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弟弟

古人說飽暖思淫慾,礙事兒的都走了,既然如此,他們睡午覺去了= =

寬敞的沙發上,宋崢清用手指給她梳理頭髮,雖然只是臨時捲了卷,但是她的髮梢到今天還是有點卷卷的,從指縫間掉落的時候會彈一彈,手感十分美妙。

江樓枕在他腿上,午覺壓根沒睡著,問:「今天這頓飯,你準備多久了?」

「唔,你喜歡嗎?」他含著淺笑。

「喜歡啊,那麼風雅別緻,從來沒有人為我那麼用心過。」

「既然喜歡,何必問那麼多,有意義就好。」

孫晴好把毯子拉上來一點,聲音都放輕了:「謝謝你。」

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低聲道:「是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有你,也許永遠不會有這一天。」

如果沒有她,他也許會繼續在秀園裡沉淪,從前的朋友會越來越遠,最終成為孤家寡人,可是有她在身邊,他突然就發現世間還有太多的事值得流連,而且他總是莫名笑起來,發自內心地笑,快樂不斷湧現。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吧。

宋崢清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印,然後輕輕一咬,抿掉了她唇上的唇膏,孫晴好笑著拍了他一下:「這個不能吃吧。」

他離得太近,呼吸相聞:「有毒我也會吃下去的。」

宋崢清是一個很含蓄溫柔的人,呃,起碼在房事上是這樣的,就好比說他其實很少來那種火辣激~情的法式舌吻,他更喜歡淺淺的雙唇廝磨,輕輕的,舌尖畫過她的唇線,把唇膏一點一點舔舐,極度的纏綿,極致的忘情。

「晴好,」她聽見他的聲音裡竟然有一絲顫抖與不確定,「你現在和我提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你的。」

「嗯?」她茫然地睜開眼,不知所以。

宋崢清撫摸著她的面頰,神情竟然是自嘲的:「霍隨風把這個位置交給我的時候曾經說過,他覺得我可以不經受任何誘惑,因為我連我最愛的女人也可以拒絕,而榮華富貴,我本就擁有,還有什麼值得我動心呢?可是他大概沒有想到,我沒有辦法拒絕你的。」

他吻著她的唇角,聲音低得近似呢喃:「我願意用任何東西來交換我現在的快樂。」

孫晴好覺得他十分可憐,她坐起來擁抱他:「你已經換了,真心換真心,你說的。」

宋崢清緊緊擁著她,不知說什麼才好,他只是低聲說:「現在我連想都不敢想以後,就怕一動可怕的念頭,就難以接受。」

「情種。」她在他耳邊調侃,「宋先生原來是那麼兒女情長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他咬了咬她的耳垂,那麼敏感的地方讓孫晴好微微一顫,他不斷撫摸著她的頭髮,像是想讓她放鬆,但是又把她抱那麼緊,「晴好,你有什麼心願,想做什麼,都告訴我,我一定盡全力幫你去做,所以留在我身邊,讓我看見你,能抱到你,好嗎?」

「好。」

「每一天都在我身邊。」

「好好好。」孫晴好覺得自己好像在哄小孩子,她禁不住笑了起來,把頭靠在他肩上。

氣氛一下子就從旖旎曖昧轉向了溫馨,而且又是大白天,太陽正好的時候,宋崢清也就不大好意思再做點什麼,只是緊緊抱著她。

過了片刻,孫晴好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勒到我胸了,痛。」

他輕咳一聲,鬆了手,怪不得覺得軟綿綿的不想離開:「弄痛你了。」他伸出手去又縮了回來,「青了嗎?」

「應該沒,」她瞅著他,「不過你太用勁,我內衣扣子鬆開了。」

他稍微有那麼點不好意思:「鬆了啊。」

「鬆了!」孫晴好頗沒好氣,「這我還騙你?」

「那我給你扣上?」

「好呀。」

她就真的背過身去讓宋崢清給扣搭扣,那是真的鬆開了,露出背上好大一片雪白的肌膚,他扶著她的腰線,輕輕道:「朦朧綽約美人背。」

背影什麼的實在是撩撥人,看得見卻又看不見,好像貓爪在心上撓啊撓,心癢難耐。

雖然同樣沉迷於魚水之歡時的毫無阻礙,但宋崢清同樣也喜歡這樣靜靜欣賞旖旎的風光,他想要把她的長髮撥到前面去,又覺得這樣散在背上也好,他甚至特別享受這樣的時刻。

當然,最後還真的是把扣子扣上了而已。

可是宋崢清越來越覺得離不開她了,有的時候埋首文件久了,總覺得心裡一空,他要抬起頭來看到她就在旁邊坐著,才覺得安心,夜裡總要抱著她睡才可以睡得熟,才放心。

他每天想的都是,我要怎麼才能讓她開心呢,他做什麼事情她才會高興,我這麼說她會不會生氣?

還忍不住總想摟著她的腰,親吻她的唇,或者能夠摸一摸她的手臂也好,一到晚上看見她穿著睡衣從浴室裡走出來,什麼都不用說,什麼眼神也不必給,他就覺得一把火燒得難熬。

然而礙著從前的事情,他總不敢過分,害怕她因為那件事而心裡膈應有陰影,一而再的時候免不了多問一句「可以嗎」「我能嗎」。

宋崢清的感情太過熾烈飽滿,太過濃烈盛大,這樣洶湧澎湃地湧進她的心裡,簡直讓人惶恐。

孫晴好從沒有想過會得到這麼一個男人如此真摯的感情,他好像把人能擁有的情感都傾注到她的身上了,一顆真心從胸膛裡挖出來捧到她面前,她如果不屑一顧,他會死的。

她怎麼捨得呢。

她只能回報同樣熾熱的感情。

熱戀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唐明皇會為了楊玉環從此不早朝,為什麼會做出那麼多無法理喻的事情,他們都不知道。

情網是軟綿綿的床,情話是甜蜜蜜的糖。

唉,誰能抗拒呢?

他們也時常攜手在山間小道散步,有的時候會碰見一些有趣的事兒,就好比今天,路過一處別墅的時候門外停滿了車,所有人都步履匆匆地往裡走。

「出什麼事兒了嗎?」

「何家的別墅。」孫晴好還以為自己是錯覺,可宋崢清唇邊的那一縷嘲諷卻根本不像是她眼花。

她奇怪地看著他:「你好像很不高興。」

「每年我都要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宋崢清微皺眉頭,看到她茫然不解,只能苦笑著解釋,「吸毒、換妻、賭錢,他們總喜歡辦這樣的聚會。」

「換、換妻?」孫晴好被驚到了。

「他們的生活沒有樂趣,只能靠這些來取樂。」宋崢清淡淡道,「還有更誇張荒誕的派對。「

孫晴好搖了搖頭:「有錢人的生活果然無法理解。」

「我很清白的。」他強調這個,「你不該一概而論。」

孫晴好也用同樣的語氣回答他:「不,只是你比較奇葩。」

被吐槽了的宋崢清半晌無言。

有個女人匆匆忙忙想出來,一個男人跟了出來,不知是宿醉未醒還是吸毒過量,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孫晴好看見何楚韻去拉她,又衝著那個男人吼什麼,但是隔得太遠聽不清楚。

宋崢清低聲道:「那個男人是她小叔,女的是她的嬸嬸,這是何老太爺兒子裡最不成器的一個。」

孫晴好回憶起她之前聽到的對話:「他是不是要出什麼事?」

「因為怕他惹事兒,何家只敢讓他做點生意,但是照樣挪動公款……」宋崢清顯然對這些事情瞭如指掌,像是說故事一樣平淡,「我才懶得管。」

大概是聽出了他口吻中的嫌棄,孫晴好笑靨如花:「是是是,我知道你不是居委會大媽。」

「走吧。」宋崢清拉著她的手,和她緊扣十指,「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

「他們魔化了你。」

「或許,他們覺得我是無處不在的惡魔,這是霍隨風想要達到的目的。」宋崢清開始告訴她一部分真相,「霍隨風花了四十年時間,把這個部門從明面上抹去,讓它成為一個不能說出口的傳說,人們不知道它掌握多少證據,但是都害怕它會隨時出現,把自己做過的虧心事一一陳述,然後把犯罪的人投入監獄。」

孫晴好調侃他:「可止小兒夜啼。」

宋崢清淡淡笑了:「他故佈疑陣,令人以為我們無所不能,也讓掌權者忌憚,害怕我們掌握著對他不利的證據,所以我們才得以苟活。」

「這個位置真不好坐。」她不禁感慨,「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我能理解了。」

宋崢清剛要說什麼,突然瞥見從別墅裡走出來的一個人,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得回去一趟。」

「啊?」她看著宋崢清突然凝重下來的表情,有點迷惘。

宋崢清完全收斂了在她面前溫柔的模樣:「那裡的人裡有我的弟弟。」

「……」

宋崢清一出現,一群人就好像是摩西分海一樣讓出一條路,孫晴好沾了光,也看到了裡面的場景,當場目瞪口呆。

太、太淫~亂了,整個大廳裡都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的味道,衣服亂扔,酒、煙、毒品散落地四處都是,還有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男男、女女、3P、NP都有,還有不少疑似情趣用品的東西。

三觀已碎。

「宋泠玉。」宋崢清把一個只套著褲子的男人從地上提起來丟到沙發上。

「喲,這不是大哥嘛。」宋泠玉吸了吸鼻子,抹掉了鼻子下面的鼻血,「你也來了啊。」

宋崢清盯著他:「你居然也在這裡。」

「我和大哥不一樣。」他吊兒郎當,「玩玩怎麼了?你難不成要把我抓起來不成。」他笑得極度欠扁,「論國法,睡別人老婆不犯法吧,論家法?你別忘了你早就不是宋家的人了,爺爺早就把你逐出家門了。」

宋崢清置若未聞,只是對他說:「你應該克制一點。」

「關你屁事兒。」他看到孫晴好,出言調戲,「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我還不信,這小妞長得正點啊。」

宋崢清沉得住氣:「也不關你的事,你老老實實給我回去。」

「回去,我走得出這個大門嗎?」宋泠玉嗤笑道,「我睡了何裴的老婆,唉,也不知道她兒子是不是我的。」

孫晴好已經深深為他的厚臉皮而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