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換東西

我雙頰發燒,強辯了一句:「笨又怎麼樣,有師父在我就不用聰明了!」

師父嗤笑一聲,總算笑了,他道:「你倒輕省了。」

我吶吶不語,師父後來與我道,我的本體乃是難得的靈玉,天生便有淨化濁氣的神通,那隻野豬妖被我的袖帶抽飛過一次後便得了好處,如此為了讓身上的濁氣早些清淨,便來與我為難找抽。

師父惡聲惡氣地說道,反正我也缺一個皮糙肉厚的練手肉包,讓我別客氣,多抽幾下說不定那野豬妖還在心底感謝我呢!

我恍然大悟,難怪那隻野豬妖次次都要埋伏在我跟朱明明經過的道路,要開打前也要先叫嚷一聲,好叫我看清楚他的位置,而且每次一點花招也不耍,直直向我沖過來。可不就是來找抽嗎?!

師父摸著我的頭,險惡地笑:「你也別怕把他的濁氣抽沒了,他總要去凡間的。你盡管多練練你淨化的神通。」

我一點也沒聽出師父話裡的暗示,懵懵懂懂地把那野豬妖抽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野豬妖都會主動來找我,倒省了我去找他的功夫。

後來,每當我剛把野豬妖的濁氣抽沒了,他就會被華箏大妖派去凡間幹活,幹完活後他還會回來找抽。而我也因此漸漸地掌握了淨化的神通。

時日久了,我難免有點納悶,尤其是當野豬妖得了華箏大妖的賞賜還美滋滋地來尋我找抽的時候,我就更納悶了,這妖怎麼討打都能這麼興高采烈的?!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下手了。

而我不好意思下手了,那野豬妖還跟我急。於是我只好遂了他的願,一次抽的比一次厲害。最後果然如人師父所料,那野豬妖好像被我抽傻了,他竟然十分感謝我,有一次去人間回來,甚至給我送了一盒子的紅綠寶石讓我當做小石子打著玩。

師父說那些寶石在人間雖然很值錢,但在妖精的眼裡也只是一些閃亮亮的石頭,畢竟於修為沒有一絲益處,一盒子寶石不如一顆下品丹藥來得值錢。也不知道野豬妖是不是去人間的次數多了,竟拿這種東西來送我。

在我有一回拿那些寶石跟碧潭的魚人連一棵甜草也沒有換來後,我越發不拿那些寶石當回事了,直接丟到師父給我用來裝東西的小香囊裡再也不管。

又過了三五日,卷毛羊那裡終於有了消息,聽說用道士跟萬妖林的幾只強妖換了幾件好東西,叫我跟朱明明趕緊過去。

朱明明與我說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都止不住,嘴角露出兩顆毒牙尖尖。我也高興,二話不說爬上朱明明的後背,不到半個時辰,我們就跑到了卷毛羊那裡。

卷毛羊見我們來了,笑瞇瞇地拿了兩件東西從打鐵鋪裡迎了出來,他道:「那修士叫我分成了三份,跟萬妖林的幾個強妖換了些好東西。羊哥我的就不跟你們說了,這兩個是你們的。」

我趴在朱明明的後背上往前一瞧,發現卷毛羊給的東西,一個是古樸的銅鏡,一個是青玉樣式的扇子。

卷毛羊的手指點向那個銅鏡道:「這鏡子是個好東西,拿在手裡催動妖力往人身上一照,只要你比他的妖力強,對方就動彈不得。便是妖力不如對方,也能牽製片刻。我覺得這東西明明兄弟拿著最好,但凡有誰掉你網裡了,你只須那鏡子一照,趁它動彈不了用毒牙咬死便是。」

朱明明看向我,他清秀的小臉蛋上雙頰暈紅,問我:「你喜不喜歡這個?」

「你拿著就好啦。我就算把人定住了,也沒毒牙咬呀。」我笑嘻嘻地道。朱明明見我把這物事謙讓給他,也笑了。

見朱明明把那個小銅鏡收到懷裡了,卷毛羊又拿起了那柄青玉扇,端詳了一會,笑道:「這扇子也是好東西,你看,不管你會不會風力的法術,只須用靈力一灌。」

卷毛羊將那柄青玉扇展開,向河岸邊的空地一扇,平地忽起疾風,我本能的閉上眼,隱約聽見呼呼的風聲裡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夾雜在其中。

我等風聲停了才睜開眼,一看之下,才知道為什麼風聲有異。原來疾風裡夾雜著風刃,這種來無影去無形的東西讓人防不勝防。

卷毛羊看著我笑,將那柄青玉扇遞給我:「這把扇子你拿著吧,要說也多虧那修士殺進萬妖林吃不少妖丹,不然憑他的修為也不能跟那些大妖換這些。」

我拿著那把扇子把玩,很高興的與卷毛羊道謝,卷毛羊道:「不用謝我,我也得了好東西。」又轉頭對朱明明道:「你的腳爪也快成了,打練可費了我不少妖力。」

朱明明得了那個銅鏡很歡喜,笑著道:「等你把我的東西弄好了,我給你兩個補靈丹。」

卷毛羊聽了一喜,棕色的眼珠子閃亮閃亮的。

又說了一會話,我們便道了別。朱明明把我送到了三牙小瀑布,我自己過了林子裡。不用抬頭我也知道,師父必然站在木樓前外等著我。