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落花心經

卻說九幽一行人從幽冥拍賣走了之後,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榕城。榕城有九幽教的分壇,右護法早就準備好了。

秋栗子心裡憋著疼呢,於是決定用無聲去抗議教主大人的敗家行為。小金庫被掏空這種事兒擱在誰身上誰都受不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連睡前小故事都懶得給教主講了,蒙頭就是睡。

教主自然是看出了秋栗子的不開心,第二天一大早,他很早的爬起來讓人準備了栗子愛吃的酥油餅。右護法說女人最容易哄,一是砸銀子,越多越好。二是吟詩作對,越風雅越好。三是慇勤,越體貼越好。三招齊發,就是仙女也能搞定。右護法還說了,他是用不上三招齊發的,他長的好,往那一站就行了。

等到秋栗子起床了,他殷切的繞在她左右,「聽說榕城的牡丹花開的不錯,咱們去看看?」

秋栗子哼了一聲,坐下吃飯。除非帶她去看搖錢樹,否則這個仇就記下了。

「那要不我們去吟詩作對?」再接再厲。

還吟詩作對,秋栗子想起來出身』書香門第』的教主寫的信上的錯別字就略微心塞,好在他從來不給別人寫信,「教主,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秋栗子幽幽開口,周圍散發著濃濃的黑暗氣息。

「好呀,栗子你講我好好聽。」

「說是,從前有個公子,長的特別俊美,聽說還非常有才,一個美女慕名而來,然後兩個人就睡到了一起,睡醒之後,美女看到公子放在桌子上的字帖,發現他把可恨的恨,寫成了浪花的浪,生薑的姜寫成了江水的江,花椒的椒,寫成了菽麥的菽。美女一氣之下在書帖背後寫了一句話『何事可浪,花菽生江,有夫如此,不如為娼』。」

柳木生道,「我聽出來了,美女是在諷刺公子沒文化。」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若是想紅袖添香得先把文化知識學好。」

柳木生很委屈,「那美女好歹是讓公子睡了之後才諷刺公子沒文化的,栗子都沒讓我睡就諷刺我,這不公平。」

秋栗子怒了,「我沒讓你睡?這幾個月陪你睡的是鬼?」

「栗子你休要唬我,我都聽右護法說了,我們睡在一起那不是故事裡的睡,故事裡的睡是要行周公之禮的,咱倆沒行。」教主再次不厚道的賣了右護法。

秋栗子恨得牙癢癢,右護法才不是美大叔,他就是個老淫.棍,專門教壞小朋友。

「栗子你怎麼不說話了?」

秋栗子恨恨道,「我在想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右護法。」

「喲,秋副堂主要做掉誰?」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右護法懷裡取出一柄鐵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有一段時間沒跟秋副堂主好好談談人生了。」

右護法的扇子可不是吃素的,好漢不吃眼前虧,秋栗子趕緊的點頭哈腰上前伺候,「您聽錯了,就我這武功,能做掉誰呀,是吧,教主。」

「是……吧。」柳木生有點不確定栗子是想讓他說是還是不是,就呆萌呆萌的吭哧了半天。

右護法倒是沒追究,「一會兒我和左護法出去,你好好守著教主,別總想著把教主拐走,拐走了你也養不起。」

秋栗子想到教主今天一出手就是一萬兩黃金,還有些心有餘悸,她的確是養不起呀,好打擊人,讓她靜一靜。

左右護法出去公幹,留秋栗子一人保護教主,秋栗子瞬間覺得分壇好危險。

「教主,咱們壇裡面有密室什麼的嗎?咱們兩個躲到密室了玩彈棋,等到左右護法回來再出來。」這樣的話就保證教主萬無一失了。

「栗子不要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就你那武功,還保護我?真要是遇到事了肯定是我保護你。」秋栗子終於能找到一個鄙視柳木生的點了。

「那你保護我好了。反正以前也是你保護我的,還記得我們那會遇到強盜,就是你打退他們的。」教主你那一臉自豪是怎麼回事?

「那能一樣嗎?山野強盜和武林高手,這不在同一個級別上呀。」

教主大人跟著點頭,「栗子說的對,為了保護我,栗子的武功得更加高強才可以。」柳木生嗖的一下從懷裡掏出來一本小冊子,「我這裡有一部武功秘籍,栗子練成之後一定能夠打敗武林高手。」

『落花心經』,這世上還真有這麼惡俗的武功名字。

秋栗子就納悶了,「既然練了能打敗武林高手,你怎麼不練呀?」

「這個武功只能女子練。」

秋栗子真是拿這個教主沒辦法了,他倒是會給她找事情做。

於是兩個人雖然沒玩彈棋,但還是躲在了密室裡。柳木生這回倒是知趣,一點都沒打擾秋栗子,自己乖乖的拿了一本書躲在角落裡讀。

也不知道教主是不是想要激勵秋栗子,開口說道,「咱們明日就啟程苗疆,嫿姬也正趕赴那邊,栗子要快快練好武功才行。」

什麼?去苗疆,還有嫿姬,秋栗子終於明白為啥江百味說她西南帶剎了,果然應該練好武功,提高自身戰鬥能力才是正經事。

秋栗子趕緊坐下來,靜氣凝神,氣守丹田,開始按照書上的吐納呼吸之道進行練習,這本心經很好練習,秋栗子沒用一個時辰就衝破了第一層。

「你確定這個是武功秘籍,這個難度係數不符合武功秘籍的難度水平吧。」

教主大人見秋栗子該休息了,連忙施展哄女人的第三招,慇勤,倒了一杯茶水就給秋栗子送過去了,「等你練到十層就知道它的威力了。」

秋栗子接過茶水,猛灌了一口,想想也是,還是等她練到最後再說吧。

「你看的是啥書?」

教主大人雙手一攤,書面上幾個大字瞬間刺痛了秋栗子的眼。

『霸道教主的小嬌妻』

秋栗子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瓦擦勒,眼睛差點沒被刺瞎,讓我緩緩先。

「挺感人的,右護法特別推薦給我的。」教主再一次不厚道的把右護法給賣了。

秋栗子忍著心痛,「他還給你推薦啥了?」

柳木生從背後隨手抽出來幾本,』教你如何戀愛』、』搞定女下屬就是這麼簡單』、』好男人的十條標準』、『如何讓她愛上你』這幾本書的名字就像是天雷一樣轟隆隆劈的秋栗子腦袋冒金星。

秋栗子扶著牆坐下,「讓我靜靜先。」

「做掉右護法刻不容緩……」

柳木生點頭稱是,「所以你要好好練武功。」

秋栗子覺得自己瞬間充滿力量,純潔的教主不能讓右護法這麼糟蹋,拯救教主的任務落在了人類少女的肩上,此去征途艱難萬險,定要斬殺右護法,保住教主。

「我覺得教主你可以看看』溫柔郎君寵嬌妻』。」

教主大人老老實實的答道,「我最先看的就是那個,被右護法拿走了,他說男人霸氣了才能招女人喜歡。」

「別聽他瞎說,這得看你要追的是什麼類型的女人。」堅決打擊右護法在教主心目中的指導地位。

教主瞬間開心了,「我就追你呀,栗子你教我怎麼追你吧。」

「……」

秋栗子總覺得自己被繞進去了,可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到自己是怎麼繞進去的,明明這思路這麼順暢。

為了躲避教主的盤問,秋栗子決定盡快修煉第二層心經。

秋栗子閉目凝心坐下,開始運氣,這第二層心經顯然是要比第一層提高了好幾個難度係數,秋栗子只覺得渾身發熱,內力在體內四處亂竄,她必須全神貫注才能控制住體內的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秋栗子才突破了第二層心法。她隱約猜到,這個武功的難度係數跳級很嚴重。

緩過神來的秋栗子第一時間去尋找教主的身影,許是等的久了,柳木生竟然躺在一堆書裡面睡著了,因為冷的緣故,縮成了一團。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魔教教主。

秋栗子輕輕的走到柳木生身邊,把毯子披在他身上,又輕柔的把擋在他面上的頭髮給撥開。密室裡也沒有沙漏,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秋栗子練完武功,覺得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累的很,乾脆就靠在教主身邊跟著一起睡了,人的習慣是最可怕的東西,你看,也就一個多月前,秋栗子還扭扭捏捏的不跟教主睡呢,這一個月之後,她都學會主動睡教主了。

秋栗子是被教主大人給搖醒的。

「你要做啥?」

「我餓了。」教主大人一副等投食的乖巧模樣一點沒給秋栗子發火的機會。

真是睡完了就吃,魔教教主都是這麼好當的嗎?早知道魔教這麼好混,她就該早點過來投奔。

剛出密室,秋栗子被黑咕隆咚的環境給弄懵了一下。

「這咋都晚上了?」

教主解答道,「栗子你練了很長時間的武功。」

兩個人回到教主的臥室,盡職盡責的左護法正橫刀守在大廳上,那渾身散發的幽暗氣場,就像是隨時都會抽到砍人一樣,秋栗子掉頭就走,卻被教主大人給揪住了衣角,「栗子你幹嘛去?」

「這個時辰了,肯定沒飯了,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栗子還會做飯。」教主很欣喜,又發現了栗子身上的一項新技能。

秋栗子拒絕掉了教主給她打下手的提議,獨自一人默默的進了廚房,希望此舉能換來左護法大人些微的好感以達到將功補過的功效。

還好廚房裡啥都有,下毒聖藥砒.霜像鹽一樣光明正大的放在調料一格昭示著這個廚房是我魔教大九幽的。果然多了味毒.藥格調就上來了,就是不知道要是哪個廚子忙中出錯把砒.霜當成鹽撒到鍋裡會咋樣,想想就小激動呢。

秋栗子找了把新鮮的小白菜,一捆晾乾的面條,倆雞蛋,還有個茄子,外加一個青椒,做了一大鍋熱湯麵。

教主一定會猜她只會做蛋炒飯,她就不做蛋炒飯。

弄好了一鍋熱乎乎的面條,秋栗子用兩個大海碗盛的滿滿的,托盤一端,趕緊給嗷嗷待哺的教主大人送過去。

「栗子真賢惠,連面條都會做。」教主大人你那一臉賺到了的表情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教主拿筷子夾起來一大柱,塞的滿滿的,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恭維,「好吃,真好吃。」

看著教主那傻樣,秋栗子忍不住的臉上掛上了微笑,「別燙著。」

一直目睹兩個人全程秀恩愛的左護法遲疑了,也許他該考慮一下秋栗子舅舅的小姨子的表姑子家的大姑娘。

左護法面色一變,秋栗子就警覺的感應到了,這是要秋後算賬?先下手為強吧,秋栗子慇勤的把自己沒動過的那碗麵推到左護法跟前,「要不您嘗嘗?」

左護法豈是一碗麵就能夠收買的,「秋副堂主把教主拐走一天一夜,還不認罪?」

秋栗子條件反射的就要抱頭蹲地,還好被教主給及時制止了,「栗子趕緊吃麵,再不吃就涼了。」

嗯?教主都知道替她說話了?有進步呀。

「吃完了還得陪我睡覺呢。」

「……」

心碎成了渣渣,少年你敢不敢把你作為上層人民慣於壓榨勞動人民的屬性給藏起來。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做個美少年子?

左護法總不能目擊秋栗子□□的過程,所以等教主和秋栗子吃完飯,他就知趣的告退了,教主順便派他把兩個空空的大海碗帶到了廚房。秋栗子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躲過了一劫,果然緊抱教主大腿才是硬道理。

吃完了也犯困了,兩個人繼續補覺。睡完了吃,吃完了睡,秋栗子嘀咕了一句,「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我這肚子就得起來。」

教主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