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一封信引起的離奇故事……

  我憤然甩下他,往地道出口走去,默默想著我和水行歌的友誼走到盡頭了,再也不會做朋友了。呸,我有胸的好吧!

  水行歌在後頭說道:「別走那麼快,你腿短。」

  「啊啊啊啊啊。水行歌你是不是以打擊我為樂。」

  「沒有。」

  「你分明有。」

  「好吧,我有。」

  「……」

  我們兩吵了一路,終於見到洞口了,費勁的爬了上去,身體還沒站直,就見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舉著火把,似乎守候多時。嚇得我以為魚知樂早就帶人埋伏好了,轉身要重新跳進去,就見水行歌冒出個腦袋,差點一腳踹了上去。乖乖,這可是我的臉!

  水行歌在那洞口掙紮了一下,皺眉,伸手:「拉一把,腿短蹬不著。」

  我真的很想把他塞回去,然後拿土填上……

  那頭唰唰的跪了一地:「參見教主。」

  我拍著水行歌身上的土,拿袖子給他抹臉,這麼灰頭土臉的出現在眾人面前,不是影響我沈秋的形象嘛。見他睜圓了眼看來,我擰眉:「別動,擦乾淨。」

  旁人一片靜默……

  宋毅聲音艱難:「教主,大庭廣眾之下,咳咳,不如先讓屬下等起身?」

  突然水行歌狠狠掐了我一下,我驚叫:「你掐我幹嘛!」

  他扶額。

  教眾唰的起身,刀劍拔出,嚓嚓作響:「敢傷教主,找死!」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現在就是水行歌啊,這又是給「她」擦臉又是尖叫的,這麼給水行歌本尊抹黑他不宰了我才怪。急忙板起臉:「退下,誰都不許傷她。」

  宋毅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大感痛快,揮手:「準備好飯菜,餓了。」

  水行歌的臉頓時黑的不見底。

  吃飽喝足進了房,見他要撣身上的灰塵,我忙抓住他的手,瞪眼:「不許亂摸。」

  他蹙眉,抬頭盯我:「所以你是打算這麼髒兮兮的過一天?」

  「那就這麼髒兮兮的吧。」我眨了眨眼,難怪有時候跟他說話他沒看我,因為這個角度看自己真的是……太矮了,俯瞰幾眼都覺得累,原來我只有水行歌的肩膀高,「你這次怎麼不是在初一十五變了?」

  水行歌搖搖頭,往床上一躺:「我也不知道,這是六年來的第一次。」

  想了想,頓覺心悸,萬一他哪天在眾人面前化身,那可怎麼辦。不對,我這麼急幹嘛,他那麼悠閒的要睡覺是怎麼回事。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我不痛快了,擰乾毛巾,坐在床沿給他擦臉,這種感覺又詭異又奇怪。

  擦完了,我自己去洗了把臉,邊洗邊衝動的想偷偷掀起衣服看一下他的胸肌腹肌……我搖搖頭,太邪惡了。趕緊回頭看床上的他,竟然睡著了!我悲憤,難道我就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嗎。

  我拿了被子,往長椅一蜷,睡覺!

  也不知是身體不習慣還是什麼,一晚上都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拿被子矇住也沒用。晨起,照照銅鏡,兩隻眼睛黑的跟貘似的。抱著被子躺在椅子上,抬手看著修長手指,根根白淨有力。如果是在以前碰到這種事,早就被嚇瘋了。下山後簡直就是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於是這可以叫做……一封信引起的離奇故事嗎……

  快日曬三桿,水行歌才醒來。我打了個哈欠:「水行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總是比我起的早了,因為你武功太好,聽力比常人好上幾倍,一整晚外面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根本就不能安枕。」

  水行歌這回沒有笑我那身體這麼能睡,說道:「昨晚我睡的很好。」

  我頓了頓,只是能睡一個好覺,卻露出了難得的歡顏。我沒多說,和他一塊下樓吃東西。

  外頭又已經不見宋毅他們的蹤跡,只是認真側耳一聽,還是能聽見有人在附近故意屏氣。可是放眼看去,卻又什麼都看不到。

  因快到中午,直接喚了小二上飯菜。水行歌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又盯著一碗接一碗吃的我:「之前你每頓吃那麼多,我以為你確實需要。可是你明明……」

  我點頭:「兒時流落過街頭,餓得很慘,所以以後只要有飯吃,就會吃很飽很飽,因為說不定哪一天,又會沒飯吃了。」

  水行歌愣了片刻,淡聲:「以後別使勁撐,對胃不好。」

  我笑道:「那要是以後我沒飯吃了怎麼辦?」

  他瞥了我一眼:「總有人會養你。」

  我想了想,點頭:「對,十七哥會。」

  水行歌臉上一抽,沒有言語。

  正吃著飯,忽然一個龐然大物衝了過來,不等我反應,就見水行歌一個抬手,用力將那人扇飛了。

  我突然發現我的武力值其實一點也不差……

  水行歌明顯比我淡定多了:「那個胖子要抱你。」

  我大怒,竟然敢當眾非禮本姑娘,看我不揍死你!我俯身拿了根棍子,準備狠狠抽他一頓,結果胖子一抬頭,手中的棍子便光當落地。話喊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哀怨的退回水行歌旁邊。

  「怎麼了?」

  「嗚嗚嗚,水行歌你大爺,那是我大師兄,大師兄啊!」

  「……秋秋……你真是親友遍地開。」

  「你夠了!」

  胖子師兄有個很好聽很大俠的名字,祝清風。但事實證明名字好聽未必真的能成大俠,胖子師兄因為以前投毒經常會把自己毒倒,於是陰差陽錯練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領。但武功渣就是渣,要不怎麼會被「我」輕易甩飛。

  他哎喲著扶腰從一堆破碎的木頭中爬起來,熊撲過來:「小秋!」

  水行歌又很不給面子的躲開了,冷臉。我掐了掐他:「快笑。」

  「不笑,男女授受不親怎麼能隨便亂抱。」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抱著胸說……」我使勁把他的手放下,我還要嫁人的好不好。

  胖子師兄不撲了,仔細盯著我們:「難道我認錯人了,我家小秋不可能這麼冰山美人啊。」

  喂!我推了水行歌一把:「她就是沈秋!那個俏皮又活潑的秋秋。」

  水行歌嘴角一抽:「這麼誇自己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

  胖子師兄上下打量,仍是一臉不信,然後竟然就這麼直接走了。我急的真想拽住他,問他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可水行歌一點也不配合,我差點沒戳他:「你能不能配合些!」

  水行歌背身:「不行,靠近了他一定會抱你。」

  「抱一下不會缺塊肉,以前不都這樣。」

  他肩頭一頓,竟哼了一聲,然後回房了。今天的他很反常!

  我從水行歌身上掛著的錢袋拿了錢啪的一疊賠給店主,想了想我不能跟錢開玩笑,然後又使勁抽了回來。上了樓,只見宋毅也在廊道上,正和水行歌說著話。一見我,又抱拳:「教主。」

  我擺擺手,末了不痛快,倚在柵欄上,抱胸,抖腿,一臉流氓狀的看他:「喲。」

  水行歌:「……」

  宋毅:「……教、教主果然如沈姑娘所說,不舒服。」

  水行歌欣慰點頭:「是的,還請左護法幫我的忙,我會好好照顧教主大人的。」

  宋毅立刻說道:「我會盡快打探清楚。」

  為什麼宋毅對「我」的態度會好轉,在我賠錢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宋毅一走,我立刻進房,問道:「水行歌,你讓宋毅打聽什麼?」

  水行歌躺到床上,捲了被子要睡:「你不是想知道你師兄來做什麼麼?」

  我哭笑不得:「那剛才問清楚不就行了,還要折騰第三個人去打聽。」

  他挪了挪枕頭位置,聲音沒有一點波瀾:「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要抱你。」

  「……」我俯身湊近了盯他,今天的水行歌果然很不正常啊。我戳了戳臉,用別人的眼睛來看,本姑娘的膚色和觸感還不錯嘛。

  戳多了幾下,他忽然睜開眼,許久才道:「秋秋。」

  「什麼?」

  他眉頭越皺越深,都快擰出兩個川字了:「內急了……怎麼辦?」

  「……」他不說還好,一說貌似我也……內急了……

  四目頓時深沉起來,見他起身,我立刻抬手壓住他:「不行!忍著!」

  他「哦」了一聲,又緩緩閉起眼。我緊張兮兮的守在一旁,越忍越急,現在才剛過子時,怎麼熬到下一個子時?

  水行歌忽然坐起身:「武功差,身體差,連忍耐力……也差。」

  「說重點……」

  「我去小解。」

  「不可以!」我死命攔住他,「你要是去了,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就算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也不行。」

  然後我們兩人坐在床上痛苦了半個時辰。

  宋毅敲門進來,我們誰也不敢亂動彈,生怕一個忍不住就奔向茅廁。宋毅看了看我們的姿勢,黑的發亮的臉上竟然泛起了奇異的紅色,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輕咳兩聲:「沈姑娘,經查探,不但是你的師兄祝清風,還有其他五毒教弟子,最近這幾日都出現在小鎮上。中原盟主李滄下月召開武林大會,他們應當是為此事而來。」

  我艱難揮手:「知道了,出去吧。」

  門還沒關,就見水行歌要跳下床,我一把把他抓了回來,吼道:「你給我好好在床上待著,哪都不許去!」

  宋毅面色複雜又詭異的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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