分著吃了。收拾盤子的時候,梁笙順口問他以後什麼打算,廚師是當個職業,還是當個樂趣。

  倆人都明白,當初花楠是抱著五年以後找個鐵飯碗的想法才去學的廚,現在情況不同了,當然就要與時俱進。

  花楠仔細考慮了一會兒:「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想好好學。等我以後開了餐館兒,給你留個唯愛屁,你要是哪天不想幹了,就換我養你。」

  梁笙笑著把人拉過來,使勁兒嘬了好幾下:「好,哥哥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