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以凡一蹦三丈高:「你你你,我靠,你不是睡著了嗎!」
其實謝歲辰只是有模糊的印象。
有人在念:「對旅行的人來說,星星是嚮導。」
謝歲辰:「原來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做夢。」
柏以凡:……
不打自招當如是。
柏以凡:「當然是我,不過你的確在做夢,誰說我念《小王子》了?」
謝歲辰好奇:「那念什麼了?」
柏以凡:「水產養殖注意事項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謝歲辰:……
這時打預備鈴了。
柏以凡哼哼唧唧:「走了。」
柏以凡沖謝歲辰擺了擺手,瘋狂爬樓去了教室。
到了教室,剛好英語課。
班主任劉老師站在講台上,正在開電腦。
柏以凡站在門外喊了聲:「報導。」
劉老師沒讓他進來,倒是自己走出了教室,帶著柏以凡走到走廊上,和他說了幾句話。
雖然有陳老師擋著,但逃學一天還是得口頭警告的。
柏以凡:好在我的臉皮厚。
而且上課鈴響了,劉老師也沒說幾句。
劉老師:「下不為例,還有大家都以為你是請假了,別說破。」
這是班級管理需要。
柏以凡點頭:「嗯,謝謝老師。」
和柏以凡不同,陳老師才懶得去說謝歲辰,倒是把副班長和程逸灝叫過去。
陳老師:「謝歲辰要去參加勞什子數奧,班級裡的事情你倆多做做。」
程逸灝:「老師我們知道,絕對不讓老大累著。可是有的事兒吧,我們攔不住。」
陳老師:「那我管不著。就看你倆本事了,攔不住不會搶著做嗎?學學柏以凡,都能把謝歲辰拐逃學了。」
程逸灝:……
程逸灝特難過:「凡凡為什麼不把我拐走!太沒義氣了!」
陳老師:「可讓我省省心吧。」
其實一點心都省不了。
晚上柏以凡來找陳老師,師徒兩個面對面坐。
陳老師:「老師這邊肯定沒問題,要不是他自己說了,我怎麼都猜不到。而且學生檔案我翻了,名字寫的是元苗苗。」
柏以凡:……
柏以凡想了三秒。
阮藝彤=元苗苗
陳老師說出「元苗苗」三個字的時候,表情也是崩潰的。
柏以凡安慰道:「boss,名字不重要,性格都能十萬大轉變了。」
簡直不是一個人。
陳老師表情更崩潰了。
柏以凡加大安慰力度:「您換個角度想。師母要是知道,您少年時的女神,兒子都上高中了,肯定特高興。安全感爆棚。」
陳老師:……
陳老師:「她偶像還是米帥呢,我豈不是要輸一籌?」
柏以凡:……
柏以凡:「boss,我們走題了。」
陳老師:「對對對,老師這邊是不會有問題的。學生那邊,除了你,他們宿舍的我都試探過了。包括朱樂勇,他一見我都害怕,不敢不說實話。」
柏以凡:……
陳老師這一天一夜收穫太豐厚。然而都不是有用的信息。
陳老師:「不過他在學校是沒有問題的。」
柏以凡:「那之後去參加國際數奧隊的競賽選拔呢?」
陳老師琢磨:「先看事態,實在不行到時候我跟著。」
陳老師也是豪氣,放下一整個班不要,跟著謝歲辰要參加兩個星期的數奧選拔。
不過1班已經被訓練出來了,有沒有boss都能轉,這點也是誰都知道的。
柏以凡:「您可拉倒吧,哪兒有語文老師跟著去參加數奧集訓的。」
陳老師理直氣壯:「那我就是家長,行不行!」
柏以凡:「沒參加過,不知道。」
陳老師:……
「所以,重點是你又多了個家長。自封的。」
晚上操場,柏以凡坐在臨時看台的座椅上,如是匯報。
謝歲辰坐在柏以凡身邊,只是樂,卻沒說話。
自封家長都可貴,能止痛。但未必能根治。就好像跌死之前,有朱老師,但柏以凡也還是會想爸媽和柏可非那個混球。
力有不逮,事有不及。
柏以凡:這世上總有柏以凡碰不到的地方。
倒是謝歲辰轉移話題:「有個事,想請你幫忙的。」
柏以凡:「說。」
謝歲辰:「這周我大概還是不回去,陳老師的意思也是讓我暫時留在學校。但我想給手機換張卡,這樣下周去參加數奧集訓可以和……這邊聯繫。」
柏以凡:「換卡?之前的卡不用了?」
謝歲辰點頭:「我不想再和她有瓜葛了。對彼此都好的。」
柏以凡撓頭,其實他也想不出什麼理由去勸阻。
所有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該是正確的態度,也有萬一阮藝彤是好的。可萬一不是呢?螃蟹殼再硬也是有承重極限的。
柏以凡知道「心灰意冷」怎麼寫來著。
柏以凡:「哎,別等週末了,明天柏可非回學校,我讓他給你帶張不就成了。」
柏以凡回到宿舍就去騷擾柏可非。
柏可非二試結束,感覺相當好,接到柏以凡電話樂呵呵。
柏以凡卻只是讓他帶手機卡。
柏可非:「凡凡,你都不問我下考試情況嗎?」
柏以凡:這矯情的。
柏以凡:「這種東西還要問?你會考不好?考不好的話,你回來給我揍!讓我把你選科那次挨得拳頭全部補回去!」
柏可非:……
柏可非:「手機卡是吧?號碼我隨便選嗎?」
柏以凡:「太難看了就直接揍你。」
柏可非氣定神閒:「凡凡晚安。」
說完掛電話。
柏以凡:……
不過柏可非效率還是很高的。
第二天中午,又是吃的又是喝的,還有手機卡,柏可非拖著一堆東西去了柏以凡宿舍。而且選的號碼也不錯,順口好記。
柏以凡開開心心,轟走柏可非。
柏以凡提著袋桑葚,去了212。
程逸灝一見柏以凡就衝過來控訴:「凡凡,你為什麼不帶著我逃學!」
柏以凡:……
陳老師倒真是什麼都不瞞著。
柏以凡:「我帶的動你嗎?顯然邢女俠才能使喚上你吧?」
程逸灝立刻羞澀:「她要是知道我逃學了……應該也沒多大反應。」
程逸灝這一路追著邢美嘉,到現在也沒真挑明了。難為他從前桃花滿面,現在卻專一。
尤成重點卻是:「大程和邢美嘉一起跑了,那就是私奔了好不好。」
2班的某位補充說明:「抓回來分分鐘浸豬籠。」
程逸灝:……
程逸灝帶入其中:「不公平,為什麼老大和凡凡跑出去逍遙,回來什麼事兒沒有。我和邢女俠出去,回來就要浸豬籠?」
尤成:「誰讓我們都單身?」
謝歲辰正在洗衣服,卻還在陽台說:「因為我和以凡是回家去的。」
柏以凡補刀:「關鍵是,邢女俠還不樂意和你私奔呢。」
程逸灝淚奔了,提著桑葚衝進洗漱間。
柏以凡不打算搭理他,沖謝歲辰伸手:「手機卡拿去。」
謝歲辰示意柏以凡自己開抽屜。
謝歲辰:「以凡過來,鑰匙在我口袋裡。」
柏以凡就跑過去,從謝歲辰口袋裡掏出抽屜要是,再去開抽屜。拿出了黑莓手機。
柏以凡琢磨了下,乾脆一條龍服務:「螃蟹,給你把卡換了啊。手機號要不要備份?」
謝歲辰晾著衣服頭也沒回:「不要的。」
柏以凡:……
柏以凡乾淨利落拿下手機卡,把柏可非買的手機卡插上去。
按開機鍵。
三秒,黑屏。
五秒,還是黑屏。
十秒,堅持黑屏。
柏以凡轉頭問謝歲辰:「開不了機了。」
謝歲辰:「咦?」
謝歲辰擦乾手,走進宿舍,接過手機按了幾次:「好久沒開了,大概是沒電了。」
柏以凡:……
柏以凡:「多久沒開,打過電話之後?一個星期?」
謝歲辰:「是。」
柏以凡:……
宿舍裡有其他人在,柏以凡不方便再多問。
程逸灝提著袋洗好的桑葚來分,卻打岔:「凡凡,為什麼你和謝老大說話我聽不懂?打過電話之後,一個星期?」
逃學可以說出來,但謝歲辰的媽媽叫元苗苗,還是阮藝彤,這事兒卻不合適隨便說。
柏以凡拿了串桑葚,胡謅:「這叫暗號,讓你聽懂還了得。」
程逸灝撇了撇嘴:「說好的竹馬竹馬友誼呢?凡凡你現在都不樂意和我分享了嗎?」
柏以凡:……
柏以凡真誠地說:「大程,你誤會了。我非常樂意和你分享的,來來來,我現在就來和你分享,我才背的古詩和歷史政治講義。」
程逸灝「嗷」一聲,逃離柏以凡魔爪。
柏以凡不依不饒,追著程逸灝跑。
謝歲辰笑,拉開抽屜,先拿出飯盒,抓了把桑葚放進去,再攔住柏以凡,把飯盒遞給他。
柏以凡坐下吃桑葚,程逸灝得救。
程逸灝感動極了:「老大你才是我發小!」
柏以凡抬起頭:「嗯?」
程逸灝趕緊叛變改口:「老大你才是我發小的……」
柏以凡搶答:「螃蟹!」
尤成說:「凡凡,全市一中大概也就你這麼叫老大了。」
遲濤冷不防真相:「別人像凡凡那麼叫,老大也是不理的。」
「那是,我多厲害的。」柏以凡嘚瑟,嘚瑟完了還要秀,「螃蟹!太陽出來了會回家嗎?」
《吉祥三寶》愣是被柏以凡借用變成了轟炸機噪音。
全宿舍潰散。
只有謝歲辰倖存,做應答:「嗯。」
尤成大嚷:「凡凡,凡凡吶,親凡凡啊!我們服了!」
柏以凡罷休,謝歲辰拿出備用電池,撞上順利開機。
柏以凡放下桑葚,沖謝歲辰伸手。謝歲辰特別配合地把手機放在了柏以凡手上。
柏以凡熟練輸入電話號。
柏爸柏媽柏可非陳老師章老師洪老師程逸灝家,總之記得的,先輸進去再說。
輸完把手機還給謝歲辰。
尤成在一邊圍觀:「我的天,凡凡你居然記得大程家的號!」
柏以凡:……
柏以凡痛心疾首:「誰讓他從前一天到晚打電話給柏可非!」
程逸灝也湊過去:「哎嘿,凡凡我有相信我們是好朋友啦!」
柏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