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番外一:小孩兒的作用

  姜爸爸生命無憂,姜家轉悲為喜。加上一醒來見著姜是又跟紀明誠在一塊兒,更加快活。

  姜是不知道,這一年多里頭紀明誠是一直沒跟姜爸姜媽斷了聯繫的。先是跟他們二老道了歉,然後又是隔段時間來個電話,或者寄個啥東西過來,叫二老也沒有那不願意理他的勁兒了,到後來,索性是回回都勸著他去找找姜是試試看,他倆見著他心裡難受自個兒心裡也難受。紀明誠就一邊兒表現著他的憂鬱,一邊兒心裡樂呵著二老已經把他當女婿了。

  所以他才會在第一時間就跑來姜家。

  當然,這些紀明誠和二老都沒有告訴姜是。因為倆老人比紀明誠心裡頭更清楚,到時候姜是要罵的,絕對最先就是自個兒爸媽。

  紀明誠以為終於把姜是給弄回來了,心裡特快活,跟沈家松請了好幾天假,陪著姜是在家裡頭照看了剛出院的老頭兒幾天,然後才帶著姜是又飛回北京。

  梁容緋馬上就來接機了。紀明誠在機場見著她的時候都要落淚了:「小美人兒你對我太好了,我就沒見過你來接誰——還是你知道我累了這麼段時間心疼我。」

  他話音剛落梁容緋就把他扒拉開:「放的什麼屁呢你。」

  然後她從紀明誠身後把姜是拉過來,來了個熊抱:「哎喲喂小是我都想死你了——上回見著你那麼尷尬,也不知道說什麼——你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少事兒,你怎麼就這麼捨得都不跟我聯繫……」

  姜是傻乎乎地看著她笑。

  梁容緋轉過頭看著紀明誠:「你把姜是怎麼著了?」

  紀明誠攤手:「沒怎麼著啊。」

  梁容緋默了一下,扭回頭對姜是說:「行了,我知道你剛跟誠誠和好現在樂呵著呢,但是你眼下就不能表示一下對我的想念?好歹我們也一塊兒混了這麼久,你不能這樣兒啊。」

  姜是看著梁容緋:「我沒有忽略你呀——暮暮呢?」

  梁容緋白眼兒一翻:「問紀明遠去。」

  姜是委屈:「你知道我不敢。」

  梁容緋繼續翻白眼兒:「八成在家裡頭帶孩子呢。他們家林林比我們家陽陽還能鬧。」

  姜是看著天花板:「你們這些人的小孩兒,哪個不能鬧,就是怪事兒了。」

  梁容緋:「……你等著看,誠誠這麼能耐,你們家小孩兒肯定比我們家的能鬧。」

  姜是嫌棄:「誰要跟他生孩子。」

  梁容緋忍了一下,沒忍住,還是仰天笑起來。

  紀明誠無語,提了姜是的包說:「我們回家去成不。」

  姜是一進門,鼻子就有些發酸。這家裡她都多久沒來了啊,什麼東西都跟以前一個樣兒,看著就叫她心酸。

  紀明誠一邊兒關門把東西往屋裡放一邊兒說:「你東西全在那兒我沒動,牙刷口杯毛巾什麼的給買了新的,用著舒服。你看看要不在臥室裡再加個書架怎麼樣,你不是愛看小說的嗎——」

  姜是撇嘴:「在臥室裡加個書架,你這是什麼想法呀——不過也行,要個小的就成,只放我喜歡的那幾本。」

  紀明誠沒說話,走過來在她面前坐下來,看著她:「小是,咱們什麼時候結個婚唄。」

  姜是轉移目光:「啊,這事兒啊,再說吧。」

  然後她起身就去洗澡了。

  紀明誠很鬱悶。在機場的時候聽見姜是說不要跟他生孩子,他就上了心,在心裡說姜是這是跟梁容緋開玩笑,結果剛剛這麼一說,她明顯不想提這件事兒,他就有點兒慌了。

  難不成這又倒過來了?

  紀明誠一晚上沒睡著。

  紀明誠他媽也是一晚上沒睡著。她很興奮,她兒子又有人要了,而且還是先前那個討喜的小姑娘,她能不高興嗎。

  所以她就琢磨著要辦喜事兒了,跟家裡老頭兒一說,老頭兒也同意:「行啊,只要有姑娘願意跟他結婚,都行。」

  難得跟老頭兒商量事兒他這麼痛快,紀母就特樂呵地開始準備,結果打電話給紀明誠的時候,人說現在別急,姜是還沒個準備呢。

  一瓢冷水潑得紀母言語不得。

  所以她就焦慮了。

  然後紀家人都焦慮了。連萬年「不管事兒」紀明遠也有點兒察覺了,對林歲暮說:「姜是那是什麼意思?紀明誠這麼折騰,結果她反而不願意了?」

  林歲暮那會兒正把紀林林往懷裡抱:「我也不知道。誰叫紀明誠先前那麼逼人家,搞得人家現在都那勇氣了。」

  所以,最焦慮的,還是紀明誠。但是姜是現在剛回來,他又不敢輕舉妄動。所以鬱悶之情溢於言表。

  姜是不是沒想到這問題,只是她有自己的別人沒法理解的理由。梁容緋找她出來玩兒問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說了:「結婚了就沒自由了,幹什麼事兒紀明誠都有理由管著我了。」

  梁容緋很無語:「……小是,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所以,所有人就任由姜是這麼把小日子又給過了一年多。誰跟她說,說什麼,都不管用。

  一個週末,梁容緋因為要出門,所以把他們家沈浩凡給丟到姜是這兒來了。姜是跟沈浩凡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正準備開口叫他去看看電視,林歲暮又來了。而且理由很強大,說今兒是她和紀明遠的結婚紀念日,不能帶著林林,她得幫著照看一天。

  姜是眉毛都要垮下來了。

  誰不知道這倆不小破孩兒忒厲害啊。

  紀明誠在家,安慰姜是:「沒事兒,不是還有我嗎。」

  結果倆小孩異口同聲:「誰要跟你玩兒。」

  姜是破功,笑起來。

  紀明誠受了打擊,回了房間鎖上了門。

  姜是馬上就鬱悶了——他一走,她還真的要自個兒帶他們了啊。

  沈浩凡格外乖巧地在姜是身邊兒坐下來,自覺地拿了一包餅乾拆開了吃。紀林林也挨著姜是坐下來,看著電視。

  然後倆小孩兒就開始詭異地對話了。

  「哥哥,你說二嬸嬸為什麼就不跟二叔結婚呢。」

  「不知道。她不喜歡他唄。」

  「但是他們倆住一塊兒呀。爸爸媽媽都住一塊兒呀。」

  「那就是咱倆媽媽比較沒那麼事兒。」

  「唉,二叔真可憐,這麼喜歡二嬸嬸,二嬸嬸就是不跟他結婚。」

  「嗯。二叔肯定特傷心特難過,指不定晚上還睡不著。」

  「唉,二叔都那麼老了,還這麼折騰。」

  「嗯。你說二嬸嬸怎麼這麼狠得下心。」

  姜是聽不下去了,驚恐地大叫:「紀明誠——」

  紀明誠從書房裡出來,跑到姜是面前:「怎麼了怎麼了?」

  姜是已經站起來,拿手指顫抖地指著把她夾擊的倆小孩兒:「他,他們倆,是不是你教他們這麼說的呀?」

  紀明誠看著倆小孩兒。小鬼在對他眨眼睛。

  紀明誠抬起頭,索性抓著姜是的手,在她面前就跪下來。

  姜是更加受到了驚嚇,直勾勾地看著紀明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紀明誠看著她,說:「小是,我很認真。你就跟我結婚吧。你看,我們倆都好了這麼久了,可以結婚了。你知道,我都過了生小孩兒的最佳年齡了,再拖下去咱倆生出來的該是怪胎了。小是,我愛你。我真愛你。你嫁給我成嗎。」

  姜是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林在一邊兒說:「二嬸嬸你就答應我二叔吧。我媽跟我爸求婚的時候一條腿都沒跪,你看我二叔兩條腿都跪下來了。」

  姜是看著紀明誠,看了一會兒說:「你就這麼利用小孩兒。」

  紀明誠沒說話。

  開玩笑,當初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東西來賄賂這倆小鬼。

  姜是停了一會兒,說:「那行吧。沒戒指我也答應你。」

  紀明誠馬上就笑了:「哪能呢,我不是怕你不喜歡沒敢自個兒買嗎——咱現在就去看。」

  紀明誠求婚終於成功,紀家人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趙大同也參加了姜是的婚禮,波波一見著趙大同就冒心心眼,被蘭妮和姜是同時嘲笑。

  直到所有事兒都結束了,姜是還是不怎麼敢相信她已經是已婚婦女了。

  對此姜媽媽打了她的頭:「說這麼難聽幹什麼——你三十歲都沒到,什麼婦女呢。」

  姜是想再跟姜媽媽辯論一下,紀林林就已經衝著她奔過來了:「二嬸嬸,我還要紅包。」

  姜是看著紀林林,沒說話。

  紀林林心裡發虛了——她老媽剛就跟她說了,別沒個完。結果她沒聽,自個兒跑過來了。

  姜是蹲下來,眉眼一舒,掏出一個紅包給紀林林:「就林林說話最好聽,叫得二嬸嬸心裡特開心,不像你陽陽哥哥,跟他爸一樣裝酷。二嬸嬸就喜歡林林,你問二嬸嬸要多少紅包二嬸嬸都給你。」

  紀林林眉開眼笑,伸出手:「那二嬸嬸你再給我一個紅包吧,我給哥哥拿過去。」

  姜是:「……」

  當天晚上姜是就跟紀明誠說:「你們這些人,尤其是你們紀家人,你們的小孩兒,一點也不不像小孩兒。一個個,賊精賊精。」

  紀明誠笑:「那是。所以咱們倆趕緊的生一個看看。」

  姜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